40、第 40 章 每个人的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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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有十二小时的相处时间，可扣掉睡觉的功夫，真正能在一块儿也就四五小时。
不过，接访和陪同过许多次华国代表团的沈韵心里很清楚，就这短短的四五小时，恐怕也是宋怀舟费了不少劲才向外经部的领导们争取来的特殊照顾。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语气软软的：“你住在哪里？”
驻法使馆在巴黎有几家固定合作的酒店，一般来法的使团都会就近选择，来往也方便。
“汉纳酒店。” 宋怀舟淡声说。
这家酒店在第三区，使馆在第八区，中间隔得不算太远，行车大约十来分钟。可眼下，电车早就停运，这个点不知道还能不能打电话叫到车。
似是看穿了她的顾虑，宋怀舟补充道：“我晚上在使馆住一晚。”
来之前他就跟副团长打过招呼，让对方提前跟使馆沟通好了，今晚先在那儿凑合一晚。
“那还好。” 沈韵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深夜，心里舍不得得厉害，却还是抬眼催他，“你赶紧过去吧，晚了该打扰人家休息了。”
宋怀舟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声道：“好，你也赶紧进去休息，我明天一早来找你。”
“不用太早。” 沈韵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语气带着心疼，“你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宋怀舟低低应了声 “好”，微微弯下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进去吧。”
沈韵颔首，强行将心里翻涌的不舍压下去，约定：“那明天八点，我去使馆找你。”
宋怀舟含笑点头，“好，我在使馆等你。”
沈韵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轻得像羽毛：“晚安。”
“晚安。” 宋怀舟的声音裹着夜里的安静，漫进她的心里。
沈韵不再啰嗦，转身走进公寓，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果然瞧见他还站在原地望着自己。
她朝他挥了挥手，快步跑进公寓。
餐厅里已经没了同学们喧闹的声音，桌上和地面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公共休闲区又恢复了平日的安静，只有走廊里的壁灯亮着微弱的光。
她上了楼，回到房间，却没看到陆灵娇的身影，估摸着对方应该还在楼下的阅读室学习。
和沈韵积极参与法律事务不同，陆灵娇这两年一门心思扑在学习和科研上，凭借优异的成绩顺利进入了巴黎二大的居里实验室，还参与到了法国政府主导的一项重要科研项目中。
因她研究领域的特殊性，今年以来，法国政府已经好几次派员来劝说她加入法国国籍，承诺会给她更好的学习和科研资源。
当然，华国方面也在密切关注她的情况。陆元私下里不止一次叮嘱过作为室友的沈韵，要多留意陆灵娇的思想动态，生怕这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最后被别人挖走了。
沈韵自不会去做那种监控别人的事，更没有主动探听过陆灵娇的打算和想法。
只有一晚，陆灵娇突然问她：“如果哈佛法学院给你发录取通知书，你去吗？”
彼时，沈韵正在书桌前给宋怀舟写信，论述着华国恢复关贸总协定地位的意义，便头也没抬地答道：“不去。”
哈佛法学院是全球法学生梦寐以求的求学殿堂，可在沈韵眼里，这些都不及回国做个小小的条法司科员更有意义。她早就迫不及待想投入到改革开放的法治化建设浪潮中，心里的志向明确又坚定。
陆灵娇听完她的答案，只淡淡 “哦” 了一声，便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沈韵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最近才敏锐地发觉了一点点 “异常”。
上个月，也就是暑假前，她打扫宿舍时，发现陆灵娇书桌下掉了一封来自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来信。
沈韵默默捡起那封信，轻轻压在陆灵娇的书桌上，这件事她没向任何人提及。
她选择相信陆灵娇。
——
收拾完躺上床，陆灵娇还没回来。沈韵不打算等她，关了灯准备睡觉。可刚闭上眼，房门 “吱呀” 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听见陆灵娇轻手轻脚进来的声音，沈韵含糊说了句：“没事，我刚躺下。”
陆灵娇低低应了声 “哦”，却没有开灯，而是摸黑走到自己的床边，“嘭” 地一声倒了下去。
声音有些大，吓得沈韵以为她不小心绊倒了，急忙撑起身子，“啪” 地打开了床头灯。
定睛一看，才发现陆灵娇正斜斜地趴在床上，脑袋歪向一边，双眼微阖，脸颊红扑扑的，还带着不小的酒气，瞧这样子，分明是醉了。
沈韵连忙掀开被子起床，走到她床边问：“你没事吧？是不是醉了？”
“没醉。” 陆灵娇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只是有点头晕。”
沈韵见她趴着不动，便弯腰去扶她，指尖碰到她的胳膊，带着点凉意：“你喝了多少啊？”
自己和程霂离开前，明明看见她和朱啸在说话，那时陆灵娇好像就喝了一杯葡萄酒，人瞧着也是清醒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难不成后面这群人又接着喝上了？
可不对呀，他们走之前，陆元已经命人把所有的酒都撤下去了，就是怕学生们喝多了误事，陆灵娇这酒又是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 陆灵娇半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段家明给我的。”
段家明？怎么又扯到他了？
沈韵正觉得奇怪，陆灵娇突然很轻地说：“沈韵，我要去美国了。”
心里 “咯噔” 一下，沈韵扶着她的手顿住了。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静谧，只有电灯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沈韵望着把头埋进枕头里的陆灵娇，半晌，才轻声问道：“已经决定了吗？”
“嗯。” 陆灵娇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不真切，“我父母已经和高教部谈好了解约的事。”
他们都是公派留学生，来之前父母和本人都与高教部签订了协议，现在未按约定完成指定学业，中间肯定要经历一番复杂的流程。
“不能转过去吗？” 沈韵试着问，“就像程霂一样，从巴黎二大转到巴黎高翻。”
“我和他不一样。” 陆灵娇的声音低低的，顿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会放弃华国国籍。”
沈韵心里一震，全然没想到她的选择竟然是这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叛徒？” 陆灵娇自嘲地问道。
沈韵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也觉得自己是。” 陆灵娇自顾说着，笑声里带着苦涩，“但在国家和学术之间，我只能忠诚于一个。”
“沈韵，我太爱物理了，”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哽咽，“我渴望去碰触最前沿、最顶尖的物理研究，渴望与世界上最著名的物理学家们一起学习、一起探讨，在一流的实验室里做实验……”
说到后面，她已经呜咽出声，“我知道自己背叛了国家对我的培养，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叛徒。”
沈韵叹口气，坐到她的床边，轻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我理解你的选择”
不要说现在，就算是三十年后，美国在科技领域的竞争力也远超华国。他们拥有世界级的实验室、充足的科研经费和完善的产学研体系。
陆灵娇对学术有着纯粹的热爱，从第一次在北城相见时，她就说过自己的梦想是成为居里夫人那样伟大的科学家。
对于已经展现出过人天赋的她而言，当她越接近物理的核心，攀得越高，就越能深刻感受到美、法、华三国在科研领域的巨大鸿沟。
如她所言，她渴望接触到最前沿的研究课题、最先进的实验设备，更渴望能与全球顶尖的同行并肩协作。而当下，非美籍身份，尤其是华籍身份，无疑会让她在参与核心科研项目时受到诸多掣肘。加入美国国籍，或许才能让她更顺畅地深耕自己热爱的领域。
可是，理解不代表认同。
“你不用宽慰我。” 陆灵娇终于翻身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连我都鄙视和唾弃自己。”
沈韵觉得她真是清醒地醉着，心里什么都明白，却又被现实裹挟着难以释怀。
“其实，我一开始犹豫过。” 陆灵娇拥着被子坐起来，泪眼朦胧地望着沈韵，“尤其看见你和程霂，你们都一心想着回国，我觉得自己思想太狭隘，格局也太低了。”
“后来，我爸妈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一直在做我的思想工作，劝我去美国。” 陆灵娇抽了下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当然，这最终是我自己的决定，和别人无关。”
原来，陆灵娇在上学期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第一篇有关量子物理研究的论文时，就接到了美国递来的橄榄枝。对方不仅允诺将她转入麻省理工或佐治亚理工这样的顶级学府，还承诺她入学后即可进入顶级实验室，并会帮她解决好与高教部的解约、赔偿金等一系列后续问题。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她必须加入美国国籍。
沈韵忽然想到，陆元这学期之所以会特意让她留意陆灵娇的动态，或许早就知道了这些风声。
“你已经决定了，我不知道说什么。” 沈韵有些无力地说，“什么时候走？”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下学期正式入学。” 陆灵娇说，“但我下周就会先去美国。”
“这么快？” 沈韵有些惊讶。
陆灵娇点点头，眼睛红红的，：“我想提前过去适应一下那边的环境。”
沈韵了然地点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怅然 ，怎么一夜之间，她身边的人都要离开了呢？
“陆老师他们知道了吗？” 沈韵又问。
“还不知道。” 陆灵娇说，“我先告诉你，晚点等家里的手续都办好，再跟他们讲。”
沈韵颔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道：“到了那边可以给我写信。”
“我这样无耻自私，你还愿意当我是朋友吗？” 陆灵娇的眼眶又红了。
沈韵长叹口气，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我不是你，没办法感同身受，但我想你做出这个决定必然是痛苦的，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只是，灵娇，我希望你只是放弃国籍，而不要忘了你还是华国人。”
“你就当现在是曲线救国吧。” 沈韵叹息着安慰她，也是宽慰自己，“你先去美国，等学有所成，再把你的成果和科研经验带回国，帮国家培养下一代物理人才。”
沈韵并不知道几十年后陆灵娇会不会回国，毕竟在另一个时空，她见过太多“陆灵娇”。
不过，沈韵还是忍不住告诉她，“虽然我们现在落后，但是随着改革开放，华国会迎来经济发展，等以后经济建设上去了，有钱了，也会像美国一样为科学家们提供更好的科研条件，建更棒的实验室。”
陆灵娇被她描绘的美好场景所困惑，“你觉得可以？”
“当然。” 沈韵语气笃定。
“那我要好好努力，早日回国。”陆灵娇说。
沈韵嗯了声，听见她说，“我要努力成为顶级科学家，你也要努力成为顶级法学专家。”
“好。” 沈韵应允。
两人伸出手，轻轻击了一下掌，许下了跨越时间约定。
临睡前，陆灵娇轻声说：“谢谢你，沈韵。”
“我没做什么。” 沈韵轻声回。
这一夜，沈韵睡得不算踏实。她做了好多凌乱的梦，梦里有巴黎的街道，有回国的机票，还有宋怀舟温和的笑脸……
第二天早上，闹钟准时把她从纷乱的梦境中叫醒。
这两年，不管是工作日还是周末，她和陆灵娇的闹钟都定在六点半，早就成了习惯。
沈韵伸手关掉闹钟，扭头一看，陆灵娇居然还躺在床上 。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和一条深色的长裙，悄悄去了洗手间。等她收拾妥当出来，发现陆灵娇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发呆，神色还有些恍惚。
经过一夜，沈韵已经消化了许多情绪，看着她，关心，“怎么？还不舒服？”
“有点头晕。” 陆灵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沈韵走到她床边，温声问道：“要不要给你泡杯茶醒醒酒？”
“不用了。” 陆灵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沈韵身上，才发现她打扮得很好看，便问，“你要出门啊？”
“宋怀舟来了。” 沈韵说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声音也轻快了许多。
陆灵娇宿醉还没完全醒，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谁？”
“宋怀舟。” 沈韵补充，“他跟外经部的人一起来巴黎出差，现在在使馆。”
陆灵娇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连忙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沈韵答道。
昨晚两人光顾着说陆灵娇的事，倒把这件事给忘了。
陆灵娇笑了笑：“真好，没想到我走之前还能见到你男朋友。”
“怕是只能见这一面了。” 沈韵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他十点半左右就得离开。”
陆灵娇惊讶地 “啊” 了一声：“这么赶？”
“嗯。” 沈韵一边对着镜子梳头，一边说道，“他过来是工作，时间安排得很紧。”
陆灵娇刚想说他不是才上大二，转念一想沈韵这两年也接了不少工作，便不再觉得奇怪，转而问道：“他什么时候过来？我这就起来收拾一下。”
“估计快了。” 沈韵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虽然两人约的是八点，但以她对宋怀舟的了解，这人向来会提前到。
果然，她梳好头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就瞧见公寓院外站着一个熟悉的青年身影。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身形挺拔修长，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似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宋怀舟竟精准地抬头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脸上绽开了一抹温柔的笑。
沈韵立刻推开窗户，朝他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满是欢喜：“等我一下。”
陆灵娇一见，立刻戴上眼镜，三两步跑到窗边，凑到她旁边往下看。薄薄的晨光下，门外立着的青年被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脸颊和五官格外好看，下颌线清晰分明，皮肤是冷调的白，整个人清俊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帅气。
沈韵的桌上摆着一张她和宋怀舟的合照，陆灵娇光看照片就知道宋怀舟长得帅，却没想到真人更惊艳。
“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能拒绝那么多追求者了。” 陆灵娇笑着打趣道。
沈韵侧头对她笑了笑，说道：“我先下去了。”
想到这对小情侣相处的时间不多，陆灵娇连忙说：“快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沈韵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外跑。
她一路小跳着下楼，脚步轻快，满心欢欣雀跃地奔向门口的人。
晨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宋怀舟朝她笑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她，声音带着宠溺：“慢点跑，别摔着。”
沈韵顺势勾住他的胳膊，仰头问道：“不是说八点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睡不着。” 宋怀舟低头看着她，眼里盛满了笑意。
沈韵忽然想起他认床的毛病，恍然大悟：“对哦，你向来认床。”
“不止是认床。” 宋怀舟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
“嗯？” 沈韵侧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好奇，“那是为什么？你怎么睡不着？”
宋怀舟垂下长长的睫毛，神色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悄悄泛起了红晕。
沈韵瞧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故意凑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睛逗他：“是想我了？”
“嗯。” 他轻轻点头，绯色顺着耳根蔓延到了下颌。
她忍不住继续逗他：“只是想我，没想别的？”
宋怀舟的长睫扑闪了几下，脸颊红得更厉害，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沈韵忍不住失笑，踮起脚尖在他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故意道，“我一晚上梦里都是你。”
碍于还在公寓门口，又是大白天，来往可能会有同学，宋怀舟没法太过亲昵，只能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强行转换了话题：“我想去你学校逛逛，可以吗？”
“去我学校？” 沈韵有些讶然。原本她想着早晨时间不多，打算顺着塞纳河一路走到第三区，这样既能沿路看看风景，还能顺带送他回酒店。
“我算了下时间，应该来得及。” 宋怀舟看着她，说着打算，“到时候我直接从你学校去酒店，不会耽误事。”
沈韵觉得这样也挺好，能多陪他一会儿，便笑着点头：“好啊，我带你去。”
两人一起去坐电车，这个点的车厢里人很少，他们挨着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依旧紧紧牵着，指尖传来彼此的温度。
一路上，沈韵小声地给宋怀舟介绍着沿路的名胜古迹，偶尔会穿插一些与之相关的、发生在她和其他留学生身上的趣事。宋怀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玻璃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画面和谐又美好。
说话间，电车就到了学校附近的站点。
现在正值暑假，校园里的人不算多，沈韵带着宋怀舟沿着她平时常活动的路径慢慢走着，一边逛一边给他讲解。
没一会儿，就逛到了法学院的教学楼。
“我们上大课一般都在阶梯教室。” 沈韵带着他走进自己常上课的教室，然后指着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说，“我平时都坐在那儿，视野最好。”
教室里空荡荡的，她的声音从弧形的屋顶落下，还带着一点轻微的回声。
“老师们很喜欢让我回答问题，或者分享自己的看法。” 她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和骄傲，“但他们不怎么喜欢叫我名字，总爱喊我‘聪明的东方女孩’。”
这些事情，沈韵其实都在信里跟他讲过，但现在当面讲给他听，又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宋怀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温声开口，说的却是法语，发音格外地道：“聪明的东方女孩。”
沈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会法语？”
“只会一点点。” 宋怀舟浅笑。
“都会些什么？说来听听。” 沈韵好奇地追问。
宋怀舟转眸凝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低沉缓慢的法语音节从他口中徐徐流淌，悦耳动听：
“Je t’aime.
Pour toutes les femmes que je n’ai pas connues
Pour tous les temps où je n’ai pas vécu
Pour l’odeur lointaine, pour la chaleur du pain……”
（我爱你，为所有我未曾经历的时光，为远方的芬芳，为面包的热气为消融的白雪，为初绽的花朵为不惧世人的纯真……）
他的发音地道流畅，完全不像是 “只会一点点” 的样子。更让沈韵心头一震的是，他念的是一首经典的法国情诗，是著名超现实主义诗人艾吕雅写给爱人的表白诗，在写出这首诗不久，两人就结婚了。
她静静地听着他一字一句念完，心跳不由得加快，脸上也泛起了热意。
宋怀舟凝视着她的眼睛，用中文缓慢而真挚地说出：“沈韵，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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