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你怎么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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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霂被她郑重的语气逗笑了，“那我是不是也要说一句，很高兴见到你，沈韵？”
接着，不等她回答，他已然道：“沈韵，很高兴再见到你。”
“怎么认出我的？”程霂问。
“你和过去变化不大。”
“不大吗？”程霂摸了摸下巴，打趣道，“他们都说我变帅了。”
“他们？”沈韵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故意问：“都谁？”
程霂被噎了个正着，脸上浮出吃瘪的神情，然后假意咳嗽了两下，说：“我早晨在孟组长接机的名单上看到你名字，就想，会不会是你。”
其实，看到熟悉名字的一瞬间，程霂就强烈预感会是她，所以才会软磨硬泡地跟着孟庆阳去机场接人。
“你一出来，我就认出你了。”程霂视线移向她漂亮的眉眼，“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没有更漂亮？”沈韵玩笑。
“当然有。”程霂毫不吝啬夸奖，“简直明艳动人，害我都不敢主动认你，就怕你觉得我是哪里来的臭□□。”
沈韵斜他一眼，“刚才不知道谁说自己变帅了。”
程霂哈哈大笑，放着沙发没坐，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和她面对面。
这样的坐姿和距离让瞬间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能在这里见到你，我真的挺意外的。”程霂说。
“我也是。”
程霂笑了下，主动解释起当初的不告而别，“我爸当时被他的下属举=报了……”
和上辈子一样的情节，唯一不同的是，程父启复和程霂高考都提前了一年，这也导致程霂一家的轨迹有别于从前。
“我爸现在驻非洲，我妈之前在英国，下个月会转去德国。”。
沈韵笑：“你要去法国，你家这是分布在全世界。”
程霂撇了下唇，语气里有自嘲，“他们才不希望我去。”
“啊？”沈韵讶然。
程霂偏头，目光落在大堂角落那颗被罩在玻璃框中的棕榈树，慢道：“他们不希望我走他们的老路。”
“为什么？”沈韵禁不住问，上辈子，程霂是在大四毕业报考了外交部的优才计划，被分配到非洲工作，在非洲一待就是18年，在促进中非交流、非洲基础设施建设和人道、医疗援建援助上做出了很大贡献，深受当地居民爱戴，在他卸任回国时，据说许多居民自发到机场送别，场面很是感人。
沈韵一直以为他的外交之路是因为父母的关系，毕竟他父母都是外交官。
可是，程霂的答案是：“他们想让我有一个安定的家。”
想到外交工作的特殊性，以及上辈子他差点在非洲丧命，沈韵能理解他父母的想法。
“你呢？”程霂问，“我记得你以前说想去做歌唱家，怎么现在跑去读法律了。”
“我想学点别的。”沈韵含糊道。
“幸好你改变想法。”程霂玩笑道，“你要是不读法律，咱们还遇不到呢。”
会遇到的，沈韵在心里小声说，我么终究会遇见。
两人聊了会儿，互相填补着过去几年空白的时光。见时间差不多，程霂主动说，“回去吧，等下陆老师要去房间点到。”
沈韵应好，起身时顺带看了眼手表，发现快9点了。
程霂也站起来，视线扫过她手腕上的表，随口道：“很漂亮。”
沈韵莞尔，“我男朋友送的。”
话落，她悄悄留意着程霂的表情，发现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错愕，随即侧过头来，望向她：“男朋友？”
“嗯。”沈韵刻意扯出一抹“幸福甜蜜”的笑容，“他也在平淮大学，跟你是校友。”
一秒、两秒、三秒……
沈韵默默观察着程霂的变化，笑容似浆糊挂在脸上，越来越紧绷。
就在她觉得那块浆糊皮快要裂开时，程霂忽然抬手敲了她的脑袋，有些愠怒地说：“你才多大？就交男朋友了？”
沈韵提着的心霍地落下来，她摸了下被敲的头顶，“我十七了。”
“你还知道你才17岁啊？”程霂横她一眼，“我国女性法定结婚年龄是20岁。”
不等她反驳，程霂又扔来一连串的发问：“那小子多大？你说在平淮？大几？叫什么名字……”
这语气，竟有些像沈扬。
而他的态度和上辈子全然不同，至少没有一来就摆出要“追求”她的姿态。
这让害怕历史重演的沈韵陡然松一口气，从重逢起就开始紧绷的神经舒展开，讲话的语气也随意起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帮你审查一下啊。”程霂理所当然地说，“你可是我‘媳妇’。”
“谁是你媳妇？”沈韵飞过去一脚，却被他动作敏捷地躲开。
“不是吗？咱俩可是从小就定下来的娃娃亲。”程霂继续逗她，“少奶奶，你不会忘了吧。”
沈韵磨了磨牙，压下追上去揍人的冲动，剜了他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程霂愣了下，哪里还顾得上躲，立马追上来，凑到她身边，讨好地说，“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沈韵伸手摁电梯键，不甚在意地说，“知道你在开玩笑。”
程霂牵了下唇，没说话。
晚上搭乘电梯的客人很少，上面的数字很快就变成了1。
沈韵走进去，摁了12，轿厢门缓缓关上，暗黄色的厢门上映出影影绰绰的两道人影。
密闭的空间里有淡淡的香味，沈韵仔细辨认了下，发现那是酒店浴室里香皂的气味。
她想起来刚才程霂下楼时好像发梢还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头。
沈韵下意识就抬头去看，不想视线就这么在厢门上与人相撞。
似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抬头，程霂的目光没来得及收回去，却也没有出现被撞破的尴尬。
短暂的沉默后，他稍稍偏了点眸光，语气自然地问：“怎么了？”
“没事。”沈韵亦侧开头，半垂下眼睫看向腕上的手表，心脏一下比一下快起来。
电梯到达12楼，沈韵迈出去，对程霂说，“我回去了。”
程霂点头，目送她走向右边的长廊。
沈韵压住心跳，一步一步从容地往前，眼看就要到房间门口，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程霂终于叫住了她。
“沈韵。”他声音沉沉的。
沈韵停住脚步，扭头看向他。
昏黄晕染的灯光下，他冷峻的五官仿佛被镀了一层光，漆黑的眼眸望着她，良久，才扯起一抹笑：“晚安。”
沈韵藏在身侧的握紧的手掌缓缓松开。
“晚安。”她说。
——
回到房间，陆灵娇还在学英语。
沈韵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漱。
浴室门关上，她打开淋雨，温暖的水柱滋滋冒出来，冲刷在皮肤上。
一团雾气中，沈韵鞠了一捧水洗脸，闭上眼的一瞬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道视线。
在大厅里，听闻她有男朋友时程霂的语态神色明明是没有异常，那为什么他会趁她没留意时那样深沉、浓郁地看向自己……
难道他这一回还像上世一样对她情有独钟？
可惜，上辈子她临死都没有搞清楚他的这份情有独钟到底是基于什么？总不能真的因为儿时的那段情谊吧？
沈韵有些烦躁地又鞠了一捧水浇在脸上，再用力抹了一把。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也许是她看错了呢？毕竟电梯门黄澄澄的，人都被照变形了，眼神自然也不一定还原真实。
再说了，他们这一世的人生轨迹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就算程霂真喜欢她，她也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浑身是刺地把人扎得遍体鳞伤。
想通了这点，沈韵一躺上床就毫无压力地睡着了。
——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吃完饭，小孙带着大伙儿去领略新城的自然和城市风貌。
没有了参访的学习性，同学们心情轻松许多，一路走走笑笑，让陆元帮了不少照片。
沈韵上辈子来过新城3次，一次是演出，一次单位的工会活动，还有一回是作为家属陪同宋怀舟参加在新城举办的亚太部长会议。每次来，都被接待方带着游玩新城的各种景点，品味各类特色美食，因此不如其他人新奇和兴奋，不知不觉就掉到了队伍后面。
“你怎么蔫蔫的？”程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人不舒服吗？是不是中暑了？”
“没有。”沈韵侧头望向他，“就是觉得有点闷。”
新城的夏天是雨季，空气湿热。
程霂四下看了看，手指向一侧的花坛，“走不动就去那边坐会儿，那边有树，会凉快些。”
沈韵顺着他的手一看，果然发现那处花坛周围全是茂密的棕榈树，树叶密密挨挨的，落下一大片树荫。
沈韵很想过去坐着，可想想又摇头，“不行，等下万一陆老师他们从其他地方走了。”
他们所在的景点是新城大广场，陆元和同学们正在游览广场，这里虽然是广场入口，可是这个广场很大，万一小孙带大家从其他出口离开，哪怎么办？
似是知晓她顾虑，程霂直接道，“不会的，这里就一个出入口，他们只能从这里出来。”
“这样吗？”沈韵一听立即放下心，说：“那我们去那边坐着等吧。”
程霂却没有跟她过去，而是跑向了马路对面。
沈韵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有些奇怪，可又不能追上去，只得坐在在原地等他回来。
有了树荫的遮蔽，温度一下降低不少，一阵风吹来，树叶簌簌作响。
沈韵撑着下巴远眺着广场的景色，享受着难得的凉意。
不知多久，忽然听到脚步声。
她扭头一看，发现是程霂回来了，手上还举着两根雪糕。
沈韵莞尔一笑，很快就闻到了熟悉的“香甜”味，居然是榴莲雪糕。
“给你。”程霂把一根黄色的雪糕递给她。
“谢谢。”沈韵开心地接过来，大大地咬了一口，冰沁浓郁的榴莲味直冲味蕾。
见她吃得一脸幸福满足，程霂忍不住笑，“慢点吃，都是你的。”
“你不吃吗？”沈韵问。
“欣赏不来。”程霂皱眉，一脸嫌弃地望着手里的雪糕，“我很奇怪，你怎么会喜欢吃榴莲？”
“榴莲多好吃。”沈韵脱口道，又咬下一口，绵密的雪糕慢慢在口腔化开。
下一秒，她身子摩地一僵，咀嚼的动作也止住。
握着雪糕的手微微颤了下，沈韵抬眼，看向把那根榴莲雪糕举得远远的少年，颤声问：“程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榴莲？”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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