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一章：不老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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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用不着你帮！”
可惜卫无域并没有领情。
“好吧。”元赤洲也不再强求，忽然有点戏谑地说道，“毕竟我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就已经算是在帮你了。”
“你知道就好！”
对此，卫无域带着怒气表示了认同。
两人刚和谐共处了片刻，没想到元赤洲突然咳起来。
卫无域看似冷漠地背着手，却还是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元赤洲轻轻摇头，隔了一会儿反而咳得更凶了。
他攥着拳用力抵着唇，胸口突然冒上来一口腥气，然后他也愣住了。
卫无域看见不对劲，赶紧走过来扶住他。
元赤洲倒是没有再咳了。
但他张开手掌，低头一看，已经沾上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卫无域也看到了，面色惊愕地扳过元赤洲的手盯了片刻，露出了忧虑的眼神。
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元赤洲想让卫无域不要担心，但他的微笑还没有笑出来，就忽然双眼一闭，失去意识往后倒了。
卫无域赶紧抱住元赤洲，慌张之中，他下意识地抱起元赤洲就往一个地方跑去。
卫无域把元赤洲送到了伊清宫。
刚进了门，正碰上端着一盆药材站在台阶上的宫画。
宫画诧异地看了看大喘着气跑来的卫无域，又看了看他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元赤洲。
她试探性地问道：“卫无域，你打他了啊？”
卫无域顿时横了她一眼，说道：“你快来看看他，刚才咳了一口血，突然就晕了。”
宫画气不打一处来：“我这儿还有一个没解决呢，你又给我送一个来。”
……
元赤洲被安置在了另一个房间。
宫画给他诊脉后，脸色愈发凝重起来。
这把卫无域吓得不行：“他没事儿吧？”
“暂时还不能确定，我要再查一下。”宫画打发卫无域先出去，“你去隔壁看下欢儿吧，如果你在她耳边多说些话，说不定可以让她快点儿醒过来。”
卫无域愣了愣，终是垂头不语，乖乖地出去了。
他来到叶欢休躺着的房间外，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门迈了进去。
自从那天叶欢休受伤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来看她。
有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来到伊清宫门外，徘徊几次，却始终不敢走进来。
卫无域坐在叶欢休的床边，看着叶欢休嘴唇发白地躺在那里气若游丝，他不忍心地别开眼，不经意间鼻头已经发酸了。
过了好一会儿，卫无域才说了一句：“你快醒过来吧……你这张脸，也挺好的。”
这场皇家父子反目的闹剧，当时造成的动静再大，也在叶欢休葬礼的敲敲打打中，逐渐被世人淡忘了。
倘若有那天目击的人再想起这件事情，也只会感叹一句，什么疯的傻的都是次要的，不过是因为元弘瑜注定是这场斗争的输家罢了。
这场闹剧，对于宣帝来说，好像真的完全没有影响，他甚至都没有在早朝上装着哭几声，来搏一搏痛心仁慈的虚名儿。
又是一天的早朝时刻，宣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漠然地看着台下大臣们神态不一、眼里各有主意。
他的五个儿子，现在只剩两个了，一左一右分立两边，很对称，很和谐。
蓦然之间，宣帝回忆起他刚即位的时候，也是坐在这里，却完全不像现在舒适的心情。
当时他只能坐在龙椅上静静看着，看着下方周家和徐家吵作一团，他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他讨厌徐毅和周国翼那两个老家伙。
一文一武，几乎快把他的权力都架空了。
于是他才开始扶持叶家和卫家，一步一步将属于他的权力慢慢夺了回来。
现在，他的心情很好，因为再也看不见徐家和周家那些令人厌烦的面孔了。
宣帝望着殿下的卫海平和叶巘，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
既然是他给出的权力，他当然可以随时收回来。
叶巘是个聪明人，宣帝很放心。
但是卫海平，宣帝觉得他的手已经伸得太长了。
再说卫无域，这段时间他并没有上朝。
因为现在叶欢休的丧事还没有办完，宣帝特许了他两个月的假期。
叶欢休这一救驾而死，宣帝给予了她极大的哀荣，各种授赠追封，丧礼的规格也一升再升，以正一品丧仪下葬，已经等同于皇家公主的待遇了。
葬礼的规模再浩大，也是做给活人看的。
所有人眼看着数不尽的嘉赏，被源源不断地送进了安平王府。
如今的卫无域，亡妻是救驾之功，自身是天家宠臣，实权在握，权嚣势上，所有人都在羡慕这极盛的风光。
所有人都认为安平王府再创了镇国公府的辉煌。
只有卫海平心里清楚，卫无域已经逐渐压过他一头。
无论安平王府有再多、再大的荣耀，都不会属于卫家。
这就是宣帝最乐意看见的事情。
朝堂的风向正暗潮汹涌，伊清宫的情况则仍旧不太乐观。
到了叶欢休“出殡”的那一天，焕京城有头有脸的几乎都去送殡了。
各家路祭，一路摆到了城门口，高彻也跟着去送殡了。
然而就是在这当口，躺在伊清宫的元赤洲，悠悠醒了过来。
他刚挣扎着坐起来，就看见宫画正襟危坐地等着他。
“宫画？”
元赤洲不解地问了一声，可能是因为他睡太久了，嗓子都哑了。
宫画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元赤洲慢慢喝尽，润好了嗓子，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五天。”
宫画坐了回去，还是一副欲言欲止的模样。
看她这副表情，元赤洲也猜到了一些事情，道：“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于是宫画不再客气，恢复如常道：“瑞王爷，你知道欢儿的真实身份吗？”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是化沙门的人。”
“没错。”宫画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对元赤洲和盘托出，“化沙门是我母亲创立的。二十三年前，永宁侯真正的女儿中毒身亡，皇上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的母亲便决定利用哥梛巫蛊之术帮助皇上。她说可以让叶欢休起死回生，其实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她只能让另外一个人长得跟叶欢休相似而已。
“二十三年前，她便带着叶欢休的尸体离开了皇宫。要达成这个目的，需要养出一种非常难得的蛊虫，她光找各种毒虫就花了很长的时间。在她有一次找毒虫的时候，来到了欢儿所在的村子，有一户夫妻正要活埋一个女婴，我的母亲刚好碰见了，她一眼就瞧上了那个体质非凡的女婴。后来，那个女婴果然不负所望，成为了现在这个武功高强的欢儿。
“哥梛蛊术，多是害人之术，中蛊之后很容易殒命。可欢儿还被我母亲下了两种蛊。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身体里面寄生了两只虫子。正是因为她武学资质不凡，才存活至今，否则她早就死了。
“欢儿体内的其中一种蛊，就是吸了叶欢休精血养成的奴蝠蛊虫。这种蛊虫会让欢儿长得越来越像真正的叶欢休，在欢儿的体内活得越久，就会让欢儿长得越像真正的叶欢休。然而这种蛊虫极难存活，稍不注意就会死在欢儿的体内。当然也可以换个说法，只要满足了它的生存条件，它就可以存活很长的时间。
“所以我的母亲为了让奴蝠蛊虫活下去，又给欢儿下了另一种蛊——髓蛊虫。髓蛊虫会根据欢儿的身体，调整出适合奴蝠蛊虫存活的环境。但它没有奴蝠蛊虫那么长命，它会一直被奴蝠蛊虫寄食，最多二十年就会死亡，然后就必须要重新提供一只髓蛊虫。
“你从皇上那里得到的那个盒子，里面装的就是两只髓蛊虫。”
元赤洲第一次知道有这么奇异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她长得跟宝嘉郡主一模一样，完全是因为那只虫子？”
“是的。奴蝠蛊可以让一个活人变得和已经死去的人一模一样。”宫画突然嘲讽地笑了笑，“当年我的母亲历尽千辛万苦，让欢儿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让欢儿一辈子陪在皇上的身边，然后她一身武艺也可以用来保护皇上的安危。但当几年前皇上第一次见到欢儿的时候，他完全不能把欢儿当成真正的叶欢休。可他没有选择放走欢儿，而是选择继续利用叶欢休的身份，把欢儿嫁给了卫无域。”
元赤洲听到这里，也觉得十分感慨。
他能理解宣帝。
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岂能被轻易替代？
宣帝坐在那个位置上，当然不可能放过“叶欢休起死回生”的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自叶欢休嫁给卫无域后，宣帝已经从中获得了许多好处。
元赤洲又问道：“那现在是不是只要再放一只髓蛊虫进去，她就可以醒了？”
“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宫画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并没有很轻松。
元赤洲一眼就看出来了，皱着眉说道：“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宫画叹了口气：“现在是欢儿不想活过来。”
“什么意思？”
“欢儿不想再成为另一个人，她想恢复她本来的样子。”宫画有些焦急地站起来，“除非给她解蛊，否则把她救过来也是无济于事。”
元赤洲立刻敏锐地明白过来，这些该是和他有关……
“你特地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瑞王爷，你知道你这三年，欢儿给你喝的是什么吗？”
在高彻上战场的那三年，叶欢休每个月都会送一碗秘药给元赤洲服用。
“是什么？”
元赤洲突然嗓子有些发紧。
宫画一字一句：“是欢儿用她的血熬出来的补药。”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不老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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