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诛杀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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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欢休失踪的事情，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有效的线索。此事关乎叶欢休的名誉，虽然尽可能地封锁了消息，但权贵圈里没有秘密。最终还是越传越广，民间开始流言四起，越说越玄乎。
皇上龙庭震怒，问罪京兆尹，元赤洲再次奉旨查案，责令他务必十日内结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件事发生得突然，也异常诡异，元弘珀仔细观察了各方的反应，并没有看出什么花样，纠结之下还是选择告诉了仍在养伤的兰词。
“她失踪了？”兰词躺在病榻之上，又惊又担忧，“凭她的武功，不可能会出事啊！”
“有没有可能是她自己离开了安平王府。”元弘珀分析道，“她会不会在找你？”
“不可能。她的任务就是待在安平王府，她不会违背命令。”
“兰姑娘，你先别急。现在这件事由我皇叔负责，明天上朝，我就去探听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二天上朝，大家明显地感到皇上愈发易怒，联想到二十年前皇上和叶欢休的秘事，很多大臣都保持沉默，耳听不言。
很快散了朝，元赤洲和个别官员被留了下来。
元弘珀只好先退了出去。
他低着头想些有的没的，下了台阶才四处张望，准备找一个空处等着元赤洲出来。
不经意打眼一瞧，却看见太子元弘瑜正和几个大臣聊得火热。
元弘珀心道，自从老三出事，太子好像完全不避讳结交大臣了。他是真的觉得高枕无忧了？
察觉到元弘珀的目光，元弘瑜抬眼看过来。
元弘珀赶紧躬腰行礼。
元弘瑜却没有回礼，和几位大臣又说了几句，直接转身离去。
元弘珀埋着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终于等到元赤洲出来，元弘珀乐呵呵地迎上去：“皇叔！”
元赤洲也没给他好脸色，径直地往出宫的方向走。
元弘珀不放弃地跟在后面委屈抱怨：“你们怎么都这样对我？太子不理我，皇叔你也不理我！”
果然，元赤洲皱着眉看他：“太子不理你？”
“对啊，他最近忙得很。”
元赤洲沉下眼帘说了一句：“他是太子，你要敬他。”
“我知道。”元弘珀开始说出正题，“皇叔，安平王府的案子怎么样了？”
元赤洲停下脚步，扫了他两眼：“你关心这个干嘛？”
“现在焕京城谁不关心？”元弘珀不自觉地心虚，“我就是好奇。”
“弘珀，你什么时候变成喜欢好奇的人了？”
面对元赤洲的审视，元弘珀换了个说法：“皇叔，卫六上战场之前，曾托付我们帮忙照看他府上。”
元赤洲不置可否，示意元弘珀上马车：“上来吧，你也帮我分析分析。”
叶欢休是在半个月前莫名其妙失踪的。当天晚上，在外屋守夜的侍女被迷烟熏晕过去，第二天早上就发现叶欢休不见了。
“焕京城里还有谁能有本事掳走她呢？”元弘珀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个弱女子，掳走她很容易吧？”元赤洲不咸不淡地说道。
元弘珀面色一僵，有点措手不及地解释：“我是说，她毕竟是安平王妃，一般没有人敢冒犯她……”
欲盖弥彰。
元赤洲单手按着太阳穴，没有再说话，看起来疲惫不已。
“皇叔？”元弘珀小声地唤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元赤洲抬起头，突然往前凑了凑，轻轻一嗅，“你最近换了熏香吗？味道有些奇怪。”
“没有啊。”元弘珀抬起手臂闻了闻，“不就是正常的衣服浣洗味道吗？”
元赤洲点头表示知晓了，然后就以还有事要忙，把他给打发了。
于是元弘珀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垂头丧气地回了王府。
兰词伤得很重，至少也要静养到冬天。
她们姐妹三人，如今没有一个让人安心的。其实兰词最担心的还是宫画，她一个人去了褒羌，又没有多少武功，现在一条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络王爷，劳烦你奔走了。”兰词想了想，“欢儿应该没什么大碍，她的武功远在我之上，不可能这么容易就遭了毒手。”
“但愿如此。”元弘珀还是愁眉不展，“这件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
“今天皇叔跟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瑞王爷他……城府颇深。”兰词回忆之前与元赤洲的来往，虽然他看起来柔弱多病，气势却很骇人，不敢让人轻视。
元弘珀喃喃自语：“奇怪的味道……”
他非常了解自己的皇叔，不可能会说什么废话。
“兰姑娘，我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吗？”元弘珀把袖子伸在兰词面前。
“没有。”兰词认真地闻了闻，“只是有点草药味，应该是跟我待久了。”
“药味？”元弘珀低头思岑片刻，大叫一声，“不好！”
这时响起了下人的敲门声：“王爷，瑞王殿下带着好多官兵来了，说要搜捕凶手！”
兰词警惕地与元弘珀对视：“难道是冲我来的？”
还没等元弘珀回应，敲门声就又迫不及待地响起来。
事态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元弘珀明白，兰词藏匿在络王府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
“兰姑娘，我先出去看看。”元弘珀沉声叮嘱，“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出这个房间的门。”
到了待客厅，元弘珀看到元赤洲正好整以暇地喝着茶。
元弘珀轻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开口：“皇叔，怎地有空来我这里？”
“根据线人来报，你府里可能藏有关于宝嘉郡主的嫌犯。”元赤洲放下茶杯，一副公正严明的作派。
“怎么可能！”元弘珀一口否定，“皇叔，这不是有人故意给你添乱吗！”
元赤洲装作油盐不进：“皇上的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皇叔，今天早上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元弘珀展开双臂，无奈地说道，“我身上的草药味是因为我最近在习医术，你不知道，在你去蜀州的这段日子，我拜了宫画大夫为师。”
“原来你们的交情是这样来的。”元赤洲似有所悟地点头，站起来甩了甩袖子，“走吧，带我去见她。”
“见谁？”元弘珀还在装糊涂。
“兰词。”
元弘珀直视元赤洲的双眼，得到了一个不容商量的眼神。
“好吧。”元弘珀终于妥协地点头答应，抬手引路。他相信看在宫画的面子上，元赤洲也绝不会出卖兰词。
距上次元赤洲和兰词的见面，还是在大半年之前。
谁能想到那个高冷艳丽的姑娘，如今却上了皇帝的“暗杀名单”。
元赤洲在看到暗卫司的刺杀名单上有“化沙门兰词”几个字的时候，有些诧异，兰词不是皇上的人吗？
“兰姑娘，难道你背叛了化沙门？”元赤洲见到兰词，完全没有寒暄，直接冷漠发问。
好在兰词也不喜欢表面功夫，她嘲讽地笑出声：“准确来说，是皇上背叛了化沙门。”
元弘珀看着两人像在说哑谜似的，心里几分挣扎，以他明哲保身的原则，最好现在就出去，不要再听下去。但他也只是坐着，始终没有起身。
然后听见元赤洲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化沙门乃灵妃一手创立，只不过真正的主人是皇上。”
兰词很平静地听着，也很平静地娓娓道来：“四个月前，我收到门主急令，回了化沙门。她交给我一个盒子，让我送到褒羌的宫画手上，然后让我和宫画就待在褒羌，不要再回大宣国。我向来对门主言听计从，简单收拾后就出发了。可是半路上我又再次收到门主令——赶往焕京听从安平王卫无域的差遣。
“朝令夕改不是门主的作风。再回想起与门主分别时，令人生疑的表情，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立刻回程。回到总舵，发现化沙门已经成为一座空楼，而门主……我踢开她的房门，她穿着一身褒羌的服饰，苍白安详地躺在床上，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元弘珀原本以为还有再见到灵妃的一天，没想到……
兰词继续说道：“门主下的最后一道门主令，是让所有门徒赶往焕京听从卫无域的差遣。我直觉其中有诈，立刻着手阻止化沙门中还没有暴露身份的人赶去焕京。然而因为我的身份早已暴露，很快身边就聚集了不少准备随时要我命的杀手，不得已我只好先来到焕京。到了焕京，自然就是更加无法脱身的困境。”
“后来呢？”元弘珀开口问道，虽然兰词已经在他府里待了很久，但在这之前他从未问过其中原由。
“直到荣王谋反的那天晚上。”这时候兰词的脸色才有了一点凶狠的表情，“卫无域早就做好了围歼荣王军队的准备。而化沙门，就是拿来做挡在最前面的肉盾。那天晚上，不管是荣王，还是化沙门，都没有活路。前面是荣王的精兵，后方是卫无域的伏兵，我几乎九死一生地逃出皇宫，身后也还跟着一批甩不掉的暗卫杀手。”
元赤洲评价道：“你很聪明，选择了络王府。”
“没错。当初就是因为我目的明确直奔络王府，才躲过了追杀。但凡我迟疑片刻，也活不到现在。”兰词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机，“在被困住的日子里，我无法与其他同门交流，他们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屠杀。在这种情况下，我明白，整个焕京，如果有能够救我的，那就只有络王爷。”
最终，化沙门中来到焕京的这批人里，也只有兰词一个人活了下来。
等兰词说完，元赤洲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弘珀，我今天到你府上，其实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元弘珀默然地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兰词，他差不多知道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诛杀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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