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得知真相 董太妃病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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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太妃病逝，享年六十三岁。
皇上终于下旨，急召瑞王元赤洲回京，戴孝奔丧。
而安平王卫无域带兵亲征漠北的事情也已经板上钉钉。
听闻董太妃逝世以后，卫无域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阻止元赤洲回京，也不再成天故意招惹高彻生气，他非常平静地接受了出征的旨意。
只有一件事情，他仍旧不改心意——他可以离开焕京，把权力的舞台留给元赤洲这个心腹大患，但是高彻，必须跟他一起走。
高彻，当然、依旧、坚决、反对！
不过高彻现在也没有心情和卫无域继续掰扯，他深陷在董太妃病逝的悲痛中，难以自拔。
董太妃的遗体保存完好的停在花康宫里，要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足够等到元赤洲回京祭拜。
法事办了几天，高彻就跪了几天。
他现在十分懊悔，自责为何平时不多去陪伴董太妃！
晚上没有人了，高彻还是跪在那里，不想吃喝，也不说话。
邬曼在旁边也跪下来，烧了几张纸，开口说道∶“今天是雍王殿下的忌辰。”
高彻不解地转头看着邬曼，不理解她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
雍王元赤桓是瑞王殿下的同胞亲哥哥，比他大二十几岁，在他出生之前就已薨逝。
“其实，如果雍王殿下还活着的话，或许太妃娘娘就不会生育瑞王殿下。”
高彻更加奇怪，这跟元赤洲又有什么关系？
邬曼没有停下烧纸的动作：“高公子，奴婢的娘亲是太妃娘娘的贴身侍女，本该陪嫁，可娘娘心疼娘亲，出嫁前就为我的娘亲觅了良人。”
邬曼四十出头的年纪，在雍王十岁的时候，被送进了宫伺候雍王。后来雍王意外身亡，便一直伺候董太妃。
邬曼性情忠厚，做事认真负责，很少谈论这些闲话，高彻明白邬曼不会突然告诉他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该是与自己有关。
“高公子是高家后人，可知道这些事？”邬曼转头看向高彻，“百年前高氏先祖、大宣太.祖皇帝、暝昭王室邢氏先祖三人是结义兄弟，共同打下江山。”
高彻老实答道：“知道一些，后来太.祖皇帝称帝，我高家先祖自愿辅佐称臣，可那邢氏先祖却不愿以元氏为尊，但是太.祖皇帝宽宏大量并没有开罪他，反而赐给他暝昭两郡，是为暝昭王。”
邬曼颔首，继续说道：“不是太.祖皇帝海量，是高家先祖体恤百姓。当时不论是军中威望，还是兵马实力都以高氏先祖为首。但高氏先祖自认一介武夫，不足以治天下，甘愿拱手为将，换得天下太平。可邢氏先祖却不认可太.祖皇帝治国之能，割据战争一触即发，最终是高氏先祖出面镇压了邢氏，让邢氏拥暝昭郡为王，可不与大宣称臣，但必须同意高家军永驻暝昭。”
高彻惊讶万分，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原来他们高家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太.祖皇帝不放心邢氏，但是居然非常放心高家，提出让高家与暝昭王室世代通婚，进一步保持对暝昭的控制。邢氏先祖十分拥戴高氏先祖，他并没有反对，接受了这项协议。”邬曼停顿片刻，“高家因此感念太.祖皇帝的信任，也立下祖训——绝不与大宣皇室通婚，不涉储君皇位之争，仅听君王之命，世代守卫大宣。”
“这……”高彻很快察觉到不合理，君王真的会放心他们高家不和暝昭王结党营私？
“对，没错。”邬曼点头，“高家需要每一任帝王绝对的信任，才可以既做大宣的守护神，又替大宣控制暝昭。高氏先祖非常幸运，他拥有太.祖皇帝绝对的信任，这是非常难得的君臣情谊。太.祖皇帝甚至特地还为高家定下了三条祖训，后世不得违背∶第一，高家世袭兵马大元帅；第二，皇族不与高氏通婚；第三，由兵马大元帅决定大宣每场战事的起始。”
听到这里，高彻心里不是滋味。其实他们高家还有一条祖训：永远效忠大宣帝王。这仿佛已经刻进了高家的血脉中，生死不改。高彻虽然无权无势这么多年，但也始终践行着高氏的忠君祖训。
然而当初高家先祖与太.祖皇帝的深厚情谊，终究没有维持下来。
高家倒是不负太.祖信任，到了先帝即位，依旧忠心耿耿地做着大宣的守护神。
“可是先帝和一些大臣已经受够了高家拥兵自重。先帝迈出了违背祖训的第一步，他提出要纳高氏女为妃，看上的就是元帅之女褔晞郡主。”
“我姑姑的娘亲？”
“是的，高家没有答应。太皇太后出面，让她的外甥永宁侯成为了高家的女婿。”邬曼突然捏紧了手里的纸钱，“这个代价就是高家与暝昭王室永远解除婚约……刚好碰上解除的就是你爷爷和太妃娘娘的婚约。”
“太妃娘娘当初是……”高彻完全不敢相信，居然存在这样的渊源……
“太妃娘娘是暝昭王族，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她割下青梅竹马的情谊，选择了入宫。入宫后，太妃娘娘因为仙姿玉色，深受先帝的宠爱，生下了雍王。这似乎又都回到了最初的局面，皇室、高家、暝昭和谐共处。”邬曼擦掉流出来的眼泪，“可是先帝还是又纳了高家的一个旁系女儿为妃！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高贵妃。高贵妃本身贪恋权势，当她诞下先帝第四子，这时候不管高家承不承认，高家都已经涉及储位之争。”
高彻呆坐在地，仿佛亲眼见证了当年高家是怎样一步步衰落倒塌一般。
他明白在高贵妃进宫的那一刻，就看出来高家内部已经分裂了。曾祖父已经管不住高家的某些人。不管扶持哪位皇子，高家都已不复从前。
皇家有人变了，高家有些人又何尝不会变？
“高家出身的皇子和暝昭王室出身的皇子……高元帅最终决定扶持二皇子雍王。可是雍王……雍王殿下被……”邬曼隔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太妃娘娘悲痛欲绝，在先帝改立四皇子韩王为太子之际，生下了不足月的瑞王殿下，先帝顿时因为顾忌暝昭王和高家，停止了储君之变。可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没来得及确定储君，先帝就突发疾病驾崩了。”
“那为什么是当今圣上……即位？”
“雍王殿下薨逝后，当时还是淮南王的圣上由于和雍王殿下交好，深陷谋反之罪，逃去了褒羌国，不知生死。这时的高家内部已经各怀鬼胎，有亲近高贵妃韩王一派、也有支持其他皇子的。高贵妃是个雄心勃勃的女人，她不断利用先帝的昏庸削弱高家的势力，壮其爪牙，大宣朝堂变得乌烟瘴气。最终元帅决定联合暝昭王，让太妃娘娘冒险怀有身孕并早产，趁机肃清高家内部和高贵妃势力……这时候皇上居然带着褒羌国的支持又回来了……”
高彻问出感觉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是冒险有孕？”
邬曼叹气道：“当时以太妃娘娘的年纪已不宜有孕，经过太医一番调理才有了瑞王殿下。”
高彻突然明白了什么，颤抖地问出口：“那为什么又早产？”
邬曼低声说道：“如果是个皇子，形势就完全不同了。”
这个皇子当然要越快越好。
高彻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瑞王爷原本可以健康足月地出生……对不对？”
邬曼捂着嘴落泪，没有再回答。
原本就不宜有孕，还故意早产……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娘胎里就有的毛病”？
瑞王爷原本可以不遭受这些折磨的啊！
高彻还想问，瑞王爷知道这件事吗？
可是他明白，就算无人告知元赤洲这些旧事，单凭元赤洲的聪慧、肯定也能猜测出几分……
高彻闭眼，痛吸了一口气：“难怪……难怪！瑞王爷出宫立府后很少回来……”
“太妃娘娘实在是有苦衷，天下父母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邬曼也觉得天命捉弄，“可是殿下长得真的……真的和先帝太像了！”
董太妃最厌恶的，就是先帝。
不管是元赤洲还是雍王，董太妃的感情都是矛盾的。她爱自己的孩子，可那都不是她和自己情郎的孩子。
“曼姑姑，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高彻惶然瘫坐，仿佛周身被无数钢针扎过，全是元赤洲这二十几年的悲伤与孤独。
邬曼擦了擦眼泪，又恢复了烧纸的动作：“暝昭永远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
高彻嗤笑一声：“姑姑觉得我有能耐解决这件事？”
“你是高家后人。”邬曼却非常肯定地说道，“只有你可以保住暝昭。”
“我活着是因为皇上开恩。”
“不！不是的！”邬曼打断他，“是他杀不了你！你根本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你的身后！”
“曼姑姑？”高彻赶紧看了看灵堂内外。
“如今这根刺已经挪到了瑞王殿下身上。”邬曼握住高彻的手掌，“太妃娘娘是被皇上一杯毒酒赐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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