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我的将军 虽然元赤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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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元赤洲因病退学五之四为府，但是并没有让高彻这个伴读也退学。后来元弘瑔年满六岁入府上学，高彻就与卫无域一起成为了元弘瑔的伴读。
高彻的手很巧，有一门木雕课，高彻能拿满分。
他经常雕些小玩意儿送给元弘瑔。对这个姑姑的儿子，高彻尽他所能地无私付出。
有一天，太子带着元弘瑔一起来元赤洲府里玩耍，元弘瑔理所应当地索要了高彻新雕的一匹黑色骏马。
他对新雕的骏马很满意，抓着尾巴使劲甩，然后冲高彻提要求：“你下次雕只老鹰给我。”他不会说谢谢，只会直接发出命令。从小到大，除了太子，没有人会责备他，。
“好。”高彻稍微皱眉，还是答应了。他只要能看到元弘瑔，就能感觉他还有亲人。
“明天给我。”
“明天不行，时间不够。”
高彻抱着木雕：“我说明天就明天。”
“五殿下当我是什么呢！”高彻火气上来了。
“你果然像传闻中说的，是个没有规矩的罪臣之后。”
“传闻中怎么说的？”
“说你没分寸！”元弘瑔心思单纯，扳着手指数皇后派人传输给他的话，“罪臣之后留你一条性命已是恩典，结果还不感恩戴德。盛势欺人，拿自己当主子给瑞王府抹黑，早该凌迟处死……”
高彻心里憋起一口气，夺回了木雕，转身开门就走。
“你……放肆！”元弘瑔被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小小的手指着高彻破口大骂，“你这条命都是皇族的，这辈子都是皇家的狗！”
高彻回头看了一眼：“那你们皇家的地盘，我不待了。”
十几年来，虽然元赤洲对他十分上心，但在没有元赤洲的地方，他几乎受尽了白眼，所有人都说他是罪臣之后，明里暗里嘲讽奚落，他遭受太多了。
“喂！”元弘瑔第一次看见高彻发了这么大的火，也有点心虚，很快地叫了一声，“你去哪？”
“五殿下不是说我没规矩吗，那我就没规矩给你看看。”高彻眼神冷淡，抬脚走了出去。
“你给我回来！”元弘瑔急的眉毛一竖，小短腿抬起来赶紧去追。
这时候元赤洲和元弘瑜叔侄俩还在书房谈天说地，他们年龄相仿，志趣相投，通常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
谈了个把时辰，元弘瑜才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这么安静，难道元弘瑔改性了？以前早闹起来了……
元赤洲可不像元弘瑜那般乐观，高彻和元弘瑔现在都是最不安分的年纪，不可能相安无事这么久。他腾地站起来，赶紧前去查看。
到了后厅，元赤洲扫了一圈，只有元弘瑔躲在门后不敢出来。
“高彻呢？”元赤洲脸色变得有点瘆人，站在逆光的方向一动不动，双眼牢牢盯着元弘瑔。
“我……我不知道！”元弘瑔已经怕得不行，他知道皇叔平素很好说话，一旦扯上高彻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但他放不下脸面，梗着脖子，“是他自己跑的！”
刚才高彻跑出去的时候，元弘瑔也尝试过追出去，可是高彻又把他一脚踢进来了，等他爬起来的时候，高彻已经不见了。
元弘瑔见识过高彻的速度，便没有再追，一方面害怕皇兄和皇叔责怪，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没错。他被那个没教养的高彻踢了一脚，他还大人有大量都没有计较！
身为最受宠的五殿下，实在拉不下脸面去叫人，只在屋子里不停地转。转着转着就想起自己好多喜欢的玩意儿都是从这里拿走的，顿时心里更憋屈，高彻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皇叔，还是先派人去找高彻。”元弘瑜将元弘瑔挡在身后，“他应该只是一时冲动，不会跑得太远。”
元赤洲凝视元弘瑔好半晌，小屁孩儿吓得双腿都发抖的时候，他才移开视线抬脚走了出去。
其实元赤洲并不是太急，心里想着高彻或许冲动，但总归不会离他而去，所以只是向王府侍卫下令先去高彻常待的地方寻找，一旦寻到马上回来禀报，他再哄哄，也就气消了。
高彻刚开始也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他从王府翻墙出去后，垂着头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等着元赤洲找到自己，然后再将自己拖回去。
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明白除了瑞王府，他无处可去。
这时候身后响起撒疯似的阵阵马蹄，高彻心想也不知是哪个世家子闹市纵马，他也没心情搭理是谁，只默默地紧贴着路边走，不想招惹是非。
正出神，胳膊上感到一阵刺痛，高彻低头看时，一根青黑色的鞭子已经缠上他纤细的胳膊，挣了挣对方反而缠得更紧。
高彻皱眉瞪向来人，刚想大喝，看清高头大马上嚣张跋扈的男子时，立刻一哆嗦，拔腿就想跑……
那鞭子又重重一挥，缠在高彻腰际将他拖了回去。
“跑什么跑！”三皇子元弘琰喝道，“我骑马，你跑得过？”
“放开我！”高彻扭头，心想这也太倒霉了，孤身出来居然遇上死对头三皇子。
“我明儿就要离开京城了，去漠北大营。”三皇子冷不丁地来一句。
“你去哪与我何干！”高彻巴不得他永不再回京。
“我现在去兵营检阅三军，你要不要去看看？”三皇子没有跟高彻计较，爽朗问道。
一听这话，高彻愣了愣，他是将门之后，同样也是罪臣之后，恐怕此生也无法上战场了。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三皇子收了鞭子，拍了拍马鞍，朗声道，“上来！”
高彻心里合计一番，打算去瞅两眼傍晚回来应该不打紧，大不了晚上挨元赤洲一顿训。合计完他一个使劲翻上马背，对三皇子说：“走吧。”
他与三皇子的恩怨好些年，两人通常一见面就会打起来。高彻估计三皇子是脑子有病，所有每次下手都很有分寸。
“你又离家出走？”三皇子扬鞭抽马，马蹄便抬起飞奔向前，后面的百人部队也随即跟上。
高彻不想细说。
“我可是真走，少则半年多则三五年。”话虽这么说，三皇子眉梢却尽是喜色。
“真的假的？”
“真的，你赶紧偷着乐吧！”三皇子扫了背后的高彻一眼，“不过等我回来，我就可以封王了。”
高彻这才明白三皇子在高兴什么，如今陛下的各个皇子都大了，可以封王了，三皇子该是第一个，等他建立军功回来风头更不得了。
高彻叹气，那他肯定要被整得更惨。
察觉到高彻黯然的情绪，三皇子哈哈大笑，又抽了一鞭子，马蹄撒了欢直往城外。
到了军营，高彻站在高台上，看到数万士兵整装待发熊熊似火的气势，心底蔓延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当年高家独揽兵权，功高震主，想必比现在的三皇子还要风光。然而一朝天子一朝臣，世家高氏，早已湮灭在长河中。
元弘琰突然说了一句：“高彻，以后我让你当将军。”
高彻看了一眼元弘琰：“三殿下慎言。”
“这是我的地盘。”元弘琰既然说开了也就不再遮掩，“徐家再多恩宠，也没有兵。”
高彻一言不发，只默默垂头，他想回去了。
“你要不要跟我去漠北？”元弘琰转了话头。
“殿下？”
不等高彻拒绝，元弘琰又说：“难不成你想这辈子就待在京城？”
高彻觉得元弘琰太自以为是，迟早会出事：“三殿下，我是瑞王府的人。”
“我跟皇叔说。” 元弘琰又提议，“我先带你走，之后再修书给皇叔。”
“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 高彻抬头与元弘琰对视，“我要回去了。”
说完转身欲走。
元弘琰突然一笑，身后就飞出四个暗卫往高彻背后袭去。
高彻从小习武，很快感觉到不对劲，转身迎敌，但双拳难敌八手，面对顶尖高手，十四岁的高彻还是太嫩了。
三日后。
元弘瑔躲在自己寝殿里，逃了三天学，谁叫也不出来。
他这几日别提多忐忑，元弘瑜和元赤洲最近忙着找高彻，还没来得及怪罪他。好一个高彻！居然把京城都快翻过来了，也没瞧见他半个影子。
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
明明他吩咐过嬷嬷，不准让元赤洲进门，可是嬷嬷竟敢违逆他！
他抬头仰视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元赤洲，吓得倒在地上。
修罗一般的元赤洲却忽然温柔地笑了，他说：“瑔儿，过两天我和太子带你去漠北。”
史书记载，大宣朝尚武，所有皇子必须先入军营学习带兵，才会封王。后来这个惯例逐渐演变成只是一个形式而已，通常一个皇子快到成年的时候，就挑一个最舒服的军营待一段日子，然后打道回程。为了避免冲突，多个皇子也绝不会同时选择同一个军营。
然而在宣威帝时期，发生过一件怪事——三个皇子居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军营里。
在此期间，那个素来重兵把守的漠北军营还被邻国入侵，而当时军营实际上的少主三皇子刚愎自用，意气用兵，导致只有十一岁的五皇子差点被俘虏。
这件事也直接导致宣威帝龙颜大怒，七年后才召三皇子回京。
而另外两个皇子，元弘瑜和元弘瑔却因为在这次抗战中歪打正着，展现了有效的应敌策略，得到了宣威帝隆重的封赏。
史书不知为何，故意隐去了当时宣威帝未成年的皇弟元赤洲也在的事实。然而实际上，瑞王元赤洲才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
正在睡梦中的高彻被什么人小声叫醒，他睁眼一看，发现竟然是元弘琰。
“三皇子？”高彻觉得奇怪，他明天一早就要随元赤洲、太子、元弘瑔一起回焕京了，三皇子半夜来找他干嘛？
“嘘……”元弘琰让他不要出声。
高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身边睡的就是过于浅眠的元赤洲，怎么没被惊醒？
“三皇子，你敢对王爷下药？”
元弘琰赶紧安抚高彻：“没事，只是让他安稳睡上一觉罢了。你跟我来……”
高彻犹豫片刻，还是轻轻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一起走到一个小山坡上，元弘琰先坐下，高彻随后，墨色中只见这里无边的旷野，头顶蓝幕中有一片繁星。
高彻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他觉得很对不住元弘琰。漠北本该是元弘琰的地盘，可却因为他引来了三个皇家的主子，处处跟元弘琰作对不说，还被冤枉成了让元弘瑔受伤的罪人。
“殿下……”他想说对不起。
“别说话。”元弘琰打断高彻，“陪我待会儿。”
虽然他目前的处境备受打压，但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难过的样子，兴致勃勃地盯着远处的某个地方。
随着月亮西垂，东边开始泛白，慢慢地一轮红日升起。
天亮的很快。
高彻这才发现前面都是军营里养的牛、羊、马，天亮了，它们也很快活动起来，站起来摇头晃脚，然后四处走动低头吃草。
红日初升，金色光芒照耀下，碧绿无垠的草地上，无数的牛羊骏马像蚂蚁行军一样壮观。
高彻被这景观深深吸引，这是在焕京永远无法看到的场景，那里永远人群密集、房屋林立，永远不会像这里宽广、透气，爬上一匹骏马就可以肆意地冲去前方！
元弘琰很满意高彻的反应。高彻震撼地望着前方，他就望着震撼的高彻。
“几年前我第一次来到漠北，看到这副景象，就觉得好看。我就知道你也会觉得好看！”
高彻不解地转头看他。
“高彻，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将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我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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