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医术誉满京城》恋如晶

20、才华初显

　　姜甜甜见兄长额头满是细汗，掏出帕子帮着姜白蔹擦拭鬓角和侧脸，秦忆抬眼觑着两人，“姜妹妹对兄长真好，我家那几个妹妹对我可不如你对姜兄这般。”

　　姜白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秦忆的碗里，想要堵住他的嘴：“高门大户不比我们这样的人家，规矩自然多些。”

　　秦忆想要反驳，又怕姜家两兄妹生出别的误会，顿了顿没吭声，一块接着一块，专注啃姜甜甜送过来的排骨，又把府中送来的菜夹给姜白蔹。

　　姜甜甜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哥，这是藿香正气水，如今暑气太重，你若是觉得头昏，便按量服用一点，可解暑气。”

　　见秦忆眼巴巴看着，姜甜甜也递给他一瓶：“秦公子也可留着备用。”

　　秦忆口中说着“这怎么好意思？”爪子已经伸出去，将东西握在了手里。

　　吃饱喝足，目送姜甜甜乘坐马车离开后，秦忆展开折扇，“令妹不仅模样好，手艺也不错，竟还懂医术。

　　怎么从未曾听你提过你们乃医药世家？”

　　姜白蔹将药水收好，并不理会他的试探和揣测，一声不吭转身进了书肆，坐在位置上继续抄书。

　　能入职明德书肆的大多都是些文弱公子，家境还算不错，并未吃过多少苦，有些如同姜白蔹一般，是被曹太傅选进来的，还有些就如秦忆一般，压根就不在乎那点钱，纯粹是长辈想要磨砺晚辈，同曹太傅打了招呼，被父辈扔进来的。

　　可整日坐着抄书实在太过烦闷，时日一长，免不了要寻点法子玩闹。

　　趁着午时用膳时间，几个公子哥便在院子里的阴凉处比赛投壶。

　　秦忆拉姜白蔹去看，姜白蔹不为所动，手握毛笔，一丝不苟的抄着书，默念着书上的字句，拒绝了。

　　秦忆只得自己出去同那些人一起玩。

　　虽在树荫下，却并没凉快多少，热浪滚滚而来，连风拂在身上，都带着些微的滚烫。

　　很快，有位体弱的公子支撑不住，心慌气短，扶着树干想要呕吐，四肢软绵，缓缓倒在了地上。

　　正玩闹的起劲的同伴一瞬间慌了神，忙将那倒下的人扶了起来，掐人中的掐人中，抬人的抬人。

　　秦忆展开折扇，一边给那人扇风一边吩咐其余的同伴：“快些去里头找姜兄，姜兄出生医药世家，祖辈可都是治病救人的医者。”

　　有人飞跑去找姜白蔹。

　　姜白蔹闻言，忙放下笔，从怀里掏出姜甜甜给他的藿香正气水，疾步走到那晕倒的公子跟前，掰开嘴灌了些药水到他的嘴里。

　　歇了片刻，那公子缓过劲来，对着姜白蔹揖了一礼，“多谢姜兄。”

　　姜白蔹索性将药水瓶递给他：“剩下的药水，还能用几次，张兄下次若还有类似的症状，便喝一口。”

　　那人抬手接过，“这药如何卖？”

　　姜白蔹摇摇头：“这瓶送你便可，舍妹会医治头疼脑热，继承了祖辈的衣钵，这些解暑气的药水也是她自行定价的，想必也不贵......”

　　秦忆忙道：“姜妹妹做的解暑酸梅汤也好喝，听闻明日还来给姜兄送饭，你们明日找姜妹妹买，人手备一瓶......”

　　姜白蔹回了书桌旁，坐下重新抄书，并未加入这些人的议论之中。

　　第二日午时。

　　姜甜甜准时出现在书肆门口，才刚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见以秦忆为首的人带着一帮同伴呼拉拉朝着姜甜甜涌了过来，纷纷找她买昨日的藿香正气水。

　　姜白蔹挤开众人，将姜甜甜护在身后：“你们一个一个来，不要挤着了我妹妹。”

　　姜甜甜见这场面，倏的一笑，容颜灿若云霞：“天气热，大家先喝点我做的酸梅汤，兄长昨晚归家，同我提过此事，我带足了解暑的药水......”

　　姜甜甜拨开马车车帘，把里头摆放着的整整齐齐的药水瓶分发下去，又将酸梅汤也分了下去，“这药水的药材倒是容易寻，只是制作过程繁琐一些，我就收诸位一个药材钱，若是手头紧，暂且欠着也无妨。”

　　秦忆帮着将银钱收上来，递给姜甜甜：“都成本出售了，哪还能欠你一个小女子的钱？”

　　临走之前，姜甜甜送了秦忆一袋葡萄糖水：“秦公子家中若有老人胃口不好又喜甜，不妨每日喝几口，能提神的。”

　　秦忆也不客气，双手接过，打算回家孝敬祖母。

　　晚上，姜白蔹回来，看着床边叠的整整齐齐的崭新的衣衫鞋袜，去敲厢房的门：“甜甜，为兄衣裳够穿，往后不要替我买这些东西了，你留着银钱给自己多买几身......”

　　姜甜甜打开门，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将自己新买的衣衫拿给姜白蔹看：“今日卖了十多瓶藿香正气水，若是效果好，往后每日都会有人来买我的药水。

　　再过几日，我送给秦公子的葡萄糖水便又会有人回购。

　　待曹大小姐的身子彻底好起来，外头流言蜚语散尽，我医术精湛擅长医治疑难杂症的好消息也会在上头的圈子里传开。

　　哥哥，加上我上次画了骨骼图的赏银，我们现如今已经不愁吃穿了，再过些时日，若不出意外，我们便可在京城立足了......”

　　她眸底灼灼生辉，掰着指头算今日赚了多少，每个月花销多少，多久能攒齐他去书院的束脩......

　　姜白蔹望着她脸上生动的表情，顾盼生辉的面孔，也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那种漂泊如浮萍一般的感觉从心底散去，总有一天，他和妹妹会在京城有一席立足之地，不必再租住在别人的柴房里，被人半夜赶出门了。

　　时间如流水一般，姜甜甜每日变着花样做午膳送去书肆，找她买药的人越来越多，谁有头疼脑热，也都找她诊治。

　　一来二去，便同书肆里头那些人都熟稔了，秦忆每每看到她，更是妹妹长妹妹短的叫，比叫自己亲妹妹还要欢喜三分。

　　姜甜甜虽然没有开药店，但因为客源越来越多，药效又好，收入也不错。

　　姜甜甜每日烧药膳，用温补的汤汁给姜白蔹和自己调养身子。

　　转眼入秋，姜白蔹的身体越发好了，自从知晓明德书肆有人晕倒之后，太子殿下便借了个武将给曹太傅，命武将每日早晚抽出半个时辰带着书肆里的人打拳舞剑，强身健体。

　　姜白蔹本就身姿颀长，五官俊朗，如今更是变成了面若冠玉，玉树兰芝一般的人物。

　　且每次曹太傅来明德书肆讲学，抽查学业的时候，姜白蔹写的文章更是屡屡得到曹太傅的赏识。

　　很快，姜白蔹便在明德书肆崭露头角。

　　季节更换，姜甜甜从箱子里翻出以往的衣衫，发现不是短了就是胸口处小了勒的整个人透不过气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因为伙食好，不仅长高了些，发育的也比过去好了许多。

　　姜甜甜只得扔了以往的旧衣衫，重新给兄长和自己添置新的秋装。

　　从马车上跳下来，姜甜甜去了成衣铺，视线一一从那些锦缎华服上扫过，想到兄长的性子，只得艰难的将目光移开，挑选了几套普通的长衫，又给自己也挑了两套衣衫，正要离开，却被人喊住了：“姜姑娘！”

　　姜甜甜回头，就见几个女子正从楼上下来，为首的女子正是曹疏影的心腹丫头清莲。

　　清莲身后跟着两个丫头两个小厮，手里抱着采购好的衣衫布匹。

　　姜甜甜笑吟吟的开口：“原来是清莲姑娘，曹大小姐还好吗？”

　　“我家小姐原本打算身子好了后就是拜访姜姑娘的，不巧太子殿下查出了外头传谣的源头，皇后娘娘怜惜我家小姐受了委屈，便接我家小姐到宫里住着了......

　　我家小姐日日都惦记着姜姑娘呢，若不是姜姑娘医术卓越，我家小姐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待我家小姐回了府，姜姑娘可一定要来找我家小姐玩儿。”清莲甚是热情，嗓门也大，说出的话正好够整个店铺里的人都听到。

　　造谣两瓣嘴，辟谣跑断腿，曹大小姐虽然洗刷了污名，可那些流言蜚语却早就传开了，植根在市井百姓和名门贵府的心坎里，变成了曹家大小姐终身背负在身上的污点，尽管错不在她。

　　姜甜甜笑容明朗，“一定一定，再过一阵子，我还要去给太傅大人请平安脉呢。”

　　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成衣铺子，身后两位模样娇俏装扮华贵的女子看着姜甜甜的背影，开口道：“难不成刚才这位便是兄长口中时常提起的姜小郎中？”

　　秦家四小姐也满是疑惑：“我原本以为姜小郎中是位男子，却没料到竟是一位女子，且还生的如此年轻，亏得哥哥这些时日回府开口闭口提到的都是这人......”

　　“先回去吧，同夫人提一嘴，免得让哥哥误了前程。”

　　......

　　两人快步出了成衣铺，钻进马车，命车夫快些赶回景国公府。

　　姜甜甜将买回的衣衫清洗晾晒，做好了饭，才刚收拾妥当，就听到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姜甜甜打开门，就见秦忆同姜白蔹正一同站在门口。

　　秦忆俊秀的面孔上满是急色：“姜妹妹，祖母突然晕倒了，人事不省，家里请了好几位大夫，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劳烦姜妹妹快快同我走一趟，替我祖母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