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医术誉满京城》恋如晶

21、倾慕

　　姜甜甜一听，转身就往屋子里跑：“我去拿医药箱。”

　　秦忆哪里等得了，顾不得礼数，忙也跟在她身后往里头跑：“药箱沉重，我替姜妹妹拿。”

　　哪知才刚跨入堂屋的门槛，就被里头栩栩如生的壁画吸引住了，屋子虽有些破旧，院子里却被收拾的井井有条，院墙角落里红花盛开，绿植盎然。

　　台阶屋檐下更是一尘不染，可没料到，这看似破旧又不大的房屋里头，更是别有洞天：“这些画......”

　　“舍妹画的。”姜白蔹已经备好了马车：“秦兄，耽误不得，快些走吧。”

　　姜甜甜拧着医药箱从厢房里头出来，姜白蔹拦手接过医药箱，“秦兄骑马赶过来的，天色不早了，为兄送你过去。”

　　最初的震惊过后，秦忆很快回过神来，忙随同姜家兄妹一同出了院门。

　　秦忆骑马带路，姜白蔹赶着马车，姜甜甜坐在车厢里。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景国公府恢弘的大门前。

　　一行三人进了府内，姜白蔹被留在前厅等候，秦忆命人奉了茶水和点心，便带着姜甜甜进了老夫人的厢房里头。

　　几个大夫正在隔壁厢房里头商量对策，却讨论不出该如何弄醒秦老夫人。

　　秦夫人守在老夫人的床榻前，身侧站着两个模样娇俏的女子，见秦忆带着姜甜甜进来，一同转头，齐刷刷的朝着姜甜甜望过来。

　　三双眼睛六道视线里，满是审视和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

　　姜甜甜并未在意，以为秦家人同以往那些人一样，认为她年纪小，并不值得信任而已。

　　秦忆对着秦夫人拱了拱手：“娘，姜小郎中来了，既然这些大夫都弄不醒祖母，不如就让姜小郎中试试吧。”

　　秦夫人又将姜甜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末了，问道：“你祖母前些时日喝的甜水，你送给我解暑的藿香正气水，便是同这位姜小郎中买的？”

　　秦忆点点头，如实回：“正是，以往我们书肆里头的同伴每年过夏日，总有几个人会被暑气蒸晕，今年倒好，自从用了姜小郎中的藿香正气水，便再无此事发生了。”

　　秦夫人看向姜甜甜，问：“姜姑娘是哪里人？”

　　“翼州人。”姜甜甜毕恭毕敬的回答完，朝着床头走了两步，“救人要紧，夫人若是有别的问题，待我先给老夫人做了检查再问吧。”

　　秦忆也道：“对对对，祖母身子要紧，还是让姜小郎中先把脉......”

　　姜甜甜的手指落在秦老夫人的额头颈脖手腕处，又顺着老夫人的身子一路往下，在膝盖和脚踝处顿了顿。

　　系统在脑海里回答：“检查完毕，病人呈苏醒状态，体征正常，患有风湿关节炎......”

　　姜甜甜的视线落在秦老夫人凹陷的眼窝上，手指在老夫人的腰窝上轻轻挠了挠，果真看到秦老夫人眼皮跳了跳。

　　姜甜甜虽不明白这老人家为何要这般，却也并未点破，只是收回手，直起身，一本正经的问：“老夫人今日食了何物，饮了何物？”

　　站在秦夫人身侧的绿衣女子脆生生回：“食了半碗莲子百合粥，饮了兄长特意送老夫人的半盏甜水。”

　　姜甜甜侧头看向秦忆，秦忆凝着眉，下意识的开脱道：“祖母爱饮甜水，前前后后都饮过两个月了，身子都硬朗了不少。

　　此次晕倒，必定同饮甜水无关。”

　　那绿衣女子又问：“敢问姜小郎中，你卖得藿香正气水和甜水，可在药店里备过案？”

　　若是药店允许出售，姜甜甜所卖的这些药，便是合法的，不至于闹出人命。

　　可若是药店里没有备案，便是市面上不允许随意买卖的，如同禁药一般。

　　姜甜甜好想说她卖出来的药早就经过层层检测，条条把关，比这个时代开出的每一剂药草都要安全且疗效好。

　　可她却无从解释，也没法解释。

　　姜甜甜只得道：“若姑娘觉得是那甜水的缘故，我可以当着姑娘的面喝完剩下的甜水。”

　　秦忆也急了：“四妹妹，现在不是胡乱猜忌的时候，你别打岔，待姜小郎中先将祖母救醒了再说。”

　　秦四小姐不急不缓的开口：“哥哥就如此信任姜姑娘？”

　　姜甜甜将这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除了秦忆满脸焦急，其余几人并无半点焦躁担忧之色。

　　她站在床榻一侧，并未吭声。

　　秦忆眸色灼灼：“那是自然，我们书肆都传开了，曹大小姐的怪病，就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却被姜姑娘医治好了......”

　　秦夫人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却见秦忆在提到所谓的姜姑娘时，果真如女儿所言，双眸晶亮，灼灼有光，眉梢眼角都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喜色。

　　那是少年人从心底不自觉的流露出的不加掩饰也无法掩饰的倾慕之情。

　　秦夫人一颗心猛地往下沉。

　　嫡长子可以继承国公府的爵位，可嫡次子想要做出一番成就，便要自己考取功名，这孩子虽聪明，却偏生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无法同他兄长相提并论。

　　往后若是想要过的尊贵些，门当户对的联姻便是最好的选择。

　　可若娶了伺疾的女子，传出去还不知道被人笑话成什么样。

　　秦夫人打算支开秦忆，“你暂且先去外头候着，我有些话要同姜姑娘说。”

　　秦忆不明所以，可姜甜甜对上秦夫人的眼神，便多少猜到了些。

　　她微微一笑，改了称呼：“秦公子孝顺，心系祖母安危，还是等老夫人苏醒了再出去吧。”

　　秦忆大喜，忽略了姜甜甜为何突然将对自己的称呼从秦兄换成了秦公子，忙不迭的问：“姜妹妹寻到将我祖母救醒的法子了？”

　　听到秦忆的称呼，秦夫人不禁皱了皱眉。

　　姜甜甜没有错过秦夫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神情，越发确定了内心所想，她撩起衣摆，索性在床榻边坐下，从被褥里摸出秦老夫人的手指，指使着秦忆打开她的药箱。

　　“法子自然是有的。”姜甜甜从里头拿出那套寒光闪闪的手术刀，狡黠一笑，将手术刀摆弄的叮当作响：“只需割破老夫人的手指，放半碗血，老夫人便可苏醒过来了。“

　　姜甜甜便握住了老夫人的手指头，用刀背在老夫人的指尖敲了敲，冰冷的触感落在温热的指腹上：“都说十指连心，我这些刀具可都是解剖过人体的，老夫人若是醒着，一定剜心般的疼，好在老夫人晕过去了，应该察觉不到疼痛。”

　　话音落，就听到秦夫人和秦四小姐同时道：“不可！”

　　秦夫人急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身体发肤，不可随意破坏。”

　　姜甜甜眨了眨眼，问秦忆：“秦公子，相比起老夫人的性命，划一刀放半碗血不为过吧？”

　　秦忆心一横：“姜妹妹尽管动手，待祖母醒来，这不孝的罪名由我一人承担。“

　　姜甜甜抿唇一笑：“好，那我便动手了。”

　　姜甜甜刀尖一转，一道苍老的声音颤悠悠的传来：“这是要做什么？”

　　说着，老太太赶紧将手往回缩。

　　姜甜甜松了手，将手术刀放回医药箱里，对着秦忆道：“老夫人无大碍了，秦公子先出去吧，我来替老夫人查查别的病症。”

　　秦忆见老夫人苏醒了，差点喜极而泣，又听姜甜甜如此说，忙拱手道：“姜兄还在外头，我暂且去陪姜兄说说话，祖母就拜托姜妹妹了。”

　　姜甜甜颔首，目送秦忆离开厢房后，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秦夫人也将屋子里旁的人赶出厢房。

　　姜甜甜从医药箱里拿出几盒膏药放在床榻边：“老夫人身康体健，身子不错，只不过有些老毛病罢了，若是受凉了，或者遇到阴雨天，膝盖处便会疼痛。

　　此乃关节痛，贴上一贴膏药便可缓解症状。”

　　见老夫人只顾着打量自己，并不说话，姜甜甜便掀开被褥，撕开一剂膏药，贴在了老人家的膝盖处。

　　冰凉的老寒腿有了一丝暖意，老夫人撑着身子坐起来，：“姜姑娘的药，果真是有奇效的，那甜水我也觉得很好喝，还有那藿香正气水，我......”

　　“咳咳。”秦夫人上前，打断了老夫人的话：“娘，您总算是醒过来了，可把忆儿吓坏了。”

　　小老太太在秦夫人的提醒下，忙又正襟危坐，复又靠躺在床头，“多亏了姜姑娘，姜姑娘小小年纪，医术却这般好，听闻你祖上还出过御医，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姜甜甜一五一十回：“祖上确实出过御医，不过那已经隔了好几个辈分了，除了兄长，家中并无旁的血亲。

　　年幼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过一次婚约，后来未婚夫有了更好的前程，便退婚了......”

　　姜甜甜直直看向秦夫人：“夫人多虑了，秦公子这样的高门大户，我从未曾想过高攀，从始至终，也并未起过旁的心思。

　　夫人和老夫人顾忌我的名声，出此下策邀我过来，也算是费劲了心思......”

　　心思被人点破，秦夫人脸上挂不住，“不知道姜姑娘这番话是何意，我家老夫人......”

　　“老夫人从始至终都是醒着的，不是吗？”姜甜甜望了眼又羞又窘的小老太太，忍不住笑起来：“您若是再装晕，我说不定真的要用手术刀割破您的手指头了。”

　　老夫人见姜甜甜如此说，登时懊恼不已：“早知如此，我就早些睁开眼了......”

　　秦夫人：“......”

　　婆母什么都好，就性子越来越像小孩子一般单纯了。

　　秦夫人叹了口气：“姜姑娘，我本也无甚旁的心思，只不过忆儿最近些时日频频把姜小郎中挂在嘴边，我也是刚知你是位妙龄女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