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蛇丸]犹恐相逢是梦中(蛇豆)》陆湘

59、五十八

　　据点后有一片海拔不高的连绵的山地，盛夏时节，无论何时的草地都是可以漓出油的一片翠绿，稍微被风拂过的话就会柔软的倒下。

　　从那海拔不足以称为山顶的一端引下一条白色绸带似的溪水，无时不刻潺潺流走。水中极小的鱼苗被水速冲的无法自行活动。

　　今天是个好天气，起码不到八点的此刻是个有着清新空气的好天气。只是淡薄的白云层层叠叠的像鱼片一样挂在天空，更像是沙堆。发着青灰的湛蓝从外围渐渐淡向中央。

　　穿着深丹红色为底、牙色樱花为缀的浴衣的女人正跪坐在大片草地中突兀竖起的碑前。那块碑并不是什么正正规规精心制作树起来的墓碑，看立在这荒郊野岭就知道，不过是个普通的刻碑罢了。

　　那女人两手合心，闭着眼睛。

　　海藻一样的黑色长发几乎遮住了后背，菅原那头黑发很显眼。

　　兜一直在这片山里找她，可她身上没有透露出一丝查克拉的气息。一般情况下，情绪激动也会有查克拉的信息透露出来，兜不知道她是真的毫无情绪波动还是打从心里就不会有情绪这样的东西。

　　站在高一点的地方就可以将山景经收眼底，兜就是在这里找到了她。

　　兜在心中猜想菅原知道他来了，但她好像对兜的到来毫无动容。

　　“时间到了。”兜远远地说道。

　　菅原放下了两手，也睁开了双眼。

　　兜靠近了看，那灰色的墓碑上落下了弥生的名字，字迹是张扬的草书，却莫名的娟秀规矩，也好认。那是菅原的字。下面还有一排小字，那是她给弥生写的墓志铭。

　　“想不到你还有这份心。”兜站在菅原旁边，说道。

　　菅原站了起来，说道，“正是因为他是一个毫无不相干的局外人。”

　　兜推了眼镜，问道：“你是在后悔吗。”

　　菅原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似的哑然失笑，回答道：“有什么可后悔的。兜，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吧。”

　　“嗯。”

　　“那还问什么呢。”菅原转过身，向山下走，兜自然而然的跟上。

　　“你把身体都心甘情愿转让给别人了，还以为你会有所改变。”

　　“我只是想结束这种没有意义的人生了，顺便偿还我的身不由己。”菅原的两眼看向远方，眼中有打算诉说的事。

　　兜保持沉默，在倾听前辈说话这一点的礼节上，他被大蛇丸训练的很好。他并不很明确菅原所指，但又感觉隐约明白。

　　“后悔……也不能改变什么。大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你真要把身体给红豆大人做容器？”明明感觉到了她的决绝，兜仍然问道。

　　“那还有假。”

　　“不，不是这个意思。”兜又推了推眼镜，眼中显现出了某种细腻和周密，接着道：“这当然是事实。你真的下定了这个决心？”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菅原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像将身体交给红豆，是结束了一件令她负担的任务一般。

　　“……”他看着菅原的脸，接着道：“你倒是笑的比以前真诚多了。”

　　“你也……”听到有人夸耀自己的真诚，菅原在说了两字后终究还是心中欣喜的忍不住停下来低头笑，那笑容跟从前挂着的笑意都不像是同一个表情。过了几秒，她接着说道：“你也别那么紧跟大蛇丸的脚步呀。”

　　兜沉默起来。

　　已经下山了。走到了据点门口。

　　由于上次的反叛事件，实验体骤然减少。据点被一种死寂的气息所笼罩，本来就僻静的偏门更是这样。

　　那偏门就靠着山。

　　菅原一边向偏门走一边拿出已经生锈的钥匙，她打开了锁，走进了门内的那片黑暗。

　　在她还未全部没入黑暗时，她一手抓着偏门焊着的栅栏一边微微蹲下，让双眼通过栅栏缝隙露出来。

　　她看着兜，说道：“想要得到认同的话，就走别人没有开辟的路，抛开大蛇丸的那一套，做自己就好。”

　　兜一直怔怔的看着她，直到她完全消失在据点走廊的黑暗里。想起来大蛇丸只是让他去找来菅原，告知她时间已经到了。

　　也许今天是转生的日子。

　　眼看着她在黑暗里消失了，连轮廓都无法找到，连脚步声也听不到。

　　兜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与她见的最后一面。

　　可是菅原也并没有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