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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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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衰吗。”
“……”默认。
“情况怎么样？”
“二叶尖瓣狭窄，心动过速，心室舒张期缩短，左心房的血液无法充分流入左心室，左心房淤血扩张，肺静脉压升高。”大蛇丸面无表情如同背书一样的说出一串诱因。
这里是红豆的房间，她本人正静静的躺在床上，肌肤的苍白已经好些了，不过看起来依然很无力。
菅原站在隔门的内室，那里是浴室。她站在老旧的水龙头前，水哗哗的流个不停，不断地冲刷掉她手上的血迹，双手与已经发黑的血对比更是白了。
“怎么样。”菅原的表情像是在幸灾乐祸的说“活该”，但是却又并不含有幸灾乐祸中“乐”的涵义，她接着说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感觉怎么样？”
大蛇丸闭上双眼，紫色眼影清晰可见，构成了极美的眼型，却冷言冷语的开口道：“闭嘴。”
话音刚落，菅原就把脱下的外套卷起来扔在了地上，上面溅满了血，已经不能要了。
“你已经杀了猿飞日斩了。”菅原漫不经心的抖落身上的灰尘，“还要继续吗。”
半晌，没有回答。菅原抬头一看，房间里已经没有大蛇丸的踪迹。
又一次因为自己的分心而忘记感知查克拉，也不知道大蛇丸有没有听见她的话。
在大蛇丸离开了几分钟之后，红豆也醒了。红豆只是昏迷了近两个小时而已，而此刻已经是日薄西山了，离木下先生的背叛计划实施开始已经有十二三个小时了。
红豆醒来时，菅原正试图开窗，窗外的夕光就像是枯黄了的阳光，染上了一种世故陈旧的金黄，而窗外的景象是一个光秃的低矮山坡，嫩绿的草地也被染得橘黄，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荒地，像是一个虚假的荒无人烟的世界。
菅原望着那景象，修长的身形被照成剪影，侧身站立在还算是低矮的窗边，静静的对着那片景象，被日光穿透的她的右眼像一只琥珀色的晶莹玻璃球，更像是灌入了深金色浓稠蜂蜜的万华镜。
红豆坐了起来。
“醒了啊。”菅原依然眼朝外面。
“他们……呢？”努力回想了一些昏迷之前的事情的红豆，此刻倒是很开心看到菅原安然无恙。
“谁啊。”菅原像心不在焉一样。红豆不知道菅原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她说的事情上。
“木下先生他们。”
“死了。”
“弥生……”
“也死了。”菅原回答道。
红豆知道她该习惯菅原的个性了，况且菅原现在没有时间为那些人悲痛。
“我……怎么了？”红豆指的是吐血一事，她下意识的去摸了摸嘴角，血都已经被擦干净了。
“心力衰竭。”菅原转过身来。红豆能感觉到，她并不是冷淡。只是她不知道选择什么情绪来和她说话，索性简洁的回答了。
“会死吗。”这是红豆最关心的问题。
“随时都会。”菅原站在床边看着同样扬头看向她的红豆。
“哦。”不知道怎么的，红豆反倒还舒了一口气，没有特别的惊讶，“这样啊。”
终于，菅原眼里第一次流露出自发的淡薄哀切，说道：“保持好的情绪，病情会很平稳……”
“不。”红豆打断她，“已经——不用了。”
“……”菅原沉默。
“大蛇丸给我的并不只是咒印而已。好像是他找到了我，赋予我充满重新力量的人生，又亲手把它毁了。虽然很想也把他拉进和我同样的煎熬里，但好像已经到了不得不面对我无法做到的时候。”红豆很平静的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了似的，说道：“弥生没来得及说吧，他很喜欢你。”
“我知道。”菅原丝毫不惊讶，反而是“果真如此”的表情。
“那你……”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菅原脸上有所动容，却没有红豆想看到的悲伤。她弯下腰捡起了刚才丢在地上的沾血外套，手伸进从袖筒里找着什么。
最后她找到了，一边说着“差点忘记了”，一边拿出来。
一颗糖。
是弥生想掏出来却没能掏出的那颗。
菅原含着意味不明暧昧不清的笑意，像是欣慰又好像歉意，她缓缓剥开糖纸，那是一块圆形的糖，猜测不出味道，但从菅原表情来看就能看出一定不普通。
菅原把糖放进了嘴里，没有咀嚼，重新看向窗外那片荒凉，天色更加深沉了，她细长的十指正折叠着那张设计精妙图案新奇的糖纸。
某一瞬间，红豆发现菅原的眼睛清澈出了一个新高度，就像是泫然欲泣一样。
红豆的猜测，让她自己都摸不到头脑。没有丝毫把握说那猜想是真是假，因为菅原的表情总是太过严密，找不到任何情绪的突破口。
在红豆出神之际，菅原已经要走出这个房间了，糖纸像是被她攥在手中。
她说，本来想让红豆能够理解生命的意义，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造物主甚至偏心吝啬到不曾给过衰竭的身体一个确切的时间表，令人惶恐的是关于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疑问，猜不到，也预料不了。
红豆没想到的是，到了这一刻，她偏偏很平静。从知道消息开始，平静一直持续到了此刻，让她确定这种平静是稳定的。解脱的感觉包裹着她，令她十三年来第一次彷如安心的跳进柔软的棉团里，没有一丝丝的压力，因为一切很快都会随之而去。
尽管似乎好像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但此刻她只能顾上自己的解脱了。只有死亡，可以将她与那份深深的爱意与恨意交织的执念剥离。
菅原离开了房间，世界变得安静起来，这一次红豆还是不知道菅原要去哪里。
但红豆却有想要去的地方。
木叶。
看样子，自己是随时都会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在那之前，无论如何都应该回一次木叶吧。
见证过那么多的死亡，如今要轮到自己了。
红豆一直试图去弄明白些什么，那是她自己也无法概括清楚的事情，如今她却发现，时间已经不够了。
不明不白的离去，大概已成定局。红豆在心中悲凉的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