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蛇丸]犹恐相逢是梦中(蛇豆)》陆湘

54、五十三

　　幸福永远都不会单独来临，如影随形的还有足够击垮幸福的噩耗。

　　最好的证明，是此刻红豆突然放松以后从心底涌上来的慌乱的浪潮。

　　尽管她现在感觉到安心，心律仍然因为这不真实的景象而变得失常。红豆以为那呼吸困难的感觉是自己的紧张，后来却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呼吸，因为要呼吸一口空气而过分的努力，因为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而感觉到紧张，额头渗出汗来，脸色也变得苍白。

　　大蛇丸感觉到自己怀抱里的人变得异常，这不属于他意料中的事情，大蛇丸扫视了红豆一眼，极力维持的冷静里依然有着无措，以至于他的问话都像是冷静的嘶吼：“怎么了。”

　　“抱……抱歉……”红豆越感到自己脸色差，越发深深的低下头，甚至连她努力呼吸的声音都能够听见。

　　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红豆抓着大蛇丸的衣襟，慢慢的下蹲，其实那更像是有什么在拖着她下沉，显然站不住了的样子。

　　她紧紧地抓着，潜意识都不愿放手。

　　“红豆——”大蛇丸喊道，如往常一样冷峻的眼里分明有着急。

　　极度的心慌，红豆几乎能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声，像是要跳出身体了，那鼓声一样的心跳，在耳膜处极力敲打，想要捂住耳朵，却放不走那声音。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吗？只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枯萎。

　　红豆也明白，其实，她早就该枯萎了，没有大蛇丸的安慰，她可以这样铁打的撑下去。

　　但是，得知自己有权利脆弱的时候，就无法撑下去了。

　　她几乎是在扭动身体，却找不到任何能够呼吸的姿势，找不到能够舒服的方式。感觉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了，从全身，每一个角落，像是剥去骨膜一样的感受，全部全部汇聚在喉咙，一股温热的，粘稠的东西，全部汇聚在那里了，在身体做出要咳嗽的指示时，红豆必然照做，顺便咳出了一涌而起的鲜血。

　　但是却是黑血。

　　红豆跪在地上，那大理石地面很凉很粗糙，表面却是细致的雕花，那是浑然天成的图案。她在咳血的时候想着，如果不是自己要以这样狼狈的姿势的话，可能永远不会注意大理石地面的花纹了。

　　咳出的血越多，感觉呼吸就会好得多，红豆为了呼吸更顺畅，自主性的不断向外咳血，从几乎发黑的血液到渐渐有了红色。她的嘴边沾满了血液，那腥味已经麻痹了她的嗅觉，只是看起来更像是吃了人一般。

　　从脸色和嘴唇的苍白程度来看，是快要失血过多了。

　　几秒后，她终于失去了力气和意识，倒在那滩血边。

　　大蛇丸不再以冷眼旁观的姿态站在一旁，看起来无异，但眼神却变了许多。

　　他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红豆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具体的原因还没有了解。让大蛇丸做了血液试验的，只有红豆一人，或者说，大蛇丸只在红豆的血液中尝试了他的新药。

　　那是加强咒印效果的药。

　　并不是让咒印变得厉害，而是绝不会允许让拥有咒印的人有逃跑的想法。

　　目前，红豆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试过这样的药的人。

　　那配方效力很强，这就是红豆的身体这么快就撑不住的原因。

　　突然间，大蛇丸发现自己也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自己竟然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比起慌乱，这种感觉好多了。只是单纯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此刻检查红豆的身体状况，会是什么结果呢？

　　思路只能在这个问题这里截然而止了，就连荒谬的猜想都无法跃入脑内。

　　空气凝滞了很久，当大蛇丸回神时才发现空气中弥漫着血气。暗嵌门之外也再没有传来打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