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收租成神罢了［无限］》牧酒

37、暴雨围城（11） 啧，算了

　　“丁零零——”

　　“呃……呵啊……哈……嘶……”

　　铃铛的声音伴随着古怪的响动一起穿过人的耳膜，那些响动像是悲鸣的风箱，亦或是嘶哑的冷风，听来叫人不自觉汗毛竖起。

　　谢妄和陆戾互相对视了一眼，没等到城堡的大门开启，却是看到大门前的石阶上出现一个由那种黏腻黑水聚成的水洼，水洼从中心泛开一阵阵涟漪，接着涌起一个水包，那个水包渐渐拉长，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细节的人形，黑水在它的表面流动，映出诡谲的光影。

　　“丁零零——”

　　“尊敬的游人，请您选择参观路线，一，**推荐路线；二，自主选择路线。请在铃铛声响起之后报出数字，谢谢配合。”

　　带着几分机械的提示音很快响起，提示语音中被屏蔽的两个字让谢妄尤为在意，但目前也没什么可供推测的线索，他只能暂且将这个疑点记下，以观后效。

　　“丁零零——”

　　铃铛声响起，他们压根不知道有什么路线，自然也没法自主选择，因此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一。

　　“一。”

　　“选择已完成，请稍候……”

　　“？？？感觉整个换了一个小世界有没有？画风都不一样了啊喂！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进错直播间了？怎么一会儿没盯着展开就完成不一样了？”
　　“什么情况啊？秽雨呢？什么洗梦香呢？怎么又开始参观了？”
　　“我整个人开始发懵了兄弟们。”

　　“传送进行中，请游人保持静止，以免发生不可逆错误，谢谢。”

　　话音落下，由黏腻黑水组成的人形直接塌缩，恢复成一个小小的水洼，而后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谢妄和陆戾察觉到眼前一黑，紧接着便出现在了另一处地方。

　　这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教堂一样的地方，整个空间里十分黑暗，只有头顶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不知光源为何。

　　借着这么一点光亮，谢妄在视野尽头看到了一尊颠倒的逆位神像。说是神像，其实更像是一个倒置的三角形，看起来像是石质的，表面十分粗糙。

　　而在那个“神像”的前方站着一个人，他身穿黑色的兜帽斗篷，将面容掩去了大半，只露出了精致的下巴。

　　那个人的前方，又站着一堆人。整幅画面和构图看起来像是某种邪教仪式的现场，处处透着股诡异。

　　“崇光会？”谢妄压低声音对陆戾说道。

　　陆戾还没开口，那个机械的提示音便再度响起。

　　“参观过程中请游人保持安静，请勿试图采用任何手段干涉当前**的行为，谢谢配合。”

　　被消音的词又出现了，谢妄扬了扬眉，伸手在陆戾的掌心写下几个字，“世界观”。

　　陆戾侧眸看了他一眼，颔首，只是掌心传来的痒意还是让他忍不住蜷了蜷指尖，神思飞出很远，堪堪拽了回来，说起来，这个小世界等级是多少来着？哦，S级。……怎么有种往后排到的小世界都不会很简单的预感？

　　提示声响起的时候，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从这一点上来判断，他们应当是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的。这样的话要求保持安静的缘由就很值得推敲了。

　　“这又是什么地方？”
　　“好家伙，有隐藏世界观是吧？是因为这俩人触发了隐藏阵营的关系？果然难度呈指数级增加了啊……”
　　“！等等兄弟们！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既然出现了清道夫，那这个小世界有病毒的啊！”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小世界当然有病毒，谢妄不就是吗？”
　　“不是，我是说这个小世界本土的病毒！”
　　“卧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那么问题来了，这里面的npc里，谁最有可能是病毒呢？”
　　“病毒也不一定已经出现了吧？”
　　“有一说一，确实。”

　　“我亲爱的信徒们，欢呼吧，雀跃吧，晨昏颠倒之际，永恒城就是你们的乐园！”石像下方身着斗篷的身影用一种极富煽动性的口吻朗声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其中，有几个人冷静的状态显得格外惹眼，很显然，这些就都是探险者了。

　　崇光会阵营的探险者么？谢妄这样想道。

　　“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了，相信我，我和你们一样的激动。现在，我要从你们当中选中真正的先驱者作为前锋，请依次上前。”那人接着道，“将手放到面前的石像上，石像若是亮起，就代表你们被祂所眷顾。感恩吧，祂会让你们窥见这世界的真实。”

　　语毕，下面的人果然开始排队去触摸石像。

　　谢妄侧眸和陆戾对视了一眼，什么叫窥见这世界的真实？

　　陆戾缓缓眨了下眼睛，也不知有没有看懂谢妄想表达的意思。

　　谢妄收回目光，啧，算了。

　　“这什么情况？这个小世界开始朝着玄幻的方向发展了吗？”
　　“你再想想刚刚那个很像人工智能的提示声，确定玄幻？”
　　“反正挺荒谬的。这个小世界我算是看不懂了。”
　　“往好处想，至少有意思多了。不带脑子万事大吉！”

　　筛选很快进入了尾声，不出所料，并选中的都是外来的探险者们。当然，在他们看来这很正常，算是主线任务的助力，马上应该就是两个阵营的大决战了。

　　“愿你们凯旋，带上祂的赐福前进吧，亲爱的信徒们。”

　　下一秒，所有探险者们就在谢妄和陆戾的眼前消失了。

　　就在谢妄考虑着他们都不见了他要怎么办的时候，石像下方的那个人缓缓摘下了头上戴着的兜帽。

　　谢妄的视线凝聚在那人的面容上，猝不及防的，谢妄对上了那个人的眼睛，他心头一惊，恰好看到了那人扬起的嘴角。

　　他见过他的，谢妄这么想着，他确实见过他，他就是在钟表店后的那个小剧场被抓住的那个人。

　　谢妄并不能确定这个人究竟能不能看到他，他只和他对视了那么一眼，便很快像是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发生，自顾自转身面向那个石像，缓缓跪坐了下来。

　　紧接着，提示声再度响起。

　　“即将出发前往下一站，请游人保持静止，以免发生不可逆的错误，谢谢。”

　　“要来了吗？传说中的最后大决战！”
　　“明显不是吧，难不成隐藏阵营就是当旁观者的？肯定还有什么大活。”
　　“我准备好了，让大活来得更快一些吧。”

　　很快，两人眼前的景象再度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个舞厅，其中飘荡着悠扬婉转的音乐，舞池中央，一对对目光无神、举止僵硬的舞者变换着位置。整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出荒诞诡异的闹剧，舞池上方有着一个座椅，椅背对着整个舞池。

　　它要转过来了。谢妄几乎第一时间这样想道。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随着乐声慢慢变得激昂，椅子也缓缓转了过来。

　　谢妄在那张椅子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除了衣服之外，这个人竟然和方才见过的那个斗篷男如出一辙，更为诡异的是，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偶。

　　是的，那只能称之为人偶，他完全没有自主活动的能力，正无力地瘫在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怀中，一双眼睛无神地大睁着，嘴角被神经质地画出微笑的弧度。

　　谢妄很难确认那究竟能不能被称作是尸体，或许，他应该称呼他为没有灵魂的躯壳？他和人太像了，肉眼压根看不出区别，因此谢妄也不太确定。

　　许是谢妄盯着那人偶太久了，他竟然缓缓抬起手臂，朝谢妄招了招手，配合着他嘴角画出的弧度，别提多吓人了。

　　谢妄下意识看向抱着他的人，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弧度，只是那弧度不再需要用笔触去描绘了。

　　“草草草！我刚做好的心理建设！”
　　“不是，这展开给我看懵了，啥啊？这谁啊？”
　　“让我们用一下排除法，这个小世界里有身份的npc还有谁没出现过？永恒城城主，没错吧？”
　　“啊？永恒城城主和崇光会的首领长得一模一样，然后这永恒城的城主还抱着个和他俩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偶……瞬间脑补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骨科相爱相杀剧情有没有？”
　　“啊这……不会吧……？”

　　“咚！咚！咚！”

　　谢妄还没理清楚眼下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就听到舞厅外传来阵阵砸门声，光听着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

　　不会吧……谢妄默默无语，不要告诉他所谓的永恒城变成乐园就是找上门来砸场子……他不接受……

　　好在，舞厅的门打开的时候，谢妄松了口气，哦，还好，不是那么弱智的剧情。

　　砸门的是一群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就和谢妄先前在街道上见过的相差无几，不同的是，这些完全是由那种黏腻黑水构成的。谢妄目之所及的地方，一具这样的人偶正在形成。

　　所有的人偶汇集到了舞厅里，将舞厅塞了个满满当当。

　　紧接着，他们和原本就在舞厅里的那些人偶一样随着音乐跳起了僵硬的舞步，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他们的步调完全一致，没有任何一处错漏，就像是正在被人完美操纵着一样。

　　与此同时，高处，穿着华贵礼服的人同样站起了身，他揽着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偶，随着音乐开始跳起交谊舞，嘴角的弧度让整个场面都泛起一股瘆人的凉意。

　　但紧接着，谢妄意识到了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

　　永恒城阵营的那些探险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