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收租成神罢了［无限］》牧酒

36、暴雨围城（10） “事出反常

　　陆戾的视线越过谢妄的肩头向屋内看了一眼，果然没看到那只乌鸦的存在，轻扬了下眉，淡声说道：“是因为秽雨的关系么？”

　　“或许吧。”谢妄微微眯起眸子，沉声回了一句，便迈步走进了屋内。

　　陆戾倚门而立，漫不经心地说着：“少了一双眼睛啊，可惜了。”嘴里说着可惜，面上的神情却分明透着毫不在意。

　　“整个灰布巷都在秽雨中随波逐流，本就在灰布巷的为什么会不见呢？”谢妄若有所思地说着，屋内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而乌鸦被灰布巷排斥的可能性很低，毕竟他连系统都骗过去了，况且陆戾都在呢。

　　陆戾唇边勾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十分自然地开始挑拨离间，“兴许那只黑毛乌鸦本就心怀不轨，借此机会就偷偷溜去不知做什么了也说不定。”

　　谢妄坐定，抬眸看了陆戾一眼，似笑非笑，“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错。”陆戾回得十分坦然。

　　谢妄对此一笑置之，有关乌鸦的事情，他得问问小世界意志再说，这管家不务正业，不好好待在家里跟着他跑是怎么回事？“罢了，总归那只乌鸦在下雨天也不出去。”所以，少不少双眼睛的还真不一定。

　　“我……”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响起了乌鸦的声音，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导致信号不大好，以至于声音断断续续的，“可以……出去的……”

　　与此同时，谢妄看到鸟笼里出现一个时隐时现的虚影，好一会儿之后那个虚影才稳定下来，而后便直接摔出了鸟笼，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变为人形，踉跄着稳住身形，看向谢妄，“先生，保持人形的话，我可以出去的。”

　　“嗯……只是不大方便……”乌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说道。

　　的确没有鸟形方便，毕竟鸟可是有翅膀的。谢妄对此不可置否。

　　陆戾在看到乌鸦变成人之后面色便是一黑，紧接着幽幽道：“你的乌鸦脑袋呢？”

　　乌鸦侧眸看向陆戾，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举止温文尔雅，“您似乎对我的新形象不太满意，可以告知是何缘故吗？”

　　“磁场不合。”陆戾语气淡淡。

　　乌鸦不甚在意地笑笑，转头看向谢妄，“先生，这雨很古怪，我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没被吸走。”

　　“被吸走？”谢妄蹙眉。

　　乌鸦点头，具体的东西他说不上来，但是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吸力，像是要把他的吸走似的，因此他方才的状态才极不稳定。

　　谢妄敛眸不语，陷入沉思。

　　不多时，淅淅沥沥的雨停了，谢妄站起身，准备到灰布巷外去看看情况。

　　陆戾自然是要一起的，不过他在出去之前，特意吩咐乌鸦要么变回鸟要么留在原地，毕竟法留斯可没有见过这么一个陌生面孔。

　　乌鸦对此接受良好，他是要出去勘察情况，不过，还是等合适的时候吧。比如他可以飞出去俯视整座城池的时候，至少要等法留斯不再关注这个房间。虽然那个姓陆的说这话有点越俎代庖的味道，但他是一只宽容的乌鸦，就不计较了。

　　“乌鸦：我终究只是一只局外鸟。”
　　“所以这乌鸦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估计是谢妄的技能吧？这鸟好像是新手关的那个……”
　　“就算是作为病毒，也没见过能带别的npc进其他小世界的，这里头怎么感觉有大文章？”

　　谢妄和陆戾走出房间没几步，刚好看到法留斯从房间里出来，看样子像是准备出门摆摊了。

　　“法留斯先生。”谢妄开口唤人。

　　法留斯顿住脚步，回过头看向谢妄，扬起一个笑容，“谢先生，准备出门吗？”

　　“是。”谢妄回道。

　　法留斯很自然地接着道：“作为你的好邻居，我还是友情提醒一下你吧，在灰布巷外，不管你看到什么，都别露出惊讶的表情，藏好自己。”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谢妄浅笑着回应，“不过，您好像还没有告诉我，灰布巷的立场究竟是什么。”

　　“灰布巷的立场，就是灰布巷啊。”法留斯好似有些意外谢妄会问出这个问题，诧异道。

　　谢妄嘴角的弧度未变，嗓音却是轻低，“那么，城主知道灰布巷的特殊之处吗？”这个问题还是很关键的，毕竟关系到灰布巷有没有过了明路。

　　“灰布巷的存在，比永恒城更为久远。”法留斯幽幽回道，神情晦暗不明。

　　这就是城主不知道的意思了。谢妄颇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陆戾轻笑了一声，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那就是无论永恒城变成什么样，都和灰布巷无关的意思了？”

　　“如果你想这么理解的话。”法留斯耸耸肩，显然对这件事不是很在乎，说着，迈步就想离开。

　　谢妄将人叫住，开口问道：“法留斯先生，你知道哪里复活的人最多吗？”

　　“谢先生是想去看看？”法留斯问。

　　谢妄颔首。

　　“既然如此，谢先生不如去一趟赐福广场，那里应该符合你的要求。”法留斯略想了想，便道，“走出灰布巷之后，向右直走，两个街区就到了。”

　　谢妄扬唇浅笑，“多谢。”

　　法留斯一颔首，便拖着摆摊所需的用具离开了。

　　“你有留意过，法留斯的顾客多不多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谢妄侧眸问陆戾。

　　陆戾回忆了一下，而后应道：“好似是挺多的。”说着，他轻笑，“看来法留斯先生的修鞋手艺还是挺受欢迎的。”

　　谢妄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算作回应，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陆戾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跟了上去。

　　两人刚一踏出灰布巷，便看到法留斯刚刚摆好的修鞋铺边排起了长龙，而诡异的是，这些前来排队的顾客们大都面无表情，双目无神，仿佛没有自己的思想，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谢妄和陆戾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思量。

　　秽雨来临之前，虽然街道上的人们也大都是麻木冷漠、行色匆匆的，但也不像现在这样，好像失了神，就像是一个个提线木偶。

　　“这秽雨果然很古怪啊，这些人脸色再差点儿都可以直接去饰演丧尸了。”
　　“如果所谓的复活就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人一直信啊……”
　　“是的，除非所有人都已经变成这个状态了。”

　　两人越过巷口排好的长龙，向着法留斯所说的赐福广场走去。

　　赐福广场是一个圆形的区域，边缘摆放着一些供人休息的长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谢妄和陆戾赶到的时候，广场上的人们正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双目无神地转向一条条街巷。

　　看起来，这些似乎就是刚刚复活的人们了。

　　“所以，在秽雨降临前已经死亡的人们，会被亲友抬到这里等待复活？”谢妄若有所思地说道。

　　陆戾回道：“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秽雨……洗梦香……”谢妄低声喃喃，半晌，抬眸看向陆戾，“说起来，怎么好像没有碰到过其他探险者？”他们从灰布巷走过来的距离虽不长，但也不算短，居然没有碰到过一个。

　　“阵营战已经开始了，似乎，因为我们选择了第三方，所以失去了与之相关的情报，现在算是两眼一抹黑了。”陆戾语气稍显无奈地说道，“主线任务也停在了确保己方阵营胜利上。”

　　“或许，我们应该到内城去看看？”谢妄提议。

　　陆戾点头，“可以。”

　　“不愧是隐藏阵营，果然很难啊，根本一点提示都没有。”
　　“这灰布巷到底怎么才能算是胜利啊？”
　　“感觉胜利条件会很苛刻的样子……”
　　“关键就在于居然连胜利条件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也太坑了吧？”
　　“胜利的希望很渺茫了可以说是。”

　　“那些方尖碑消失了。”站在内外城交界处的谢妄开口道。

　　原本隔绝内外城的方尖碑在此刻已然没入了地下，只留下一个个坑，隐约还能看到其中方尖碑的存在。若是再看得仔细些，甚至能看出其中的方尖碑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上升。

　　“不，不对，我们还不能确定眼前这个就是秽雨前的那座城。”谢妄蹙眉，很快就意识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陆戾对谢妄的这个说法不可置否，毕竟灰布巷这颗雨滴滚落的时候，他们像是看到了两座一模一样的两座城，它们一上一下，互相颠倒。“进去看看吧。”

　　“嗯。”谢妄应声。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内城，然而眼前看到的景象却和他们站在外城时所看到的内景全然不同。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座立于悬崖峭壁上的高大的城堡，城堡大门紧闭，整座城浸在浓郁的墨色里，而远远看去，整座城又好似完全处于一轮皓月中央，当然，这轮皓月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能量聚合所造成的发光现象。

　　在这里，黑色的雨连绵不断，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谢妄和陆戾此刻正站在城堡的大门前，大门的两侧各挂着一个昏黄的灯，像是某种巨兽的头颅。

　　谢妄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办法进入城堡，而是先走到一旁的悬崖边，向下看了一眼。崖边是谢妄先前见过的那种黏腻黑水，像是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什么秽雨，原来在内城很是寻常啊。”陆戾似笑非笑地开口。

　　谢妄还没有应声，就听到城堡内传出了古怪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