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收租成神罢了［无限］》牧酒

31、暴雨围城（5） “你近视？

　　“先说说你的收获吧。”谢妄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东西，直接淡声开口。

　　陆戾没有立马开口，而是先递给了谢妄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一个地址，黑尺巷6号。

　　“这是？”谢妄扬眉，看向陆戾。

　　陆戾轻扬了扬嘴角，而后缓声回道：“从法留斯那里得来的，说是想要那东西，这地方就有。”

　　“什么东西？”谢妄微蹙起眉，盯着陆戾的眼里都是困惑。

　　陆戾仔细想了想，而后回道：“他们称那东西叫洗梦香。”

　　“他们又是谁？”谢妄面无表情地盯着陆戾，收获还不少，不过这家伙说话怎么问一句吐一句的。

　　“别急，雇主，时间很充裕。”陆戾略微无奈地笑着说，“他们指的是一个密谋破坏洗雨节祭礼的地下组织，自称崇光会。”

　　信息量稍微有点大，谢妄皱了眉，试图从这些信息中理清思路。

　　“我还是从头说起吧。”陆戾嗓音带笑，将自己上午的行程和具体获知的信息都详细说了一遍。

　　简单来说，陆戾这一上午除了让人把小破屋修整了一遍，陈设都换了之外，还去找了法留斯，和他“友好”地交谈了一番之后，从他那儿获知了他昨夜用的东西叫洗梦香，这东西是从那个地址处得来的。

　　法留斯是这个崇光会的外围人员，事实上，他也只是知道洗梦香的获得方式罢了，再详细的，比如与洗雨节祭礼相关的那些事情，他就一无所知了。与其说是外围人员，不如说是被崇光会影响的人。

　　至于陆戾是如何得知崇光会意图破坏洗雨节祭礼的，那就是在他变成城卫之前的事情了。因为城卫正在全城搜捕崇光会的人员，当然，这种搜捕行动并不为外城的民众所知。

　　所谓的人员信息统计，正是因为这个。

　　“那么，洗雨节究竟是什么时候？”谢妄微蹙着眉头开口道。

　　陆戾摇头，“永恒城的所有人都清楚，洗雨节只在合适的时候到来。”顿了一下，陆戾又接着道，“这句话写在黑尺巷6号的门上。”

　　“你去过那里了？”谢妄扬眉，这一上午还挺忙。

　　陆戾回道：“嗯，只是到门口看了一眼，那里看起来像是一个钟表店，并没有开门。但，很奇怪不是吗？在一个贫民区开一家奢侈品店。”

　　谢妄若有所思地颔首，的确，没有什么比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更显眼的了。

　　“所以它这不是倒闭关门了吗？”乌鸦这时幽幽地接了一句。

　　谢妄微沉着脸正色道：“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它本就不应该被开在那里。”

　　“没错，它会出现在那里，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店主将钟表店开在那里本就不为盈利，第二种，那里原本并不是贫民区。”陆戾应了一声，接着道。

　　“既然是那什么会的据点，那肯定就不是为了盈利开的咯。”乌鸦十分自然地接道。

　　谢妄和陆戾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目光幽幽，“那他为什么不开别的店？能合理地出现在那里，不会惹人怀疑。”

　　陆戾轻笑了一声，“笨鸟。”

　　乌鸦忙用翅膀捂了一下喙，表示自己不会再插嘴了，然后狠狠地瞪了陆戾一眼，就你聪明。

　　陆戾并不在意，只当没看见他，接着对谢妄说道：“如果雇主要去那个钟表店的话，还是等天黑吧，以免无功而返。”

　　“嗯。”谢妄自然没有异议，既然白天不开门，那就等晚上再去碰碰运气吧。

　　“这洗雨节到底是做什么的啊？一个祭礼有什么破坏的必要吗？”
　　“一般来说，这类行动，要么是为了宣扬某种政治意图或是教义，要么是一些私人的或是隐密的目的。总而言之，洗雨节一定是这个小世界的重头戏。”
　　“这还用你来说？说点儿关键的吧兄弟们。”
　　“关键的就是，怎么至今依然连一个其他探险者都没碰到啊？”
　　“有一说一，确实，好奇怪啊，总不能是那些探险者主线任务还没刷新就全军覆没了吧？”

　　站在原地略微思索了片刻，谢妄从屋子里走了出去，他准备先去看看那具刚拖回来的尸体。

　　陆戾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的。

　　站在那具尸体旁，陆戾若有所思地开口：“若是按照先前的判断，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崇光会的。”

　　“被当街追杀，看起来不是核心成员。”谢妄一边搜这具尸体的衣兜，一边淡声道。

　　陆戾低低地应了一声，视线时不时地关注一下周围的情况。

　　被法留斯杀掉的那个人依然被挂在路灯上，身躯投下长长的诡异影子，宛如被摆成奇怪姿势的木偶，眼睛却怨毒地死死盯着过往的人，平等地赋予他们每一个人诅咒。

　　谢妄搜了半天，没能搜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在这具尸体的腕上发现一行奇怪的符号。

　　见状，陆戾也蹲下身来，凑过去看。

　　谢妄没动，盯着尸体腕上的符号看了片刻，抬眸扫了陆戾一眼，收回视线，又过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面无表情地冷声道：“你近视？”

　　陆戾偏头，很是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不啊。”

　　谢妄的脸瞬间就黑了，不近视你凑这么近干什么？要吃人？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符文，我似乎在哪里见过。”陆戾偏头清了清嗓子，敛了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谢妄闻言，面色果然缓和了不少，微蹙着眉头若有所思说，“见过？难道是在那个钟表店？”

　　陆戾微敛着眉眼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道：“不，不是，法留斯的手腕上也有这样的符文。”

　　紧接着，谢妄和陆戾对视了一眼，陆戾便笑，“不如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法留斯：我真的会谢。”
　　“这是逮着个npc使劲薅啊，不过，没想到这个法留斯还挺有用的。”
　　“所以，现在的主线大概就是城卫和那个什么崇光会的对立？”
　　“不知道，这主线任务不是还没变嘛，还是藏好自己。”

　　谢妄对这个提议没有意见，只是站起身，淡淡道：“趁现在有空，就先把旁边这坟刨了吧。”

　　陆戾微顿了一下，扫了旁边那片乱葬岗一眼，扬唇轻笑，“嗯好。”

　　然后，谢妄就看到陆戾从屋子里搬出来两把椅子，然后指着其中的一把示意他坐下。

　　谢妄皱眉，虽不解，但也没有拒绝。

　　而后，陆戾从虚空中抽出了那柄谢妄非常眼熟的长刀，然后松开了手，长刀就这么漂浮在了空中。

　　陆戾走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老神在在地开始指挥那柄长刀开始刨坟。

　　谢妄一言难尽地看了看那把已经沾上土的长刀，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了，“你不考虑换一个工具吗？”

　　“嗯？”陆戾偏头看向谢妄，然后解释道，“没关系，已经打算废弃了。”

　　“不，我是说这样效率太低了。”谢妄面色未变，盯着陆戾幽幽道。

　　陆戾一愣，随后低笑出声，“是有点慢，让我想想。”说罢，他又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堆刀剑。

　　接着，就出现了一堆刀剑向着土里砍的奇妙场面，实在有些滑稽，看得谢妄嘴角直抽。话说，这人到底有多少刀剑啊？何况一个人要这么多兵器做什么？又不卖，难不成是打算当飞刀使？

　　不过好在，一堆不太合适的工具一起工作还是要比一个效率更高的。

　　没多久，几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便摆到了谢妄面前。

　　“好家伙，清道夫这家伙难道有收藏刀剑的癖好？”
　　“你再看一遍这个场面，收藏这两个字真的说得出口吗？”
　　“呃……那这是在炫富？”
　　“就不能是单纯地希望效率高点吗？咳，看出来他确实没有铲子之类的工具了。”

　　天色渐暗，法留斯从巷口收摊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那片乱葬岗旁边坐着两个人，肌肉记忆率先起了作用，刚一掉头，然后他悲催地发现他调不了头，因为他家还在前面。

　　没办法，法留斯硬着头皮往前走，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就在即将踏进家门的时候，他那一颗心刚要放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法留斯先生。”

　　法留斯几乎用慢放的动作才转过了头，看向那两个人的时候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呵……哈哈……那个……你们怎么在这里坐着啊？”

　　“因为站着太累了。”谢妄十分自然地回道。

　　法留斯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谢先生……”

　　“抱歉，是我没说明白。”谢妄偏头轻笑了一声，而后接着道，“是因为站着等你太累了。”

　　“等我？”法留斯的眼神不自觉地往陆戾身上飘，很明显地更紧张了。

　　陆戾扬眉，而后缓声道：“没错，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

　　法留斯浑身一紧，恨不得直接开口骂句脏话，这城卫今天上午也是这么开场的！呸！太凶残了……QAQ

　　“希望法留斯先生能配合一下。”谢妄接着补了一句。

　　法留斯的视线移向谢妄，心里忿忿，还说你们两个不熟？！呸！根本就是一伙的吧？！

　　谢妄盯着法留斯弯了弯眉眼，接着慢条斯理地说道：“当然，你不配合也可以。不过，那样的话，我就只能请旁边这位和你好好聊一聊了。”

　　法留斯表情凝重，面色沉郁。

　　“听说你们上午的交谈非常愉快。”谢妄接着又补了一刀。

　　法留斯咬牙，“你们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