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收租成神罢了［无限］》牧酒

32、暴雨围城（6） “动作挺快

　　“嗯……不如我们就先来说说这里这些尸体吧。”谢妄望了一眼身后乱葬岗上躺着的白骨，又侧眸去看法留斯，似笑非笑，“如何？”

　　法留斯这才注意到谢妄把那片乱葬岗给刨了，脸色不大好看，“谢先生想问什么？”

　　“法留斯先生知道什么？”谢妄嗓音含笑，语调悠悠，颇有些闲适的意味。

　　法留斯沉着一张脸，“谢先生不问，我怎么答呢？”

　　看样子还挺顽固。谢妄无声轻笑，视线落在法留斯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一点吧。法留斯先生，这些人，是你什么时候杀的？”

　　法留斯闻言面色骤变，脸上的情绪一瞬间就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阴翳，语调也跟着阴沉诡谲了许多，“谢先生说什么呢？无谓的指控对一个永恒城的原住民来说，可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谢妄低笑了一声，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低低地开口道：“真是不配合，法留斯先生。我应该换一个说话的方式么？”

　　法留斯不动声色地看了旁白坐得格外安稳的陆戾一眼，落在谢妄身上的视线稍定，“谢先生要这么说，起码要拿出证据来才是。”

　　“证据？我不需要证据？”谢妄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法留斯，“毕竟，法留斯先生，我并不是在审判。”

　　话音刚落，法留斯已经被数根银线像一个木偶一样吊了起来。

　　“我觉得旁边的路灯上还少一个挂件，你觉得呢，法留斯先生？”谢妄语调淡淡地说着，话音落下时，已经不容分说地把人挂了上去。

　　谢妄凉凉地瞥了法留斯一眼，接着道：“这个高度，能让你想起什么别的东西吗，法留斯先生？”

　　法留斯目光沉沉，眼底藏着几分惧色，他略微慌张地扫过下方的情形，总算是借着路灯的光看到了一具陌生的尸体，顿时瞳孔皱缩，那是谁？

　　“求仁得仁了这算是。”
　　“乱葬岗里那么多白骨，真的都是法留斯杀的？”
　　“但有一个问题啊，这都已经变成白骨了，难道法留斯之前杀了这么多人，但忍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动手？是不是不太合理啊？”
　　“确实，除非这中间发生什么事，让法留斯不得不停手。”

　　“那是谁？你们杀了谁？！”法留斯几乎怒不可遏地喊道。

　　谢妄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漫不经心地开口：“嘘，小声点，不要惊扰到巷子里的其他人。”

　　一整个巷子里默默围观的人都不自觉往回缩了缩脖子，咳，这是真没发现他们在偷看，还是在警告他们别做多余的事情？

　　“听起来，法留斯先生上午的时候并没有乖乖待在摊位上，否则的话，就会注意到我将他拖回来。”谢妄淡声说道，“那么，在结束与这位城卫大人的谈话之后，法留斯先生又去了哪里呢？”

　　法留斯没有开口，只是面色沉沉，死死地盯着那具陌生的尸体。

　　“哦不对，不是你去了哪里，应该说，灰布巷里的所有人都去了哪里？”谢妄扫了法留斯一眼，又望向幽深的巷子，面无表情地继续道，“这一整天，大家似乎都很忙啊。”

　　法留斯抬眸，视线紧紧盯着谢妄，眼中暗潮涌动，像是潜藏着许多晦涩的东西。“谢先生，你初来乍到，自然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

　　“是啊，所以你们集会也不叫我，我这算是被孤立了么？”谢妄微仰着头盯着法留斯的眼睛，语调柔和，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困惑，如果不是面前的人被吊着，倒真像是纯然无辜的样子。

　　法留斯沉着目光没有开口。

　　谢妄轻扯了扯嘴角，淡声接着道：“看来，法留斯先生有些油盐不进，既然如此，我不如找其他人聊聊吧。”说罢，他便将视线移开，投向幽深的街巷，亮着灯光的屋子窗边有黑影闪过，看起来颇有些仓皇失措的意味。

　　谢妄甚至都没移动脚步，法留斯便着急忙慌地开了口：“谢先生，您不必去找别人，有什么话，想问什么，都和我说就是。”

　　谢妄似笑非笑地看向法留斯，缓声道：“那么，法留斯先生，你应该知道的吧？想改变别人的想法，至少要有诚意才是。”

　　“谢先生，作为一个外来者，你还能安稳地站在这里，灰布巷已经很有诚意了。”法留斯一脸严肃地说道。

　　在开始交谈之后，总算是获知了一个有用的信息，谢妄心情好了些许，倒是没有对自己自进入小世界以来的险境感到后怕，毕竟从一开始，他也不觉得这里有多安全。还是法留斯直接指出他是外来者这一点比较让人惊讶。

　　“哎？不是说在这里外来者就是异端吗？怎么这个巷子里的人明知道谢妄是，还没怎么他啊？总不可能就因为他说了句自己是收尸人吧？”
　　“确实很古怪，难道是因为这里的人都和那个什么会有关系？毕竟那规矩是城主定的嘛，他们可能并不遵守。”
　　“不过，这么看来，法留斯好像真有不少秘密啊。”

　　谢妄低笑了一声，似笑非笑地开口：“法留斯先生是代表整个灰布巷在和我说话吗？”

　　法留斯犹豫了片刻，轻抿唇角，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是。”

　　“既然如此，法留斯先生可以下来了。”说罢，谢妄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吊着法留斯的银丝瞬间消失，法留斯直直坠落，下意识惊呼出声，即将落地的一刹那，便感觉到自己被捆住了，站定的一瞬间，那种捆缚感方才消失。

　　法留斯一抬眼，便对上了眉眼含笑的谢妄，他的眸中是细碎的光，宛如揉碎的星河，但其后无垠的深渊却让人不寒而栗。

　　法留斯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又看了旁边的陆戾一眼，略一敛眸，便听到谢妄淡淡道：“法留斯先生，请坐。”

　　这句话落下，陆戾先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视线落在了法留斯身上。

　　法留斯看着陆戾，面色微沉，仅仅是从椅子上站起来，便给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这个城卫，似乎也不简单。

　　“不坐么？”陆戾瞥了法留斯一眼，淡声道。

　　法留斯还没回答，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便不自觉地跌坐在了椅子上。紧接着，一根长长的银丝将他直接捆在了椅子上。

　　法留斯抬头，有些愕然地看向陆戾，只看到陆戾站在谢妄旁边，偏头低语了些什么，唇边带着笑。

　　“动作挺快。”陆戾嗓音带笑。

　　谢妄面无表情地回道：“加道保险罢了。”

　　陆戾扬眉，没再说什么。

　　“你可以开始说了，法留斯先生。”谢妄看向法留斯，眉眼温和，顺带还解释了一下，“请放心，我并没有要随意伤人的意思，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琐事。”

　　法留斯心情复杂地看了谢妄一眼，缓了缓神，而后才开口道：“在那之前，还请谢先生向我保证，不会伤害灰布巷的居民。”

　　“我可不记得我有表达过这样的意愿，睦邻友好这种事，我很乐意去做。”谢妄十分自然地回道。

　　法留斯懒得吐槽了，顿了顿，而后接着道：“你想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对吗？”

　　“嗯。”谢妄应了一声，看着法留斯的眼神多了些审视的意味。

　　法留斯压了下眸子，而后沉声道：“外来者。他们都是外来者。”

　　“哦嚯？外来者杀手啊这是。”
　　“不是，等会儿，法留斯杀外来者干什么？”
　　“所以说，那些没有藏好自己的探险者，就会被这里的npc杀掉？”

　　谢妄眸子一眯，“你杀外来者的原因是什么？”

　　“哈，就不能是我心理扭曲吗？”法留斯要笑不笑地说道。

　　谢妄面色从容地接着道：“很显然，你的演技并不那么到位。”

　　“因为外来者是一群只会破坏的无头苍蝇。”法留斯冷声道，显然对外来者很是不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谢妄挑眉，对此不可置否，探险者们，显然缺乏对小世界的基本尊重，在他看来，势必会在某一刻吃大亏。

　　“咳，当然，我不是在说你。”法留斯特意关注了一下谢妄的脸色，虽然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表现出任何负面的情绪，但他还是赶紧解释了一句。

　　谢妄轻扬了扬嘴角，没接他的话茬，接着道：“还有吗？”

　　“灰布巷就是灰布巷，不参与争斗，全凭自身意愿行事。”法留斯接着道。

　　谢妄凝眸盯着法留斯，“包括你？”

　　“当然。”法留斯十分笃定地回道。

　　谢妄侧眸和陆戾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丝玩味来，说起来，崇光会的据点从法留斯的嘴里说出来，他也确实没有要去通风报信的意思。

　　“那么，下一个问题，灰布巷有权自主行动的倚仗是什么？”谢妄的视线复又落到了法留斯身上，目光格外锐利。

　　法留斯此刻心定了很多，他毫不退缩地直视谢妄的眼睛，缓声道：“这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你加入灰布巷。”

　　“我想，在他做决定之前，你应该先给加入灰布巷这件事下一个定义。”陆戾这时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比如，怎么才叫加入了灰布巷？从外来者的角度来说，加入灰布巷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法留斯闻言抬眸扫了陆戾一眼，语调平静，“我会的，前提是你从这里走开，城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