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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去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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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席城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但看见梁佳念他显然还是惊呆了。他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正犹豫着开口时,却被梁佳念怼的瞠目结舌。
“咳咳,杜副团长,您什么时候到的啊?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佳念,这是404团的副团长杜席城,当之无愧的年轻有为,才二十出头。”一旁的李主任急忙打圆场,他倒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个子不高,脾气倒是不小,初来乍到,就把人家两个团长怼到哑口无言。
梁佳念对杜席城扯扯嘴角,没有动声。
李主任继续说,“这是我们农机局派来的技术员梁佳念,你们别看姑娘年轻,可是正儿八经的本科生呢,这一批里学历最高的就是她,希望你们合作愉快。”李主任提高声音,故意说给一旁的傅飞听。
“梁,佳,念,”傅飞伸出手,“合作愉快,拭目以待。”
梁佳念无视他的手,“我住哪?”
“嘿!”傅飞收回手,摸了下鼻尖,转头对杜席城说,“席城,她住哪?”
杜席城愣着没有反应。
“杜席城?”傅飞又大喊一声。
“到!”杜席城应了一声,走到梁佳念的旁边,弯腰欲拿起梁佳念的行李。
梁佳念抢先一步,自己提起行李,“这里吗?”她指着上一世自己住的窑洞问,她记得上一世杜席城说这是剩下的最后一间窑洞。404团不仅是最偏远的农场。显然它的环境也是4个农场中最差的。整个团部全是窑洞。连一间平房都还没盖起来。
杜席城点点头。
梁佳念提着行李进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窑洞。
窑洞里面的陈设很简陋,只有一张长方形的带着裂纹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水壶,一个陶瓷缸子,桌子下面放着一条长条凳,两个脸盆,甚至连那张单人床上铺的被褥都和她上一世刚来时铺的一模一样。
梁佳念环顾四周,她心里出现四个字,物是人非。
杜席城在她身后跟了进去。
李主任正准备跟上去,傅飞在一边叫道,“阿狗,快来帮我把车扶起来啊,哎呦,这么重啊。”
李主任无奈,“你伤的是脚,怎么连手也不能用了吗?”嘴上这样说着,他还是过去帮他扶起了车。
杜席城关上了门,“念念。”
他还是没沉住气。
梁佳念转身看向他。男人却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很是复杂。
总是这样,上一世他也是这样,长着嘴巴像是摆设,一双眼睛却总是似言非言,让梁佳念想入非非。
“怎么了?看见我很奇怪?”梁佳念开口,“你放心,我过来不是找你的,分到这里纯属意外。”
男人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梁佳念受够了他这个样子。
“如果你实在别扭的话,李主任现在还在外面,你去给他说,我不合适,让他把我带回去。反正傅飞也不想要我。理由你们自己找,但必须是你们的原因,不能栽赃我不能干,毕竟那是我的领导,换个地方,我还得工作。”
梁佳念有点累了,她坐在了床上,等着男人的回复。
“念念,”终于,他开口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嗯,那好。”梁佳念皮笑肉不笑,“那从现在开始,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咱俩除了普通的工作关系,没有任何关系。工作中,别人能解决的,咱俩也尽量别有交际。行吗?杜副团长。”
杜席城沉默地站在她面前。
梁佳念也不在意,“以后,你别叫我念念,念念是我爸妈叫我。你,”梁佳念直视他,“不配。”
杜席城闻言,脸色一沉,似乎有些痛苦。
梁佳念无视,“能让一让吗?你个子高,挡到我的光了。”已经傍晚,窑洞内本就昏暗,只有一个不大的窗户,斜斜的照过来一束阳光,还被杜席城挡住了。
杜席城转身就要走。
“杜副团长,”梁佳念喊住了他,“你什么时候休假?咱俩抽个时间,一块回去一趟。”
“我最近没时间。”杜席城回头。
“嗯。”梁佳念点头,“那等你有时间,咱们到民政局离婚,一起去把结婚证撕了。”
杜席城愣了,他保持着回头的姿势看着梁佳念,似乎没有听清。
梁佳念直视着他,“我问你什么时候去离婚?”
杜席城转头往外走,拉开门,“砰”地一下,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他甩的摇摇欲坠,似是一碰就要倒了。
梁佳念仰头,将在眼眶里的泪憋了回去。真可笑,若不是跟他过了两年,她还以为他会对自己有多深的感情呢?
傅飞和李阿狗被杜席城关门的动静吓了一跳,他们目睹杜席城黑着脸,回了自己的窑洞,显然在里面又没讨到好果子。
“嘿,”傅飞转向李阿狗,“你这给我们分来个什么人?”
“呵呵。”李阿狗干笑,“大学生,大学生。”
“能把杜席城气成这样的,可不是一般人。”傅飞饶有兴味。
李阿狗低头看了看他的脚。
傅飞面色一哂,“要你管。”
李阿狗笑。
“嘶。你再笑,今晚让你睡狗窝。”傅飞假模假样,换了一张脸对着从车上下来的司机,“师傅,今天有点晚了,屈尊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啊!”
“好嘞。”司机师傅也不客气。
“杨勇,把你的窑洞让出来给师傅,自己找个地方凑合去。”傅飞安排道。
三连长杨勇领了司机师傅去了。
“我呢?”李阿狗问。
“你凑合凑合和我挤一下吧,还真让你住狗窝啊?”傅飞笑,一转头看见杜席城左手拿着锤子,右手拿着几个木板,又去了梁佳念的窑洞门前。他蹲下身后,对着那个摇摇晃晃的门,叮呤哐啷地敲打起来。
“有意思。”傅飞眯着狐狸眼睛。
梁佳念把行李打开,上一世,她仅仅在这里住了半年,就搬到了新修的平房去。但重新回到这里,把自己的物品,一一摆在桌上,这种感觉。就像把东西拿下擦洗后,又一一物归原位。神奇,又有些诡异。
杜席城去了又来,蹲在她门口,给她修门。
梁佳念看了一眼,继续摆放自己的物品。
门是他摔坏的,他负责休是理所当然的。
想太多和自我感动一样,都是病,她上一世便病的不轻。
杜席城把她的门用木板加固结实,剩下的木板也不浪费。他搬了她的凳子,到外面把她那不大的窗户也砸了砸。
外面有人喊了一句什么,杜席城应了一声。
搬着凳子又进来了,他把凳子放回原处。
收拾好东西的梁佳念坐在床边,“擦干净。”
杜席城看她。
“我让你把我的凳子擦干净。”
杜席城撩起短袖,把凳子抹了一下。短袖下的腹肌让梁佳念咽了下口水。梁佳念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
杜席城还不走。
梁佳念懒得理他。从床上挪到了凳子上。
杜席城似是叹了口气,“吃饭去。”
梁佳念不理。
“我让你去吃饭去。”
梁佳念把行李包里馒头,咸菜,糖糕,麻花,丸子,罐头……一一甩在桌上。
临行前,母亲怕她吃不好,给她包里塞的一半都是吃的,省着点吃,一个星期不用去小食堂。
杜席城转身走了。梁佳念去关了门。
许是杜席城回去交代了,又或是傅飞根本就不想叫她去吃饭,当天晚上再也没有人来喊她吃饭。
梁佳念这一夜休息的并不好,她辗转反侧。迷迷糊糊一会在这世,一会在那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梁佳念就听到门外有动静。她忍着头痛穿衣出去。原是李阿狗主任要回去。
李阿狗看见她出来,“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我们想早点走,趁太阳没出来,凉快一些。”
梁佳念想到了什么,“李主任,麻烦您帮我带个东西回去。”
她回到房间拿出了自己的传呼机,这个地方没有信号,上一世就放在自己这里落灰。这一世竟又不小心带了过来,还不如带回去给父亲用。
梁佳念把传呼机用手绢包好,递给了李阿狗。
打着哈欠的傅飞一把夺过去。“呵,看不出来,有钱人啊,新款啊。”
梁佳念不理他。她拿出纸笔靠在车厢上写了韩珠的地址。
“这是我的好朋友,她家离农机局不远。麻烦您交给她,她会带给我爸。”
杜席城也回了自己的窑洞后又出来了,“李主任,麻烦帮我把这个也带回去。”
傅飞拿来一看,“嘿,席城 ,真人不露相啊,”他仔细一看,“这两个一模一样啊。”
梁佳念心里冷笑,能不一样吗?都是他大哥杜允城送的。
杜席城从傅飞的手中夺过两个传呼机。拿出随手的一把小刀,在他的传呼机背后划了一道,作为区分后,又递给了李阿狗。
“你的这个我送到哪里?”李阿狗问。
杜席城指了指梁佳念递给他的纸条,“也给她。”
“你们,认识?”傅飞停止了哈欠,指了指杜席城和梁佳念。
梁佳念恨不得用目光剥了杜席城。
“不认识。”杜席城说。“我认识她。”他指了指李阿狗手中的纸条,转身离开。
梁佳念转身砰的一下,关上门。
“不认识?你信吗?”傅飞问李阿狗。
李阿狗摇摇头。
“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