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落心头》太平洋君

34、第 34 章

　　春天来了，要来的人没来，也许她是去了别处，或是根本没想来，来了也不会留下，留下也不代表会有什么改变。

　　要说什么变了，那就是馆长整日穿着墨缞在弹奏月琴，就跟死了老婆一样。

　　“那位小姐没来，馆长怎么这么伤心？”

　　“幸好没来，要是来了，看见馆长收了那么没天赋的徒弟，一定说给自己师父听，馆长更丢人。”

　　“花都开了，你不去看看？”莫法瀛爬上了屋顶，以前他见褚裟赏花赏月赏美人，现在见到这样的对方有些不适应，也许是人心本善，他居然担心起了除妖师。

　　褚裟一转身从房顶掉下去，在落地之前，落花托住了他，“我这些树要结果子的。”

　　“它们能被我利用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莫法瀛从房顶上下来，只用了轻描淡写的一步。

　　“这里有蒲公英。”褚裟忘了生气，摘了一根，放到莫法瀛跟前，然后吹了一口气，看着蒲公英种子飞走。

　　莫法瀛总觉得自己和褚裟有相似之处，尤其是在他看见栾清投胎后更是觉得他们是一样的人，即使有一些不同，他也想像对方一样摒弃前尘，好好生活，“你还缺徒弟吗？”

　　“我不收妖。”

　　“真不收？”

　　“当然，你想学做人，那就看书。”
　　褚裟从书架上挑了十几本书，然后交给莫法瀛，“我教不了你，但我们能一起看书。”

　　“太无聊了。”莫法瀛是妖，即便是人，也没有几个爱看书的。

　　“那你继续无知下去吧。”

　　“你说谁无知？”

　　“你。”

　　“把书拿来。”莫法瀛为了伪装成人，也看过不少书，但他没看过褚裟给的这些书。

　　“你不懂？”褚裟正在整理书，他的图书馆只对自己开放，但是很大，整理起来很费工夫。

　　“我知道他很爱她，所以不愿意让她跟着自己吃苦。”

　　“这不是很聪明吗？”

　　“但男主可以杀了女主的父母，这样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莫法瀛，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是你的爱人，我的父母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你杀了他们，你觉得我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好像是有点困难，但你父母早就死了。”

　　“假如我父母还在世。”

　　“那他们得是两个老妖精。”

　　“强词夺理，我不要跟你说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觉得，只有女主够爱男主，那么她应该能接受男主杀了自己的父母。”莫法瀛以前没有人心，不知道怎么爱人，这有了人心，爱也比一般人更危机四伏。

　　“你会上法制节目的。”褚裟不赞同地摇摇头，“我也不要你报恩，日后你要是被除妖师抓了，千万别说我救过你。”

　　莫法瀛看着气哼哼的褚裟，嘴角微微上扬，他捂住嘴，意识到自己真的在笑，“我不会出卖你的。”

　　曲沅水春天刚到就下山了，她本来要去找师伯，因为对方和师父打了赌，要徒弟们之间比试，看看谁的本事更厉害，但她路痴，找错地方了。

　　八方会会长的长孙周锦辉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纯粹的姑娘，不仅法术高明，而且性格单纯，他心生好感，但曲沅水直言自己身上有婚约。

　　“什么婚约？”

　　“那人是我师伯的徒弟，如果我输了，我就要嫁给他，如果他输了，就要入赘。”

　　“难道我在你眼里不如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吗？”

　　“可是师姐死了，婚约就落在了我身上，我不能让师父失望。”曲沅水说是这么说，但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婚约，千里迢迢去找一个陌生人结婚简直太荒唐了。
　　她很骄傲，只想和配得上自己的人相爱，听闻师伯的徒弟以前还是个辅警，要天赋没天赋，要能耐没能耐。

　　周锦辉不仅高大英俊，还是天之骄子，情商很高，撩动曲沅水的心扉并不难，只用一个春天，他就让对方芳心暗许了，但还是没能睡在一起。
　　想着生米煮成熟饭，他便多劝曲沅水喝了几杯酒，天一黑就把人抱进房里。

　　事后，曲沅水哭了很久，还是周锦辉抽了自己两巴掌，又山盟海誓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

　　“你得跟我去找我师伯说清楚，不然师父会生我气的。”

　　“好，都听老婆大人的。”周锦辉听说曲沅水还要去找他情敌斗法，自然亲自把人送过去。

　　“谁是你老婆？”

　　“等你回山上，我要跟你一起。”

　　“跟我一起做什么？”

　　“去提亲。”

　　杨波还不知道自己有未婚妻，更不知道对方还送来了一顶绿帽子。
　　在他去见师父的路上，被一个漂亮女孩拦住了去路，对方不由分说就和他打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

　　“我叫曲沅水，奉师命前来和你斗法，今日我若是胜了，你就收下这封退婚书。”

　　“什么退婚？”

　　“接招。”

　　“等等。”

　　今年夏天格外热，图书馆没有什么现代化的设备。

　　褚裟穿了件水色长衫，整个人和一条巨蟒缠在一起，电视很热闹，里面的葫芦娃正在跟蛇精打斗。

　　“妖精，还我爷爷。”

　　“我渴了。”褚裟赤脚去勾黄金蟒的尾巴，人懒洋洋地贴着蛇身，“给我倒杯水。”

　　“你不怕它吃了你？”莫法瀛看着黄金蟒吐蛇信子，一双漆黑的眼睛眯了眯，对方看见他立马被吓跑了。

　　“回来，没出息的东西，怕他做什么。”褚裟没有法力，忍不了炎热的夏天，他见自己的“空调”跑了，立马指责罪魁祸首，“妖怪，赔我空调。”

　　“我比它大。”

　　“太大了。”

　　“有小的。”

　　“我要小金那么长的。”褚裟热极了，一边解衣服一边用扇子扇风，“水。”

　　莫法瀛等凡人离开，施法将自己变成一条普通的黑色蟒蛇，“赔你。”

　　“太好了，快让我抱抱。”褚裟一贴在蛇身上，感觉自己身上的燥热立马没了，“你好光滑，好凉快，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那你把《山海经》借给我用两天。”

　　“成交。”
　　褚裟靠在黑蛇身上，一条腿搭在上头，脸贴着鳞片，脚趾头闲着没事抠弄莫法瀛的尾巴玩。

　　“别动。”莫法瀛突然一跳，他的泄殖腔被碰到了。

　　褚裟立马挪开脚，“我不碰，别激动。”

　　莫法瀛警惕地看了一会儿褚裟，发现对方真没再碰自己的泄殖腔才趴在沙发上休息。

　　过了很久，褚裟凑近蛇头，“睡了？”

　　没有动静，莫法瀛应该是睡了。

　　褚裟立马去看蛇尾，他好奇为什么莫法瀛这么激动。黑色的蛇尾落在他手里，泄殖腔被一览无余，还有蜷缩在泄殖腔后头的密布倒刺的蛇'鞭，他一挤就给挤出来了。

　　“呜……”
　　莫法瀛被刺激醒了，他恼羞成怒地看着在玩自己丁丁的褚裟，“你流氓，无耻下流。”

　　褚裟没有任何跟床上运动沾边的想法，他的心理接近于养了个宠物，想玩玩而已，所以他理直气壮地回了句，“你长这个不就是让人玩的吗？”

　　莫法瀛红了脸，他现在是条黑色的巨蟒，丁丁有一尺五寸，也就是半米，对于褚裟来说就是个玩具，“你真是……这个不是用来玩的，你再惹我就完了。”

　　“这里真软。”
　　褚裟摸着摸着就摸出不对劲来，他现在有心了，“我突然觉得你得报恩。”

　　“你想做什么？”

　　“我们有生殖隔离，你还是条公蛇……”

　　“放开。”莫法瀛能直接绞杀褚裟，但他没那么做，而是想溜走，被褚裟抓住了尾巴揉丁丁。

　　“你要不要变成人？”褚裟的腰已经被蛇尾缠住了，但莫法瀛还在嘴硬，不肯变回人形让他做。

　　“连条蛇都敢下手，你是人吗？”莫法瀛不停地缠褚裟的腰，他吐着蛇信子，发现褚裟根本不怕。

　　“我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没玩过，你真不变回去？”褚裟撩开长衫，他上次搞黑蛇还是对方强迫自己搞的，这刚有了心，想重温一下旧梦。

　　“馆……”
　　鬼车捂住嘴，她刚回来，想跟馆长说杨波在路上遇到了其他除妖师，两个人斗法，杨波输了，还得了一张退婚书，结果还没进门就看见了和黑蛇缠在一起的馆长。
　　往日正儿八经的馆长如今衣服半解，手指挑着黑蛇的下巴，腰间缠着蛇尾，粉色的泄殖腔像朵桃花，像婴儿一样吸允手指，淡淡的腥味萦绕在鼻尖。

　　“咳咳……”

　　褚裟侧目看了一眼，没在意，继续玩着变成黑蛇的莫法瀛，“真不变成人？”

　　“不敢了？”

　　褚裟收回手，湿漉漉，黏嗒嗒，在蛇头凑过来索吻的时候不退不避，一副任其为所欲为的淡定样，“喜欢吗？”

　　“馆长，出事了，有人打上门来。”

　　“呜……”
　　莫法瀛转了个身子，他在蜕皮，虽然褚裟很温柔地帮他进行这事，但蛇蜕的时候，每条蛇都很暴躁。

　　“别进来。”褚裟抓着旧蛇皮，看着黑蛇一点点往前爬，“好了。”

　　莫法瀛一抖，他知道褚裟没法从黑色的蛇头上看出任何情绪来，心里暗生庆幸。

　　“师父……”

　　又来了一个，鬼车想拉住杨波，但是没能拉住，人冲进去了。

　　“我遇到了……”
　　杨波被眼前的场面震惊住了，他师父坐在沙发上，一条黑色巨蟒缠绕着劲瘦的腰，就在缝隙里，他看见师父的##在蛇的……里，香艳至极，又十分离奇，“我，我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

　　褚裟想着这巨蟒这么大一条，应该没人能看到他具体在做什么，所以依旧坦然地逗疼哭了的莫法瀛，“不是在安慰你了吗？”

　　“呜……”莫法瀛扭动身子，一来是疼，二来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

　　交'配的时候，母蛇会不停扭动，容易让公蛇的##断掉，因此公蛇才会有两根，需要的时候用一根，另一根备用。

　　褚裟温柔体贴地安抚着莫法瀛，让对方放松下来，“你要是害羞，不用变回人形。”

　　油灯下的影子交叠、纠缠、延伸、变化，隐去迷离扑朔光，今夜不设防，只关风月，无关情愁，素手遮云雨，垂泪落巫山。
　　三雀相逢藕花池，月明星眠晓花残，琉璃美人鱼水欢，话休假梦旧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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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最后四句比较含蓄，大家应该能记得“且”的意思，“雀”也一样，蛇的二雀本来就在“藕花浅处”，所以是一雀和二雀相逢，为三雀，花残和鱼水欢不用多说。
　　话休指莫法瀛晕过去了，累昏就不能再说话了，这个是写实，旧衣裳是指做了很久，衣服都成旧的了，此处是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