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落心头》太平洋君

104、第 104 章

　　六月的天热得出奇，热出几个花样，空气里流淌着可见的热。

　　这样大的太阳，直剌剌地扎在身上，头昏脑闷了。

　　这边有两个小乞丐，在另一条街有另外的小乞丐，他们一样的口干舌燥，不知所云。

　　姜三也坐在马路边，他年纪大，没有乞讨优势，也不努力，就憨傻地在跟自己玩，偶尔路过一个人，丢给他一点钱，立马就被他吃了。

　　成小果是个见习记者，她平生之愿就是做一个深度调查记者，偶像是一位学长，对方在实习期间就实地调查了一家食品公司，对他们用死猪肉做火腿进行了详细报道，因此被新闻人社录取了，她越想越激动，就把午饭给了路边的乞丐。

　　“包子。”
　　姜三高兴起来，欢呼着去找福福和贝贝，他把两个包子给这俩孩子分了，然后饿着肚子回到马路边继续发呆。

　　“你看那个女的不对劲，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李旧看着成小果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年纪不大，头发坚硬，皮肤黑，脸上有一道疤，眼睛大而阴郁，白眼珠多，嘴巴薄且紧抿，一回脸就有了戾气，刚才还是平静的，“她要是多事，就弄去给赵二康卖。”

　　“好，我跟着她。”张力高兴了，他虽然结婚了，但是好色，一听弄女人就积极。

　　成小果胆子不小，她一直等到天快黑了，悄悄跟踪几个小乞丐，想知道他们幕后的人是谁，殊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面包车就在一个不热闹的死胡同里停着，几个乞丐交了今天所得才能上车，而且是一堆小孩紧挨着。

　　就在成小果拍照的时候，男人突然出现，一把捂住她口鼻，她挣扎得厉害，另外两个人下来帮忙，三个人一起拖。

　　“你这个神经病，为什么咬我儿子？”一个中年妇女拿着扫帚追着姜三打，她身后跟着一个男生，叫着妈，还有两个中年男人。

　　姜三爬上了车，紧张地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不能说他糊涂，惹了事还知道跑。

　　“人贩子？大家伙过来啊，这里有人贩子在拐卖妇女了！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尤其是这种近两百斤的大妇女，她一扫帚打在张力身上，拳头，抓，使劲挠，她的男人和小叔子也过来帮忙。

　　“快走。”

　　“报警啊，叫警察来抓他们。”

　　其他人跑了，张力被抓了，刚才还气冲冲的妇女叉着腰跟警察说自己是如何如何解救了一个小闺女，那些人贩子是大庭广众下是如何如何的猖狂。

　　姜三被吊着，他已经挨过打了，一直是水米未进，嘴巴干，一会儿喊饿，一会儿傻傻的笑。

　　“要不是当初缺回来的钱，怎么会把这么个惹事精弄回来了。”梅姐很烦，她还要安慰刘瘸腿，其实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她之前就被拐卖到了偏远山区，要不是运气好遇见李旧，还在挨打挨骂呢，但她也不感激李旧，这条毒蜈蚣就是卖她的人，她都知道。

　　“放他下来吧。”李旧发话了，几个混混上前把人放下来，他走到姜三跟前，“你以后再给我惹事，我就找地方把你埋了。”

　　“我听话，饿……”

　　李旧冲送饭的人招手，他拿了个馒头，姜三想拿，他打了一巴掌，“去我屋里。”

　　看这样是要亲自教训精神病了，其他人自动散了，不惹这个火。

　　“进去。”
　　李旧等姜三进屋，把门关上，“想吃饭就去洗澡，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

　　姜三脱了上衣，裤子，内裤，走进浴室洗澡去了，水热了，烫得他跳脚。

　　“别嚎。”李旧调了水温，他被姜三拉到花洒底下，“我没脱衣服，你想挨打？”

　　姜三瑟缩了一下，随后帮李旧脱衣服，他动作很小心，跟捧着价值连城的珠宝一样，还亲了李旧脸上的疤。

　　关于这精神病的来历，李旧已经清楚了，在回来前，他们在吃早餐，一个青年突然拉住姜三。

　　“你谁啊？”

　　“我是姜三的同学，我们一个大学的，叔叔好，我叫房必成。”

　　“同学啊。”刘瘸腿放了半个心，他和另外两个人已经准备好随时跑了，“你突然拉住他做什么？”

　　“你们是？”

　　“我是他老板，他现在为我工作。”李旧很淡定，仿佛说的是真话。

　　“这样啊。”

　　“坐下来一起吃点吧，我正好想了解一下姜三，我是在路边捡到他的，要是你知道他的家人，我好把人送过去让他们安心。”

　　“他可怜啊，大一的时候，父母没了，有个女同学一直安慰他照顾他，两个人就谈恋爱了，但是女同学家里不愿意，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和别人结婚了……他这病是遗传的，接二连三被刺激就发病了。学校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但是没人交钱，他很快就被赶出来了，我就没再见过他……”

　　李旧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这世界上惨的人太多了，并没有什么可怜的。

　　“谢谢你们收留他。”房必成看起来很不是滋味，“我是想帮他的，但一个月工资就那点，还要靠爸妈接济，没能力啊。”

　　其实，李旧也是被拐卖来的，在零零年，他五岁，已经记不起家人的样子了。
　　和那些被虐待残疾的孩子不同，他很快成了帮凶，九岁就开始拐孩子，牵着一只小小的手，从孩子父母的身边牵到魔鬼身边。

　　尘世是一场默写的悲剧，没有声音，就像掉入水里的婴儿。

　　婴儿被闷死了，尸体会被丢进水里，不知道会顺着水漂到什么地方，反正不是天堂。

　　包婴儿的薄毯飘上来，浅黄色，摇曳生姿。

　　李旧站在岸边，他发誓自己不要再做被卖掉的货。

　　受害者变加害者。

　　“洗好了。”

　　李旧抬手，见姜三护头，“没想打你。”

　　经过政府的严打，拐卖案越来越少了，但并不是没有，总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
　　一个人有了通缉令，他的脸被放在网上，回头只有吃牢饭。

　　追根揭底，树的根在很深的地下，因此这棵树才能屹立二十年不倒。
　　早在一零年，这个组织就发展了一些特殊的领域，以企业示人，成立很多挂名公司，涉及保险、采矿、贷款、整容、艺术和金融服务等等，看着是枝繁叶茂。
　　他们用手段骗年轻女孩，通过不正当手段让她们进行□□交易。为得到更多利息，他们甚至对儿童下手……其实他们之所以这么猖狂，都要归结到“保护伞”上。

　　有这些在，李旧知道自己只要不被抓，那就能生活得很好。

　　“洗好了？”

　　姜三点点头，湿漉漉的头发在滴水，他也没擦身上，出来就在数照片，那是赵二康要送的“货”，他傻兮兮地笑，“漂亮。”

　　“当然漂亮，那是给大人物的女人。”
　　李旧招招手，“你过来，拿着毛巾过来。”

　　“你打我。”姜三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看照片了。

　　“过来。”
　　李旧看着姜三不情不愿地过来，他坐着，正对没穿衣服的姜三，“以后不能在人前随地大小便，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姜三注意力在围着灯泡飞舞的蛾子身上。

　　李旧拿着姜三一只手给他擦水珠，擦头，掰着下巴颏擦脸，“今天晚上，我教你一些东西，不要让人知道。”

　　“好。”

　　李旧把姜三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眉头忍不住皱起，他年幼时就没了第一次，对方是个牙齿发黄又秃顶的老男人，挺着大肚子，邪笑着问他舒不舒服。

　　恶心和恐惧感这么多年一直缠着他，面前的人是年老是年轻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胃开始不适，“妈的。”

　　姜三不犯病的时候还挺正常的，至少知道李旧是男人，一个男人在亲他，大概是思考推不推开，怕挨打才抱紧了李旧。

　　“唔……”
　　李旧被按在墙上，他抓着姜三的肩膀，对方力气很大，把他抱起来亲也不费力，够不着地有些无依无靠，他就用腿缠住了姜三精瘦的腰身，肌肤相贴，指下的背有肌肉，手感很好，他用力抓着。

　　这次姜三没有乱来，他把李旧放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

　　“别光啃，你把尿尿的东西放进……”
　　李旧揪着姜三的耳朵告诉对方要怎么做，一五一十说得很清楚，但是不太顺利，他疼得扣破了姜三的背。

　　怕挨打的姜三一动不动，他有的时候也挺精明，还会装傻充愣，不是只会横冲直撞。

　　“动吧。”李旧怕姜三不懂，就抓着对方肩膀往外推，再揽着脖子往回拉，“就这么简单，你会了吧？”

　　“嗯，会有宝宝。”姜三很温柔，一边做一边吻李旧，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你的女人有过你的孩子，都还记得？”
　　李旧张着嘴呼吸，他发出的声音不大，怕墙不隔音，被人听了墙角。

　　“记得，这么大。”姜三用手比了大小，他失落地垂下手。

　　“不想了，说不定生下来就被人拐卖了，没出生是他的幸运。”李旧让姜三躺下，他爬上去坐着，“你就是想太多才得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