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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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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太太把实物拿出来摆在眼前让程诺评评理时,靳言的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顾不得风度,说了句有人叫我就连忙转身而去。
落荒而逃的背影让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指着那个方向:“瞧他吓得……”
屋内哄笑一片,靳言听见了也不回头,一出门就和塔图撞了个满怀,他个子比塔图高,身子却没有他强壮结实,微微晃动稳住身形问:“找我?”
塔图望了眼后面,没看到想见的人,略带失望地收回视线:“找你。”
两人去了小客厅,是老爷子和族人商量大事的地方,刚一落座,塔图就憋不住了问出口:“那个女孩呢?”
“塔图,她是我的女人。”
靳言的语气带着警告,第一次他只当小伙子年少轻狂不懂事,看在他是家人的份上,第二次的挑衅靳言也不予理会,第三次还敢问到面前?
靳言突然就冷了脸,锐利的目光泛着寒,直直地看向对面的人。
塔图耸耸肩,不为所动,汉族的男人凶起来也不过如此,刚才那一撞击,塔图占据了上风,在草原上,力量是一切的衡量标准。
塔图一摆手:“你不能娶她。”
“为什么?”
靳言不会娶程诺,而是因为他不想,不能这个词倒是像限制了他的这个权利。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像是个绕口令,一切又回到原点。
塔图的语气像是理所应当,又带着严肃和正经。
靳言呵了一声,还以为他要说大事,竟是男情女爱,靳言没了心情继续,也不知该回什么结束这对话,起身直接回了楼上。
对话持续了还不到一分钟。
老爷子刚入座就看见两人出来了,一向稳重的外孙脸上却是不耐,不着调的塔图却是难得的正经,老人家来了好奇,叫住塔图:“孩子,过来坐坐。”
老爷子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又给他倒了杯酒。
还没等他问,塔图自己就问了:“阿塔,那个女孩是塔克族人吗?”
“哪个?”
“表哥带回来的那个?”
老爷子哦了一声,原来是因为那个小姑娘闹得不愉快了,族里的规矩很多年都没有改过,异乡人堂而皇之地住进家里确实是有些不妥,这个孙子虽说不着调,但却是看重声誉。
一边是远道而来的外孙,另一个则是在身边尽孝的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爷子这下是明白了老伴常挂在嘴边的话,沉思了一会,拍着桌子同意:“这事你别管了,我去和靳言说。”
???
什么事?
塔图只是随便问问,他当然知道程诺不是塔克族,他也知道靳言父亲那边在给他挑选女人,既然还在挑选,那么程诺就不可能嫁给他。
他实际上想问的问题是在阿塔否认之后才能说出口。
老爷子反常地拍了板,反而让塔图不知该说什么,见他挥挥手赶人,这才不情愿地离开。
京城冯家,冯华凝看完自己的节目,按时将感想发了出去,上了微博挑几个熟悉的ID回复留言。
下楼时,冯华清意外地还在家。
“你怎么不出去?”
看天花板还能看出花来了?
冯华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颜色素得单调,角落里倒是落了些灰。
国庆假期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他这个性子什么时候闲得住了?按理说,不应该和秦家那个没出息的出去把妹喝酒吗?
冯华清当然知道老姐心里怎么想自己,绷着脸换了个方向趴着,一开口却满是怨言:“F大那群废物,老子的脸又被他们丢了。”
还在为新校区的建设发脾气。
冯华凝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肯定是昨晚出去聚会又有人在他面前提了这事,想起在典礼上遇到的那只小奶狗,冯华凝脸上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
收了手机,坐在老弟身边问:“盛家那个小的今年多大了?和你是不是一届的?”
你能不能认真听我的问题!!!
冯华清猛地坐起,很不赞同地唤了一声:“姐……”
“好好好,我知道了。”
冯华凝啧啧两下嘴巴,他的长相正得很对她的胃口,白白净净的模样,身上除了书生气息还有股少年感,过不了过久,这种难得的特质就会被社会磨平。
冯华凝对这类男生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年轻弟弟陪不了她一辈子,那得抓紧时间享受他最美好的年华,不过是老弟的发小,又是这样的家庭,确实不好下手。
冯华凝遗憾地闭眼回味那日的一瞥,盛名穿着最简单的衬衫牛仔,露出最天真的笑容,面对自己的笑容,慌不择路的背影。
真是单纯,也是可惜了。
冯华凝睁眼看到了时钟,起身叹口气,便打算离开。
“你干吗去?能带我一个吗?”
冯华清实在是不知道干什么,昨晚被嘲笑了一番只能拼命给那几个灌酒,喝到几点也不清楚,这一个月他都没脸再去见那群狐朋狗友,现在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光是盯着天花板已经将他的耐心磨尽。
冯华凝挑挑眉,走到了门口,弯腰伸向鞋子的手转向了白色高跟:“我和秦云约着喝下午茶,你要来给我当司机?”
黑色长裙包裹着女人的身体,细腰翘臀,侧身欣赏着自己的身材,冯华凝满意地点点头,又从玄关处拾起一对珍珠耳坠。
女人的聚会?
无非不过是那些八卦话题,自己去了又插不上话,不去又没事做。
冯华清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刷新手机见还是没人回自己的短信,听到了门把手的声音,最后还是认命地充当了老姐的司机。
两人约在一家高级会所,冯华凝姐弟到的时候,秦云已经坐了有一会,靠窗的位置,女人高高盘起头发,和身边其他客人不同,秦云穿着成套的西装,看上去干练十足,即使是一个下午茶,手里的电话就没停过。
就这么从门口走过去的一小段路,冯华凝看她接了两个电话,好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冯华凝对这样的工作太熟悉了,在投行那几年,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来了,坐。”
秦云主动替好友拉开旁边的椅子,对着冯华清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怎么也跟来了。
冯家这个最小的孩子,到现在还没接手家里的业务,看着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实则却是冯家老爷子一手带大的。
说是扮猪吃虎,偶尔也能露出点精明的想法,但要说实力不俗,却又一直混迹在不成器的二代之中。
就连靳言都没把他当小孩来看,秦云见了他更是打起了精神。
冯华清察觉到了秦云的不悦,竖起双手呈投降状:“我这个司机就是过来蹭吃蹭喝,你们聊,别管我。”
人不待见他,他才不巴巴地往前呢?
冯华清主动坐到旁边的一桌,会所中央钢琴键飞速地被弹动,艺术家在台上忘情地表演,正是他熟悉的曲子,冯华清招手叫服务员拿来菜单。
秦云见他真没这个意思,反而是她自作多情了,朝着冯华凝抱歉:“是我想多了,你看看喝些什么。”
“没事,咱们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吧。”
冯华凝当初接到秦云的电话还以为是打错了,这个名字太普通,以至于她误以为是自己曾经采访过的一个对象,电话那边传来靳言的声音时,她才明白是哪个秦云,原来是老同学。
她不是不知道圈子里的传闻,反正和她没关系,她也没过多的关注,但秦云有意,倒是让她想不明白了。
“靳言那家伙有什么好?”
自私、冷血,一切以利益为先,她同意靳言是个天生的领导者,至于婚姻还是算了,一旦娘家失势,女方怕不是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秦云客套话还在嘴边,身旁人就已经把话题引向了自己的目的,话里话外的语气还是看不上靳言的意思,一如既往地嫌弃,秦云放下心来,侧身朝向她:“靳家好呀。”
只要嫁进去,靳家就不会不管秦家这个烂摊子。
“那你真是想多了,哪个嫁进去的女人善终了?”
靳家女人的魔咒。
这话一出来,秦云也想起了那个传闻,在现代社会听起来像是魔幻,可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几代,让人不得不多想。
服务员上完点心和咖啡,轮到冯华清点的乐曲,突然上台了一个女人,轻声和着,在激昂澎湃的音乐下,不仅不显得突兀,反而透出无比的脆弱和渺小。
秦云端起杯子喝上一口,嘴里满是苦涩,放了奶糖,涩味还是侵占着所有,少有的甘甜像是昙花一现,短暂且美好。
“都是为了家族,那点传闻算什么。”
秦云神情淡然,像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老同学不理解自己,同样的她也不理解老同学能抽身与家族之外,立场不同,不是个好争论的焦点。
“我听说,盛家那个小丫头和靳言已经碰上了,还拿了他的一张卡。”
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如今已经找不到源头、不过事情的走向越发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