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自然是钟 ...

  •   崔容茵恨死他了,心里翻来覆去的骂他千百遍也不解气。

      一旁的沈珏倒是面色平静的说起了那副画。

      早看了不知多少次了,如今倒是能勉强装得面色平静,不似初时见到那会儿恨不得回家来弄死她算了。

      只酸溜溜的道:“你还说什么自小颠沛流离受了人不知多少欺负,那画里的模样,可不像是不情愿。”

      崔容茵的确同他掉过眼泪说自己小时候颇为受苦。

      这话不是骗他。

      至于他发觉她新婚夜并非处子身后,联想到她婚前说的那些话。

      她也不过是将错就错,顺水推舟罢了。

      可崔容茵到底要脸,听沈珏说起这些,面庞红得不行。

      “我未曾骗你,小时候确实是吃过苦的,那……那人是我长大后遇见的,当时我也是没法子,若是不跟着他,我还不知道要落到哪里受苦,说不准命都没了……”

      沈珏不大信,略有些怀疑的瞧着她:“当真?可那画里,我瞧着你应当已经及笄。”

      崔容茵和崔家一直是说的她年方及笄被家里找了回来,此前一直流落在外。

      若那画里的她已经及笄,便和她的前后说法对不上了。

      谎撒多了,说真话倒像是扯谎了。

      崔容茵为难得咬了咬唇,只得硬着头皮扯谎来圆话。

      “没有,你瞧错了,我那时还未及笄。”

      沈珏面色却更难看了些,恼得额头青筋都炸起。

      “你……你还未及笄就叫他哄了去,那人也忒禽兽了些,这般不知心疼你,如何值当你钟情于他。”

      其实裴珩真正碰了崔容茵时,是在她及笄一年多了,按着年龄算,那时与她同龄的扬州女子,出嫁生育都不知多少了。

      可崔容茵扯了谎只能应下。

      左右裴珩也不在这,何况她正恼着裴珩把那画给沈珏瞧,自然由着沈珏骂他。

      还跟着咕哝了句:“谁说我钟情于他,不过是那时候没法子罢了。”

      沈珏叫她这句话把心底的妒恨浇去了大半。

      哼了声又问,“那你嫁我,是没法子,还是钟情于我?”

      崔容茵不妨他这般问,怔愣了下。

      当初裴珩不知怎的待她突然冷淡,还去了边关,他没明说断了,可她实在是受不住他的喜怒无常了。

      幸而她陪了裴珩一年多,裴珩给她留了不少珠宝财物。

      还叫崔长生把她记作了嫡出的胞妹。

      他去边关后,崔容茵虽偶尔还会受些旁人言语上的议论。

      但相比于没遇见裴珩前的日子,也已经是顶好了。

      崔长生还同她许诺,就是花光了裴珩给她留的财物也没关系,他照样会替裴珩养她一辈子。

      崔容茵倒没指望崔长生这个假兄长会养自己一辈子。

      反正裴珩给她留的财物,足够她衣食无忧做个富贵闲人终老。

      遇见沈珏,其实算是意外。

      裴珩走后,她有些寂寞。

      更颇为记恨两人吵架最凶时,他说的那些话。

      裴珩说,除了他,没人能受得了她。

      她偏不信。

      那天见到沈珏,离得有些远,她愣了下,以为是裴珩回来了。

      后来他走近了些,同她擦肩而过,她才知道,那只是个和裴珩生得肖似几分的陌生郎君。

      从崔家人口中知道,他也是出身京中高门,同裴珩是表兄弟,她才多看了他几眼。

      他常来崔家隔壁的院落,听说是他的外公住在那里。

      那时日子无聊,崔容茵日日推窗瞧他。

      不知是第几天,沈珏突然回望了她一眼。

      她察觉他耳垂泛着艳红,勾唇笑了下。

      后来他敲开了崔家别院的门,说他外祖家的桃子熟了,送她一捧。

      再之后,他带她逛遍了扬州城。

      崔容茵不是崔家的正经小姐,自然没人拘束她。

      唯一可能会拘束她的崔长生,当时不知怎的也被弄去了边关。

      原本只是玩乐一场的关系。

      崔容茵初时也只将他当做打发寂寞日子的消遣。

      或许,还有隐隐的,对那抛下了她的裴珩的报复。

      他在她心里第一次有些不一样,是某日大雨天,她同他在街上酒楼遇见了对儿私奔的年轻男女的时候。

      那女娘说便是淫奔为妾,也要同那情郎长长久久在一处。

      崔容茵捧着脸打量着那对情人,有心劝一劝这糊涂的女娘。

      还未开口,便听沈珏冷了脸说那情郎若值得托付,便不该让人家良家女娘与他淫奔做妾,合当负荆请罪去同女娘父母求娶才是。

      女娘维护她的情郎,解释说家中父母看不上他,必不会应。

      沈珏却坚持,即便如此,也该尽力而为。

      倘使不成,便是有缘无分,该让人家另结良缘。

      既然真心爱她,如何能这般以一己私欲,毁了人姑娘。

      甚至质问人家情郎,要她淫奔为妾,到底是因为他真心爱她,还是觉得,即便做妾也无所谓,反正无论是妻还是妾,那女娘都是他的了。

      女娘的情郎被他问的没脸,破口大骂,还同他打了起来。

      沈珏养尊处优,哪打得过那家丁打手出手的人,让人打得脸上都挂了彩。

      崔容茵事后给他伤口上药,他还怕她嫌弃他打不过人家丢脸,闷闷不乐。

      可她瞧着沈珏叫人伤了的脸,想起他的那些话,却笑着低首亲了下他伤口旁的皮肉。

      那是她与他相识以来,第一次这样亲昵。

      也是婚前唯一一次。

      他红了脸颊,羞窘的说,都还没定亲呢,怎么能亲他。

      又抱着她叫她等等他。

      后来他离开扬州归京,也是同她说,叫她等等他。

      少年郎总是情热,崔容茵出于寂寞勾搭他,分道扬镳后便当是一场风月情事而已。

      直到京中沈国公府派了媒人南下扬州登门求亲,她才知道,他叫她等的是什么。

      京城沈国公府的世子南下扬州后,回京时同家中父母说要娶个商贾人家的女儿,还是个早年流落在外未曾被悉心教养过的丫头。

      国公府原本给他说亲的都是朝中清贵侯爵公门,他又是家中独子,父母哪里肯叫他低娶。

      那早年上阵打仗过的国公爷,给自己这不争气的独子狠狠打了二十军棍。

      沈珏却仍咬死要父母去扬州提亲。

      到最后还是国公夫人心疼的不行,哭着怪丈夫要打死她唯一的宝贝儿子。

      国公爷才终于妥协。

      应了下肯让崔容茵进门。

      一晃三年过去,她嫁进来时虽不容易,可艰难处都是沈珏受得。

      过门三年至今,沈珏更是没叫她受过什么委屈。

      回回婆母挑剔,他总是挡在她跟前。

      崔容茵也是嫁进来后才知道,他的父母,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原就是极恩爱的夫妻。

      因着夫人身子不好,甚至一度打消了要孩子的心思,也没动过纳妾的打算。

      还是临近四十,夫人背着他换了药,才生下了沈珏。

      沈珏出生后,母亲视他如金疙瘩,父亲也是颇为疼爱这个独子。

      长在这样的家里的沈珏,生来就会爱人。

      即便崔容茵再是个冷血的人,这些年,也叫他磨出了情意来。

      如今他问她嫁他是钟情于他还是没法子。

      崔容茵不过怔愣了瞬,他神情霎时就委屈极了。

      她笑了笑,下意识点了头。

      同他道:“自然是钟情于你,想要嫁你,不是什么没法子。”

      勾搭崔长生时,是不想被崔家人随意送给什么叫她恶心的人。

      勾搭裴珩时,是怕崔长生死了,她也活不成。

      招惹沈珏时,原是因为赌气因为寂寞。

      可后来,却是她真心想要嫁他。

      ……

      夜风吹得窗棂轻响,屋外窗下立着的晚冬听着里头的话,额上微有些冷汗,已然能想到今日的密信送到主子案上时,会是怎样的风雨欲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下面是预收文: 《折枝》 《他不是她的夫君》 《姝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