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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女子应当 ...
那时他紧抿着唇,埋首在她腿弯给她擦着那些崔长生咳血昏死前弄脏了她身子的血污。
听她问出那句想不想亲一亲的混账话。
喉间几滚,压下眼底的浓沉欲色,忍不住骂她。
说她叫人这般亵玩,可曾知道羞耻。
她也是这样噙着泪同他说了句——“那我有什么办法……”
是,没办法,她任崔长生予取予求是没办法,她对他处处引诱也是没办法。
唯独待她如今的夫君,她口口声声说是钟情。
从前她从崔长生榻上刚下来,身上沾着崔长生的血,就敢叫他抱她,叫他亲她,叫他给她擦身子,还不许他用帕子,非叫他用他的手指给她擦。
更过分的也不是没有过。
后来她跟了他,本该跟崔长生断的彻彻底底。
他也再三教她规矩礼教,一再跟她说女娘当要守贞。
不知同她温言讲过多少道理,又几次三番提醒她,从前她同崔长生胡闹也便罢了,他看在她年岁尚小只是让人哄了的份上不会怪她,可既跟了他,便不能再和崔长生不清不楚。
然而,无论他说了再多次,也挡不住她照旧去崔长生卧房里。
只要崔长生肯给她银子,她便肯应崔长生的话,肯去见崔长生。
除了不肯叫崔长生碰她,旁的也都肯顺着崔长生。
而她之所以不肯叫崔长生碰她,也不是为着他教她的那什么守贞,而是怕崔长生死在她床榻上给她惹麻烦。
就连那不知哪个早年瞧上她的江南官员,她经了崔长生和他后,也照样收人家的珠宝银钱。
要不是裴珩动了真怒,吓了她一回儿,又开了自个儿的私库哄她听话,当年在扬州城,她怕是做得更过分。
那些时日,裴珩自问待她未有半分亏待,便是管教她甚严,那也是因她太不规矩。
可她呢?
她因他动了大怒,没再收那不知是那个江南官员的珠宝银钱,却照样去见崔长生,不过是做得更隐蔽些,自以为能瞒过他。
裴珩最恼她的那次,便是因着那崔长生。
那日崔长生哄她过去,给了她一颗极漂亮的夜明珠。
叫她亲亲他。
崔容茵不愿意。
崔长生问她为何不愿,是因着跟了裴珩,怕裴珩生气吗?
她却道,只是怕他咳血昏死,给她惹麻烦。
崔长生朗声笑,又问她,缘何弃他选了裴珩,又为何对裴珩处处都肯依从。
从前碰一碰都嫌疼,亲一亲都怕羞,不过是掌灯瞧一瞧她有没有让人沾了身子,她都怪他怨他,非得他处处逼迫,才肯哭哭啼啼不情不愿的依着他。
怎么轮到裴珩,她就下贱的给她自个儿身上用了暖情的香,钻到了裴珩寝帐中,求着裴珩叫裴珩破了她身子。
崔容茵被他那句下贱激怒。
恼得要走人,却还不忘抱走那颗夜明珠。
崔长生伸手拉住了她衣袖,盯着她的眼睛,咳了好些声还问她。
“是因为你喜欢裴珩,所以自甘下贱吗?”
崔容茵猛地抽出自己的衣袖,抱着那颗夜明珠,像猫儿炸毛般骂崔长生。
“你才下贱!我是喜欢他啊,我喜欢他生得好看容色俊俏,出身高门又肯给我花银子,还不似你这般是个药罐子,不用怕他死在我床上叫我百口莫辩。”
话里都是尖刺,把崔长生气得咳血。
强压着喉间腥甜,盯着她追问。
“是吗?那若是旁的同样出身高门容色俊俏肯给你花银子的康健郎君,无论是哪个男人,你也会这样为他费心思,主动爬床勾引,叫他沾了你身子吗?”
崔容茵想都没想,回了句——“当然。”
被崔长生惹恼后,也不管他咳血的惨状,抱着那枚夜明珠便扬长而去。
她不知道,那天是裴珩去见崔长生,逼他将崔容茵记作崔家嫡出女儿的时候。
更不知道,她和崔长生说那些话时,一帘之隔的里间,就坐着裴珩。
就在崔容茵抱着夜明珠离开后,
崔长生笑得眉眼得意,捂着咳出血的帕子。
亲自拉开了隔间的帘子,瞧着裴珩道:
“王爷,您也听见了,就这么个浪荡轻浮的女人,怎么值当您为她改换身份,叫她做崔家嫡出的娇小姐,还要跟圣上请旨,让她当上您写进玉牒里的侧妃娘娘。”
裴珩沉默不语,脸上瞧不出半点情绪。
崔长生知道他一贯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儿。
便是没见他面色波动,也知道他心里定是动了大怒。
见他沉默不语,顿了几瞬后又开了口。
同他说:“左右您也享用了一年多,该得的趣儿也得了,不如,就把她留在崔家,照旧做我府上的婢女,也算是物归原主。”
裴珩方才抬眼看向他。
几瞬后,轻笑了声,方才起身。
一句话都未曾和崔长声开口。
出了崔长生卧房后,他去赴了江南官场的一场宴席,醉到深夜才回了自己同崔容茵的卧房。
那日,夜深浓沉时,十六岁出头的女娘只穿了件轻薄纱裙,赤着脚倚在外间软榻上,腿儿晃了又晃,眯着眼打着哈欠。
还是少女娇气模样。
见他回来时照旧甜甜的笑着瞧他,抬着手要他抱。
那些时日,他正忙于江南案子的收尾,每日早出晚归,应酬颇多。
无论多晚,她都会等在外间,不许他歇在外头,说是一日不见他便不能安心,怕他不知在哪场宴会上,叫旁的人勾去了心会不再宠爱她。
裴珩以为自己不喜欢善妒的女子,嘴上常说她这般不能容人的性子不好。
可每日不管多晚,不管多累,总会赶回来见她。
有时便是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人一小会儿,也觉得安心。
他总是想着,她无依无靠受人欺凌,只能依靠他,自然是会离不开他,自然是会时时想他念他。
可那一日,他看着她困倦得不行仍在强撑的模样,却忍不住想,她到底是真心想念他,还是舍不得他的珠宝银钱权势地位叫旁人分了去。
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
到底还是抿唇抱了她往里间去。
进了里间,撩开寝帐,却瞧见她把那枚夜明珠,摆在床头。
在崔长生卧房里听到那些话,一句句在他耳边响着。
裴珩抿唇阖眸未语,叫她把夜明珠拿出去,说自己不喜欢这东西。
崔容茵嘟了嘟唇,很不情愿。
“可是你夜里总是不点灯,你说点灯盏会烧了帐子……这夜明珠多好,绝不会起火,还能叫你夜里瞧得清楚我,我也能瞧清楚你……”
她说着,就开始解裴珩的衣带。
轻车熟路,无数次做过。
裴珩垂眸,瞧着眼前似花朵开到最浓艳时节的崔容茵。
她很美,像妖精,也像俗艳却又叫人忍不住揉烂的花。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惯洁身自好,前二十年里从来恪守规矩礼教,怎么就让这么个轻浮浪荡的女人给迷了心窍。
甚至觉得如今让她做侧妃都委屈了她。
还一心想着来日若能登大宝,定要给她世间第一等的尊荣宠爱。
他无数次骗自己,或许她做的那些轻浮浪荡事只是因着太喜欢他罢了。
毕竟她也曾坐他怀里,吻他眉眼,口口声声说喜欢他。
他信了她的谎言,也待她如珠如宝。
可她呢?
她配吗?
她配自己这样一心一意,如珠如宝的待她吗?
裴珩忍了又忍,还是叫那在崔长生房中听到的话,烧没了理智。
——‘若是旁的同样出身高门容色俊俏肯给你花银子的康健郎君,你也会这样为他费心思,主动爬床勾引,叫他沾了你身子吗?’
——‘当然。’
是,谁都可以。
他不过是她广撒网中的一个。
换个人,她照样如此。
也会哭哭啼啼在人怀里哭,也会可怜兮兮的解了罗裙叫人瞧,也会让人拿指腹给她擦那地方沾染的崔长生的污血。
甚至,也会用了迷香,下贱的去爬旁的男人的床榻,哭哭啼啼的磨着旁的男人的寝被,求着人要她。
谁都可以,谁都可以。
她不喜欢他,
甚至压根就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他之于她也没什么特殊的。
就如她对崔长生所言,无非是瞧他容色俊俏出身高贵,才肯在他身上稍费些心思罢了。
裴珩生在帝王家,彼时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岁,到底还是自负桀骜。
如何能容许自己在女人上栽这样狠的跟头,叫她这样羞辱戏弄!
他意气用事,忍不下那口气。
一把将依在怀里的她推开。
力道太重太狠,全然不是他往日处处细致妥帖哄着她的样子。
反倒由着她跌在床榻下。
崔容茵往床榻下摔时,一时惊惶,手带翻了枕边的茶盏,划伤了个口子,疼得霎时就掉了泪。
又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裴珩强忍着去抱起她哄的念头,理了理身上衣裳,闭了闭眸。
再抬眼时,视线冰冷的看她。
口中吐出了句:“女子应当自重。”
崔容茵愣了愣,低垂着首,摊开划破了皮的掌心,咬唇同他说“疼”。
可怜极了。
好似没听到他那句话教训的话一般。
裴珩垂眼看她的手,眼睛里看见的,是她可怜又委屈的喊着疼的样子。
耳朵里响着的,却是她同崔长生说的那些话。
将他拉扯撕裂,逼得他恨不得把眼前人拉起,质问她到底有没有良心,到底把他看作什么。
最后,却还是桀骜占了上风。
他问不出口半句,只径直出了里间,吩咐仆从收拾行装。
公事已了,本该启程了。
无非是为着给她换个身份,才同崔长生多拉扯了几日。
见他出去叫人打点行装,崔容茵吓坏了,赤着脚往外跑追他。
拉着他衣袖怯怯的问他:“郎君,那我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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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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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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