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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她问他,想 ...

  •   崔容茵叫他吓得花容失色,小臂猛颤了下,忙就要挣脱。

      她不知他要做什么,唯恐他干出什么难堪事让她无颜对夫君交代。

      “你……别乱来,我夫君就在卧房里……你……你快松开我……你敢胡来我喊我夫君了……”

      崔容茵又怕又急,声音都是抖着的。

      裴珩听她提她的夫君,听她言语威胁,听她叫他放开她。

      那握着她小臂的手,不仅未松,反倒攥得愈发紧。

      “你大可喊他出来,届时撕破脸皮,你这国公府少奶奶也就不用做了。”

      他巴不得她喊,巴不得叫沈珏出来撞破,巴不得她再做不了沈家少夫人,只能似从前那般走投无路乖得不行地伏在他膝头,哭着求他要她,求他庇护她,也任他予取予求。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同沈珏夫妻恩爱,却叫他夜夜孤枕,瞧着那密信她与她夫君的帐中事,妒火难消。

      思及那密信里的句句字眼,裴珩握着她小臂的手上移了几分,捏在她臂弯侧,几乎叫她动弹不得。

      崔容茵怎么挣都挣不脱,咬着唇不敢抬头。

      她怕极了他,那水雾雾的眼上头,睫毛颤动的厉害,看都不敢他。

      想豁出去喊她夫君来救她,却又犹豫着不敢。

      怕把婚前这段私情捅出去,再做不过国公府的少夫人。

      裴珩已然做了皇帝,这等私情丑事,就是闹出去,他也不过是叫人骂上几句罢了。

      何况他和崔容茵这段旧情原还是在婚前,说出去他连或许连挨骂都不用受。

      崔容茵却要因着这事彻底开罪国公府,国公爷倘使知道她婚前失贞和当今天子有过一段丑事,绝不会允她留在国公府,就是沈珏再闹,国公爷怕也会赶她出去。

      她好不容易过上如今这般夫君疼爱富贵安逸的好日子,哪里敢赌。

      崔容茵心里怕得厉害,又没胆子同他闹,低垂着脑袋,啪嗒啪嗒掉起了泪珠。

      泪滴砸在裴珩手背上,他低眸瞧了眼那滴泪,抿唇未语,只把手往她衣领处伸去。

      崔容茵不敢拦他,心里骂了他千百倍,扭过头去不看他,泪落得愈发凶,喉间都溢出几声抽噎来。

      裴珩脸色难看,指腹将要落在了她方才跌倒又挣扎,几番拉扯后,凌乱的衣襟。

      她穿着素白色的寝衣,独独衣襟边缘绣了一支桃花。

      那枝头桃花最盛处,开在她心口一侧的茱萸上,浓艳靡丽。

      她是个天生就知道怎么讨好男人的女娘,又长在风月瘦马地。

      从前他与她情浓同居一室的时候,凡是贴身衣物,她总不肯穿得太规矩正经。

      非要勾得他眼热,才心满意足。

      到如今,轮到沈珏,她也还是如此。

      裴珩视线落在她衣襟边缘磨着的,那好些个,叫人咬出的牙印。

      那里齿痕斑驳,几点洇湿得颜色,像是把寝衣领口绣的桃花咬烂。

      他眼神沉黯,气息微重。

      崔容茵不敢看他,也察觉出他眼神里的汹涌。

      愈发抽噎的厉害,泪也落得更凶,浑身都颤个不停。

      “你……你别这样……”

      裴珩下颚紧绷,指腹捏在她衣襟处,与她身上那些痕迹,只隔一寸。

      听着她哭哭啼啼的抽噎声,压着火气,哑声骂了句。

      “哭什么,他给你咬成这样子,你都不曾哭,我碰都未曾碰你,倒这样掉眼泪给我瞧。”

      他至多就是沾了她的衣襟,哪里真触到她皮肉半分。

      就连气极怒极时握她手臂,都隔着她的寝衣。

      明明什么都未曾做,就叫她哭成这样。

      崔容茵被他吓坏了,泪珠子似断了的线般往下头砸。

      哭哭啼啼的骂他:

      “你……你混账,我……我早便同你断了,谁叫你夜半过来的……你……你若真敢胡来,我……我……我便不活了!”

      她到底是极爱惜自己的性命,支支吾吾了两三声,才撂下那句不活了的话来威胁人。

      裴珩并不信她真敢寻死,却也叫她这话气得心烦。

      “同崔长生不清不楚的时候就引诱我,同我还未断的干净的时候,就嫁了沈珏,你几时知道守贞?如今倒学会三贞九烈了不成?”

      崔容茵让他说起旧时的荒唐事,羞得脸红透,却并不觉得自己从前有什么错。

      “那时我有什么办法……”

      崔家园子里养的瘦马,十二三岁来了初潮便要被往来的客人拣选。

      崔容茵费尽心思的藏,到十四岁时还是让园子里的管教妈妈知道了她已来过初潮的事。

      打那时起,崔宅来客,便开始将她喊去供人打量挑选。

      如崔容茵这般品貌的,崔家家主绝不舍得叫她“低就”。

      什么崔家资助的年轻举子,或是靠着老爹官势财帛往来崔家的公子哥,压根就见不得崔容茵的面。

      凡是唤崔容茵去的,总是些江南官宦或是富商家主列席的宴会。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做到江南地界的高官,大多都年近四十了。

      至于那些富商大贾,也都是差不多的年岁。

      而崔家家主最满意的客人,江宁巡抚李大人,时年三十七。

      彼时两江总督即将致仕,江南地界传言下一任权柄江南的总督,便是时任巡抚的李大人。

      崔容茵长在崔家的瘦马园子里,也是一心想着攀附权贵过上好日子。

      可她生得这样美,便是真要选恩客,也该是年岁相当的少年郎才是。

      至于李大人,崔容茵那日同他坐在一处饮酒,待他拉着她的手,想要亲她时,她瞧见他发间些许灰白的发,实在忍受不了,推开了他就往外跑。

      慌不择路,撞到了崔家的长公子崔长生身上。

      后来,崔长生不知私下如何运作,让那位李大人放过了她。

      而崔容茵,因为颇受崔长生宠爱的缘故,不必再被那些人挑挑拣拣。

      虽名义上还是崔家园子里的瘦马,却已经被崔长生要到了自己房中作婢女,

      那崔长生,是崔家家主唯一一个嫡出的儿子,拖着多病孱弱的身体斗倒了叔伯和几个庶弟,是个颇为阴狠的人。

      可不似如今的沈珏待她这般温柔包容。

      他就觉得她是他家园子里养的玩意儿,什么都得依着他。

      崔容茵有回实在受不了他,赤着脚冒雨跑出了他的卧房。

      也是那日她在雨里撞见了个小猫,比她还要可怜。

      不知怎的发了善念,把那小猫救了起来,藏在了暗巷屋下。

      那之后,她每日都去看小猫。

      有一会不经意抬头,撞见阁楼上住着的裴珩在看她。

      她太熟悉男人那样的目光了。

      即便裴珩已然是那些人中少有的含蓄,崔容茵也还是察觉了出来。

      她成日都被崔长生困在卧房里,不知道那住在隔壁院子阁楼上的年轻郎君是谁,只认出了他腰间悬着的那枚玉佩,价值不菲。

      彼时崔容茵已在崔长生身边一年,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什么好东西。

      能佩着那样玉佩的人,必定是非富即贵。

      她看了那玉佩两眼,眉眼微弯,朝他甜甜笑了一笑。

      结个善缘嘛,不过笑一笑而已,反正也不亏。

      她对裴珩,对崔长生,对李大人,对每个喜欢她的男人都是这么笑的。

      就连后来跟着崔长生又遇见了那位李大人,她也这样甜甜的笑,只同他说,是那日他太突然地要亲她,才吓坏了她,后来又撞见了崔长生,那崔长生非要她,不是她不愿意伺候李大人。

      果然,李大人不仅没有记恨她,还常给她送些珠宝银钱,想哄她弃了崔长生跟他。

      崔容茵总是收下珠宝银钱,再装模作样的掉几滴眼泪,同李大人说崔长生看得太紧,她也没法子。

      后来赤着脚跑出崔长生的卧房,撞见小猫的那回,便是崔长生发觉她私下收了李大人不少珠宝银钱。

      疑心她叫李大人得了手,非逼她褪了衣衫让他验身。

      口中还一个劲的骂她,话也说得难听。

      崔容茵挣扎间蹬掉了鞋袜,死活不肯。

      他硬是将手伸进了她裙底,非掰着她腿瞧。

      那时江南正下着暴雨,白日里屋内也昏暗。

      崔长生瞧不真切,还让下人点了灯送来。

      送来灯盏的女婢是崔长生跟前最被看重的丫鬟,府上家生子,清白出身,打小在崔长生跟前伺候,本就瞧不上崔容茵。

      那崔长生端着灯盏细看。

      送灯盏的婢女又故意说了句难听话。

      她说——“家中园子里养的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干净东西,就是真叫人得了手,又有什么呢。”

      不知是叫人验身太过羞辱,还是那婢女的话叫她难受,崔容茵侧首掉了滴泪,一把推开了崔长生,连鞋袜都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

      她在雨里踩着污水,遇见了那只小野猫。

      雨水浇透了她身上衣裳,也模糊了她脸上的泪。

      后来就连崔容茵自己都忘了,那天她到底有没有哭过。

      她只记得她曾把手撑在了小猫崽子头顶,甜甜的冲小猫笑了下。

      之后,崔容茵把小猫藏在阁楼暗巷里,每回去瞧猫儿都要把崔家园子里的人翻来覆去的骂上几遍。

      过了好些时日,崔长生又要逼她,还说若是不肯就让她去李大人宅子里讨生活。

      崔长生再对她不好,总也长得合她心意。
      她犹豫了几番,只能哭哭啼啼的跟崔长生求饶,也答应了任他施为。

      可崔长生身子实在太不中用。

      他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不足,自小就是个药罐子,不过是脱了她衣衫跪那亲了一会儿,就咳血昏了过去。

      把崔容茵吓个半死。

      崔家人极看重崔长生的性命,扬言要扒了她的衣裳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幸而那日知晓崔长生在她床上咳血昏死后赶来的人里,还有裴珩。

      她背着崔家的人伏在他怀里哭,

      她抽抽噎噎的叫他瞧崔长生亲过的地方,

      她哭哭啼啼的让他用手指把崔长生咳血时沾在她那的血迹擦掉。

      她问他,想不想亲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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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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