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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倒不知 ...

  •   崔长生烦躁垂眼,把手中的佛珠,重又撂到寝被里。

      半晌后,才蹙眉问:“她人呢?”

      紫苏回道:“容茵姑娘说身上不适,想沐浴净身,奴婢想着得来同您禀告,姑娘在或许不大方便,因而自作主张,允了姑娘先去沐浴。”

      崔长生才道:“退下罢,叫她收拾妥当了过来。”

      “是。”紫苏颔首告退。

      *

      下人房里,崔容茵下巴支在浴桶边沿,眯着眼放松。

      许是昨儿一日一夜太折腾人,又遭了狠罪,崔容茵今晨便发现月事已然没了。

      本就来了有几日了,也快走了,如今不过是提前了一二日。

      想来是叫吓得心神俱疲,又发了烧的缘故。

      崔容茵倒也没多放在心上,只想赶紧洗干净身上的不适,好生歇一歇。

      她伏在浴桶边沿,过会儿,又转了个身,仰面躺着,后脑靠在浴桶沿上,舒舒服服的呼了口气。

      胸脯上勒出的红痕被水波荡着,还隐有几丝浅浅的疼,但不用再似往日那般束着胸紧紧勒着,总也好受了不少。

      容茵自个儿洗干净身子后,就一直泡在水里,没一会儿就叫熏得昏昏欲睡。

      她不知睡了多久,浴桶里的水都凉了也无知无觉。

      待到紫苏推门进来,立在浴桶旁摇醒她时,崔容茵才迷迷怔怔掀开眼帘。

      “公子还等着你伺候呢,你倒在这睡起来了,还不快擦干身子换了衣裳过去。”

      紫苏话音落在耳中,崔容茵愣愣抬眼,回归神来才觉出水早就凉了,忙从浴桶中出来。

      哗啦水声响,紫苏瞧见从浴桶中起身的女娘,怔神了瞬。

      她身子养得倒是好,怪不得能叫主子动欲起念。

      崔容茵倒是很快就擦干身上的,利落的穿好了衣裙。

      只是头发还湿着,很难绞干。

      紫苏瞧她费尽擦着头发,想了想道:“罢了,湿着过去就是,主子的房中燃着暖炉,没一会儿就干了。”

      崔容茵点头应下,嘟囔了句:“五月这般热的天,却燃着暖炉,为何啊?”

      紫苏只道:“主子畏寒。”再没多说什么。

      崔容茵却纳闷的追问:“昨夜我怎么没觉得房中燃着暖炉。”

      紫苏轻叹了声,看向她却没答话。

      还不是因为她,主子去沐浴时才叫人把暖炉灭了。

      想来今晨脉象虚弱起不来榻,也有昨夜灭了暖炉的缘故。

      默了片刻后道:“你问题太多了,到主子跟前,可得慎言。”

      崔容茵轻“哦”了声,住口没再问。

      紫苏带着她去了崔长生房中,进门后容茵才瞧见刘太医也在这。

      崔长生人还是像早上那般在榻上,似是大半日都未下榻,身上还盖着厚厚的寝被。

      崔容茵瞧了他一眼后,没敢多看,就收回了视线。

      崔长生人倚在榻上阖眼假寐,只听步音却并未掀开眼帘。

      淡声与刘太医道:“给她瞧瞧。”

      刘太医已然从苍耳口中知道被崔长生要来的女娘是容茵,见到她时面色倒没什么惊诧。

      示意崔容茵坐下后,先取了丝帕覆在崔容茵腕上,才伸手搭脉。

      一会儿后,收了手拿开丝帕。

      同崔长生道:“姑娘身子无碍,药效已散,烧也退了。”

      言罢便收拾药箱同紫苏一道退了出去。

      **

      这时,卧房里除了崔长生本人,就只剩下崔容茵候着。

      他总算掀开眼帘,眸底却带着几分不悦看向她。

      沐浴净身而已,都要这样久。

      视线落在她脸上时,想起紫苏说她同李文澜说话时,李文澜抚了她的面庞。

      寒声问:“脸洗了吗?”

      崔容茵目露不解,纳闷他好端端的怎么问自己洗没洗脸,却还是点了头。

      “洗了,方才沐浴的时候一道洗的。”

      崔长生闻言脸色稍缓,招手道:“过来。”

      容茵抿了抿唇,心道男人怎么都这么爱说这句话。

      李文澜爱说,崔长生也说。

      却还是乖乖的提裙走了过去。

      崔长生是倚在榻边,她到榻前时站着,比他还高些。

      崔容茵人便离的稍远了些停步。

      刚站定,崔长生的话就又响起。

      他说:“跪到我跟前。”

      容茵面色微红,还是乖乖地提起裙摆,跪到了榻边。

      崔长生把玩着佛珠的手,抚在了崔容茵脸上。

      说是抚,却也不是李文澜那般爱抚。

      反倒是力道极重的拿那佛珠碾磨她颊边的软肉。

      来来回回。

      崔容茵不喜欢被这样对待,强忍着乖乖受着他的力道。

      好半晌后,才黛眉轻蹙,低低说了句:“疼,公子轻些。”

      崔长生恍若未闻,仍旧自顾自的研磨。

      佛珠在崔容茵脸上磨出红痕印子,偶尔,他冰冷的指尖,也会触到她皮肉。

      崔容茵实在不舒服,没忍住抬手推他的手臂。

      力道推得很轻,可崔长生的身体实在病弱,这一推,竟真把他推开了,还叫他手中的佛珠,啪得掉在了脚踏上。

      崔长生眯眼沉眸看她。

      容茵才反应过来闯了祸。

      却并没有诚惶诚恐的请罪。

      只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委屈道:“你弄疼我了。”

      “是吗?”他问。

      她昨夜缠着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容茵点了点头。

      内室里静的出奇,只有暖炉的噼啪声。

      崔容茵脸上生了薄汗,鬓边碎发也湿漉漉黏在颊边。

      崔长生瞧着她此刻的模样,哑声道:“把珠子捡起来。”

      崔容茵抿唇,乖乖捡了起来,捧在手里呈到他跟前。

      崔长生伸手取过她掌心的佛珠,又叫她抬起头来。

      容茵乖乖听话,昂起了脸。

      随后,那串佛珠,就又被他拿着碾在她脸上,只是这回,抵在了她唇边。

      “张嘴,含进去。”他轻声道。

      容茵黛眉轻蹙,摇头不肯。

      “脏。”她说。

      崔长生笑了。

      佛珠点在她唇上,故意问:“你不脏吗?”

      容茵瞪向他,没吭声,心里却骂了他。

      崔长生被她瞪着倒没动怒,只是拿佛珠继续碾在她唇上。

      缓声道:“这串珠子只我一人碰过,每日我必亲自濯洗擦拭,从不假手于人。你呢,你的脸和唇,不止叫一个人碰过吧。”

      容茵眼睫轻颤,知道他是说李文澜,没敢吭声。

      崔长生冷哼了声,放在她唇上的珠子稍稍移开。

      他一惯只喜欢干净的东西,半点尘埃污泥都见不得。

      只要是他用的东西,一定不能是旁人沾染过,也不能是不干净的。

      可那天她脏兮兮的睡在厢房窗棂下,裙摆都叫火盆子的灰弄污了。

      还不知羞的在厢房解开兜衣的衣带,白日里无知无觉的睡了过去。

      他竟动了欲念。

      后来再瞧见她时,她比他初见她时,还要脏的厉害。

      身上裹着李文澜的外袍,脖颈上都是叫李文澜咬出的牙印。

      更不知羞的缠在他身上。

      就是这样的一个脏污不堪,毫不知羞的女娘,却叫他昨日初初尝到了些许真正的活人才能感受到的情欲。

      崔长生视线在她面旁上游弋,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问她:“同李文澜怎么说的?”

      崔容茵抬眼看向他,眼睛里都是雾气。

      轻声道:“我同李大人说,公子要了我。”

      崔长生眸底浓沉骤重,昂首轻笑了声。

      “你倒不知羞。”

      容茵眼眸迷蒙的迎上他的视线。

      故作不解,侧首问他:“怎么?我说错了吗?不是公子要了我吗?”

      心里却道,他也没比她多知道羞耻。

      昨日不是他抱她进屋子,又一早同陈妈妈要了她吗?

      崔长生胸腔溢出声笑,略颔了下首。

      “是,你没说错,是我要了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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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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