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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玩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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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传统,先比试骑射,再猎野物,谁猎的野物多谁赢,晚上烧篝火烤肉。去年太子因忙公务,未来狩猎,骑射与狩猎均是杨舒才夺魁。
今年有太子是否会加入,若加入,大家均好奇,杨舒才能否保住魁首。
比试场上摆放六个蒲团靶子,中心涂抹殷红朱砂。距离比场不远时观看台,用木架垒砌成高台,上面有桌有椅,太子端坐在上面观看比试。奴仆及等候比试的公子们站在台下观看。
比赛开始,比试场鼓点响起,一公子拉弓搭箭,咻,利箭射出,正中红心。
“好!”六箭射出,三支中红心,二只中靶,另一只偏离。
比试年年有,渐渐大家开始走神,都不约而同朝太子身边云喜看去。
云喜接受各方打量视线,这些视线满含兴趣,传闻这太监能文能武,可他们也没真正见识到,懒倒是真的懒!
太子问:“累了吗?”
云喜点头。
太子指了指脚边:“坐这里。”
云喜偏过头:“不累了!”昨日睡床边已经让她窝火了,在当着众人坐在太子脚边,她跟小宠物有什么区别。
太子暗笑,这小太监自尊心挺高!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表现出明显的偏爱,对他不好,对云喜也不好:“昨儿睡得如何?”
云喜如实道:“睡得不好!”
太子抬头看向云喜,半信半疑道:“床太硬吗?”毡帐里的床确实不如府上舒服,可这已经是能够提供最好的条件了。
云喜道:“做噩梦了!”
太子挑眉:“梦到什么?”
云喜:“梦到被一条傻里傻气大蟒蛇缠住,缠的透不过气。”
太子听后,脸刹那间黑了。
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云喜没在意,轮到杨舒才上场,他是去年魁首比试有看头,大伙被吸引过去看。云喜也不例外,她所处地方位置高,杨舒才每个动作都一览无遗。
只见,杨舒才坐在枣红马上,一身孔雀蓝衣袍,衣摆处鎏金纹绣,单手持弓箭,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眼中有玉泽,看他的人都要溺在这笑里。
“云喜添茶。”太子拉回云喜视线。
云喜低声:“哦!”从桌上拿了一只铜壶,添水,走上前。太子眼前满满一杯水映着她的影子,她道:“殿下,你杯中还有水。”
太子道:“没看到。”
云喜眼底流出‘眼瞎’的谴责。
“好!”身后爆发出雷鸣般叫好声。
云喜转头望去,六根箭正中靶心,箭尾还在震颤。翩翩少年郎坐在马上,温润一笑,令人如沐春风。云喜再次被吸引住。
杨舒才朝着云喜看一眼,两人视线碰上,云喜别开视线,杨舒才见状朝太子挥手打招呼。
太子:“哼!”
云喜:···
伴君如伴虎,圣心难测!
比试结束,大家略失望,太子没打算下场比试。杨舒才拿着证明魁首的绣球花,向众人挥手。恭喜恭喜的声音此起披伏。
太子招来管事,管事微惊,随即点点头,面带笑容朝着打算撤靶子奴才道:“殿下即将下场比试,靶子不要撤!”
太子殿下骑射一绝,听闻太子下场,比试场沸反盈天,除了云喜纷纷跑到比试场旁围观。
比试结果未定,杨舒才捏着手中的红绣球,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太子坐在马上,马匹纯黑没有一丝杂毛,马腹上肌肉鼓出,是一匹上等宝马。他挽着弓箭。一席明黄衣袍,鎏金发冠与阳光争辉,他气势威武,举世无双,傲视人群,在场无不生出臣服之心。
他挑衅看眼杨舒才,莫名被敌视的杨舒才,不在意笑笑。
太子从腰中掏出一条黑布巾,蒙在眼上。
众人心中大动:蒙眼射箭,太难了吧。
太子臂挽弯弓,摸出三只箭,搭箭射出。
三只利箭,划破长空,正中靶心。他催动马匹,摸出三只箭,利箭射出,又中靶心。
众人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
随后,被事实惊醒,高声赞:“殿下神勇。”
杨舒才走近,捧起红绣球,恭喜道:“太子哥哥英勇,我自愧不如。”
太子挑起下巴,毫不谦虚:“自然!”接住红绣球。
在众人簇拥中,太子下马,他朝观看台望去,发现云喜没看他居然在走神!他放下弓箭,青着脸,走到观看台将红绣球抛到云喜胸口。
云喜眼中映入艳红,回神:“殿下,好厉害!”
太子:“嗯!”
嘴角不自觉勾起来。
骑射后是狩猎,由太子第一个开弓。这一箭非同小可,射出后必见血,预示满载而归的好兆头。
太子最前,张侍卫与刘侍卫各自骑着一匹马跟在太子身后。再后面是十多个王公贵族拱卫在后。太子手持弯弓,听着林中动静。
奇了怪了,这个时候,一只野物也未出现。
有人解围道:“这野物摄于殿下龙气,不敢冒头了。”
还有人小声商量着,要不要着奴仆偷偷赶些野物过来。
正当大家考虑着如何如何保存殿下颜面,找几只野物过来。
林中窜出一只雪白兔子,太子挽弓拉剑一气呵成,只听箭声呜鸣,长箭破空,兔子中箭倒地。奴才赶忙跑上前,青草压折出一条路,奴才拎起兔子讨喜道:“开箭大吉。”
太子意气风发开朗大笑:“赏!”
狩猎正式开始,所有人驾马进入森林,云喜送走太子,打算回毡帐睡回笼觉。
一个柔和声音叫住她:“云喜公公。”
云喜转过背,见杨舒才朝她走来,拱手行礼:“请杨公子安。”
杨舒才笑起来:“不必拘礼。对了,有件事找旁人帮不了,想请你帮个忙。”
云喜道:“好!”
两人往杨舒才毡房走,路上云喜问:“你怎么没跟着去狩猎?”
杨舒才笑道:“我不去了!万一抢了第一,殿下会生气。”
看似一句简单的话,不着痕迹的夸了自己。云喜听后抿嘴轻笑起来,她无比赞同这句话,殿下性格骄傲,绝不容许自己落于旁人之下,同时心底并不觉得杨舒才能赢过太子。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进不少。
云喜道:“殿下性子别扭。”
杨舒才无比赞同:“他从小都这样,每次功课都要拿第一,若谁抢走了,好几天都要受他冷脸。”
云喜道:“你抢过?”
杨舒才道:“略有过。我跟你说个趣闻,你可别传扬出去。”
云喜倾耳听。
杨舒才小声在云喜耳旁道:“殿下第一天上国子监,上课时尿了满裤子,偏他爱面子死撑。后来前太子殿下发现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嘲笑,骂他幼稚鬼,臭屁孩,足足笑了他好几年。”
云喜道:“笑了好几年?”
杨舒才道:“一直到,殿下习武几年后,将前太子打得满脸血,才不敢笑了。可从那后,殿下对此事一直耿于怀,只要听到有人骂,必得一顿好打。”
云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一直道,殿下对骂过他的人十分厌烦,原来出在此处。”
到达杨舒才毡帐门口,云喜在外候着,杨舒才进去不多久出来,手上拿着一只埙。云喜不解:“这是?”
杨舒才道:“前几天我兄长从边关寄了只埙过来,说吹埙时寄托思念,让我好好学学。皇城中因太子不喜埙声,无人懂此项乐器。我无意中听刘侍卫说,你会吹埙,所以希望你能教教我。”
云喜花了个把时辰认真细致教如何吹埙的指法与换气,杨舒才学了个三分熟,央着云喜有时间再来教教。云喜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杨舒才毡帐往回走,路上遇到许多奴才,知道她是太子身旁红人,巴巴赶上前围住她,与她说几句恭维话,她道几声谢,从奴仆圈中脱身,回到毡帐一头扎进毛毯,柔软贴脸,很快就入眠。
昨夜与太子相处一晚,两人相安无事,太子无越矩行为,她坦然不少。
太子狩猎回来,迎接的人没有云喜,心下有了计较,将弓箭和马匹分别交给张侍卫和刘侍卫,径直走进毡帐。
入了毡帐能听到一个浅浅呼吸声,他绕过屏风,放轻脚步走到云喜身边。
睡梦中的人,侧躺毛毯上,舒张精致五官,墨色长发散落枕席。清冷的双眸紧闭,浓密的睫毛盖在眼见上。周身生人勿近气息消弭,像某种新生奶团子,乖巧可爱,与清冷自制完全不同,怜爱之心顿生。
他盘腿坐在地上,伸出手,指尖在快碰到脸时停下,这样容易吵醒他。
可,看着眼前的奶团子手实在痒得不行,太子将手伸向满头青丝,青丝绕在指尖。
柔软如绸,绵密如雾。
手指在青丝中穿过,温软的触感,骨骼分明的指端也升了温度。
他俯下身,挑起一抹长发放在鼻尖嗅,兰木香进入鼻子,真香!
毛毯上的人,睫毛簌簌抖动,醒了。
太子来不及起身,干脆坐在原地,直起背,拽出一副很不满的表情,定定看着云喜。
云喜打开眼睛,余光看到一个人坐在身旁,手中还握住她头发,吓一跳,抱着被子往外躲,头发牵动发痛,待看清来人,忐忑道:“殿下。”
太子松开手道:“你是来睡觉的?辰时起床,我走后又睡,你又睡到快酉时了。本太子狩猎拿了第一,你懒拿了第一,想让我出名?柳絮那些奴才卯时起,忙碌一整天,你怎么都不学着点?太子府没出过你这么懒的奴才。”
云喜脑子还未清醒,就被太子数落一通,都忘了问太子为何坐在她身旁,还握着她头发,跟着太子话偏了,道:“殿下息怒,我马上起床。”
太子从容起身道:“赶紧起,等会燃烧篝火烤肉。”
云喜目送太子离开,从背影中她感觉出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太子好奇怪,难道自己拿第一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骄傲,府上的人都得拿第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