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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打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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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转瞬即逝,云喜自那日被太子搂过腰后,对太子敬而远之,能避则避。经过吹埙和百花糕两件事后,云喜没觉得太子对她厌烦多少,反而感觉太子对她更亲近了。
太子见云喜总是避着自己,心里闹心,买回的甜点让他起红疹,还不赶紧的愧疚赔罪多哄他,反而逃避起来。他有正事要忙,这事暂时搁置一旁。
这天皇庄的人来太子送账本,这人不是旁人,真是许久不见的秦管家,以及跟着过来的黑奴。云喜对秦管家的感情就像是小辈对叔伯的感情,对黑奴则是故友的感情。
亲人故友相见,她一定要尽心力招待,临近午间,她从刘管家处要了出府令牌,去了广安大街有凤来仪酒楼,这家酒楼虽然不如豪来酒楼名气,但里面特色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云喜要了二楼临窗包厢,打开窗户就可看到街上人流来往,很是热闹,她给秦管家和黑奴添菜,撑着脸倾听他们最近遇到的趣事,不时点头。
“小白,小白···”云喜听到酒楼下有人唤他,低头看去,是刘侍卫掀开窗帘叫她。
马车内的太子身姿挺拔如屹立苍松,一张俊朗醒目的脸,撞入云喜眼中,城中百姓们恭敬的分开两旁留下宽敞马路。
“给殿下请安。”云喜等人临窗行礼。
“回府吧。”太子表情寡淡,目不斜视,催张侍卫道,云喜这几日避着他跟避着鬼似的,对以往同僚却亲昵。
秦管家看着马车背影道:“殿下似乎心情欠佳。”
云喜将太子的烦恼归结到朝堂之上,道:“近来,细作之事搅得满城风雨,大概是烦心这个吧。”
“我们在郊外有所耳闻,这事据传跟耿侍郎有关。”秦总管道。
云喜:“耿侍郎清正,应当不会干通敌叛国之事。”
几人边吃饭边叙旧,饭后云喜送秦管家上马车离开,秦管家坐在马车上唠叨几句,不住的交代云喜,好好侍奉太子,以后前途无量。
云喜架不住秦管家好心好意,只得点头。送走秦管家,她回到太子府。
她知道太子已经回府,可她实在不愿去太子跟前,上次太子莫名其妙搂着她的腰,害她慌了一晚上。云喜坐在桌前看书,窗户响动,她放下书,刘侍卫推开窗户,趴在云喜的窗口,满面笑容:“小白,有好事。”
“殿下从宫中带甜点回了?”云喜问。
刘侍卫翻过窗户,跳进房间,拉开椅子坐在云喜身边:“不是!”
云喜垂下鸦羽般睫毛盖住眼眸,曦光在黑亮睫毛上跃动:“那就没有好事了。”
刘侍卫又好气又好笑:“小白啊!你可是忘了,前几天你牙疼的事了。”
云喜不语,这不是因为快走了了么,以后离开了,就吃不到这么好的甜点,这才想吃个够本:“没忘!”
刘侍卫逗不动云喜,老老实实说道:“殿下等会去南山猎场打猎,太子钦点你跟随,伺候起居。”
猎场里无房屋,只设毡帐。按照往年习惯,伺候的奴仆与贵人住同个毡帐。奴仆的卧床就在贵人卧床旁,用条简易帘子隔断。
想到这里,云喜脸上满是拒绝:“我上次受的箭伤还未好全,恐不能胜任差事。”
刘侍卫大声笑了起来,以至于外面来了人也没察觉,太子站在房间外院子里,听到云喜拒绝脸色转阴霾。云喜无察觉看着刘侍卫,不知他为何发笑。
太子不动声色听着房内的谈话。
刘侍卫摸着眼泪笑道:“殿下果然神,早猜到你会拿箭伤推拒,他问过济民医馆大夫,大夫说你早好了。”
云喜被揭穿也无愧色:“殿下真是够无聊。”
刘侍卫问道:“你最近是发生什么了,怎么一直躲着殿下?不会···你是细作!”
云喜差点咬到舌头,看着胡说八道的刘侍卫道:“再胡说,我撕烂你嘴。”
刘侍卫问道:“到底为何躲着殿下嘛,跟我说说。我知道了···”眼睛在云喜身上暧昧的看。
云喜忍住翻白眼:“你知道啥呀,你知道?”
刘侍卫道:“宫中太监因去势,会非常崇拜英武的男子,同时也会他们跟前自卑胆怯。这样心理下,就会躲避他们,对不对。”
云喜叹气,早知道刘侍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承认道:“对!我非常钦慕殿下。”
刘侍卫随口一说,见云喜承认反而怀疑起来:“真的假的?”
云喜如果不看眼中笑意,可算言辞恳切吐出的话比真金还真:“真的!殿下相貌堂堂,英明神武,是大郦的百姓心中的无冕之王。我一介无品阶小太监就如萤火,站在炎日般太子旁,日日汗颜无地自容。”
太子的身影从院中离去,他被云喜的话取悦了。
在刘侍卫像地主监督雇农般,盯着云喜让她快点收拾行礼。云喜脑子都被抄成浆糊,将刘侍卫冷血赶出门,自己则细细收拾起来,当看到藏在柜子里的钱袋时,她手摸在钱袋手,绣线摩擦她指尖,斟酌再三将它放入包袱。她救下太子后,太子赏赐了不少金银给她,这些钱都在钱袋里。
太子府门前停了三辆马车,最前一辆奢华宽敞精致是太子专属,中间普通点是此次跟随的奴才坐的,最后一辆是出行用品。
云喜想也不想走到第二辆马车,掀开门帘,不大的马车挤了七八人,有几张熟面孔,柳絮,还有个生面孔灰蓝衣裳太监打扮,旁人唤他小通子。小通子不在去往猎场名单里,刘管家派小通子想办法跟在太子左右,顶替云喜的位置。
所有人都投来视线看着云喜,云喜因救驾有功,特批不需穿太监服饰。她穿一套月华白衣裳,头顶用木钗挽个发髻,寒星般的眼睛往车厢一看,清冷出尘,所有人心神一凛。
各种眼神回望过去,有好奇的,有讨好的,有不屑的。
她踏上粗糙杉木脚蹬,走上马车,坐在马车最边上,放下门帘,椅子还没坐热。
“扣扣。”马车门上传来敲击,张侍卫用剑挑开门帘:“小白,殿下让你过去泡茶。”
云喜对太子抱她腰之事心有余悸,不愿与太子共处一室:“这···”
所有人艳羡的看这云喜。
张侍卫放下门帘:“快点!”
云喜走下马车,来到马车前。马车门帘拉起,看不到里面情况,马车下放了黄酸枝脚蹬,她踏上马车,弯腰进入车车内。
太子端坐在正位上,双手交叠小腹,抬眸看着云喜,无形的压力罩上来。太子平易近人,可周身的气场也没人敢真的与他平起平坐。云喜脸上阵阵发紧,每次太子只她时,她都紧张。
她走到惯坐的位置上,蹲身打算燃起火炭烧水。
“等会路上崎岖,热水当心烫人。”太子轻启嘴唇。
马车咕噜走起来。
“好!”云喜这时知道,太子并非想喝茶,只是找个借口将她要到自己车上坐着,她坐回位置。
小几上有四份甜点,云喜扫了几眼,移开视线,忍不住又扫了几眼。太子自她吃甜点牙疼后,便不许她再沾甜点。这两份甜点,是给刘侍卫和张侍卫吃的。
“想吃点心?”太子眼中没放过云喜的小动作,对云喜说道。
云喜硬气道:“不想!”
太子咧嘴笑,笑云喜口是心非:“专门从皇宫给你准备的,吃吧。”
“一起吃。”云喜吃了多日地瓜干,早就馋甜点了,听到太子许可,捏起一块饼递给太子。太子接住点心,两人指尖相触,酥麻绕指。
太子眼神变得幽暗,云喜没留神,她捏起一块七巧果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漫开,心仿佛吃了蜜糖,也甜丝丝的。她从皇城清醒开始,遇到过很多贵人,太子是里面对她最好的一个,她有预感这次出府后,不会再回府了。
心中对太子升起了感激,她想趁着最后一段时间,好好回报太子。
马车出了皇城,路开始颠簸起来,云喜将玉白的茶具用软布包好,免得碰坏。
刘侍卫掀开窗帘,看着外面崎岖不平的山路,抱怨道:“引路的人,怎么选的路,颠得骨头都散架了。”
张侍卫抱剑,瞟一眼:“南山猎场设在崇山峻岭之中,虽路不好走,可新鲜野味多。东西猎场路面平坦,去的人多,稍微新鲜点的野味连毛都没一根了。”
刘侍卫放下窗帘:“说来也是,我刚看了眼两旁都是高山,我们这条路在在山坳之间,万一下暴雨,不会泥石流吧。”
张侍卫白了刘侍卫一眼:“呸呸,说不出几句中听的话。殿下乃龙子,受上天庇佑,不会遇到任何灾难。”
“小白,你会射箭么?”太子问道。
云喜莞尔,在脑中想象下,觉得作为一个女子,家人让她学防身的武术情有可原,骑射应该不会学,于是道:“大概不会。”
太子道:“会烤肉么?我猎回来的野味,你烤制。”
云喜为难:“殿下,我会吃肉,不会烤肉。血淋淋的动物好可怕。”
刘侍卫跟张侍卫刚斗完嘴,听到云喜话,插了句:“那你会啥!你这白吃白喝,我们都是为你在做事呢。”
云喜建议道:“我会琴棋书画!”
太子道:“要不我们打猎,晚上你表演给我们庆功。”
云喜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