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救人 如意水下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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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城司
如意看着面前的玻璃瓶，一只白色的蝴蝶在瓶子里一动不动，好奇问道：“这便是你们传讯定位用的？”
暗卫一点了点头：“另一只蝴蝶在公子近侍的发簪上，一公一雌，若有危险，能感知到彼此，会产生共振。”
“那这只蝴蝶不动代表什么？”秋月问。
“表示感知不到，又或者另一只蝴蝶已死。”暗卫二说道。
正说着，白色蝴蝶隐隐泛着红光，开始在瓶子里上下翻动。
“这是？”如意有些疑惑。
“不好，公子危险！”暗卫脸色突变，皱着眉头立即将瓶盖打开，看着蝴蝶震动着翅膀朝外飞去。
“飞了？”秋月看着蝴蝶说道。
“跟着这只蝴蝶就能找到他吗？”如意起身有些激动。
“是！”
如意拿起龙吟跟在暗卫后面，追着蝴蝶一路来到旧城隍庙。
只见蝴蝶在城隍庙外上下飞动似乎有些不确定，片刻后径直飞了进去。
如意看到这熟悉的地方，想起上次追人也是到这旧城隍庙门口，但来不及多想，便匆匆跟了进去。
突然从城隍庙里冲出来几个乞丐打扮的人，拿着刀朝来人一通乱砍，三两下便被那两名暗卫制服。如意跟着蝴蝶进了城隍大殿，只见那只蝴蝶在城隍像身上绕圈，似乎迷失了方向，如意四下打量一番，绕到城隍像后侧，掀起供桌布，敲了敲下方的地板，发出闷响，是实的。
如意站在大殿内，有些焦急观察着四周，两名暗卫压着个乞丐走了进来，那人身型高大，并不像饥一顿饱一顿的乞丐。那人被压着不能动弹，一名暗卫朝他膝窝踹了一脚，那人承受不住扑通一声就跪在如意面前。
如意问道：“人在哪？”
那乞丐不说话，瑟缩着身子看了看桌上的烛台，眼中闪过狡黠。
如意明了，随即抬手去拿，发现拿不动便转动了一下。身后的墙上开了一扇小门，蝴蝶从城隍像边上绕了一圈朝门里飞去，两名暗卫压着乞丐打头走了进去。石阶向下，一路上隐隐听到骰子摇动得声音。墙壁两侧都有油灯，几人走到一扇铁门前，门口站着两个大汉问道：“什么人？”
暗卫手中的匕首往前顶了顶，那乞丐连忙说道：“大哥，是我，带财神爷来了！”守门那两人听到暗号意识到不对想要动手时，秋月手中的袖箭已经穿过两人喉管。乞丐害怕地蹲坐下去，如意瞪了一眼那乞丐，抬手将人劈晕，一脚踹开铁门。开门的瞬间，地下的潮气混杂着酒味以及汗臭铺面袭来，门后是一片较大的空间，并排摆着三张长长的赌桌，桌边围满了人，在赌桌尽头另有一扇铁门，蝴蝶振翅朝着那边飞去。
赌徒们愣在原地，片刻后四下逃窜，身材壮实的打手们纷纷操起家伙朝着门口赶来，那两名暗卫在前抵抗着袭击，冲如意说道：“大人，先找公子，这里我们顶着。”
还有人想朝如意打来，秋月上前一把挡住。如意抽出龙吟开出一条血路来，刚走到铁门前，就有打手开门往外冲，如意迎面刺穿一人，抬脚将人踢开，后面的人防备不急被尸体推倒，又有人从侧面袭击，如意将龙吟收回，侧身抬剑挡住一击，又是一个侧步闪开，反手持剑刺向那人，血顺着伤口往外涌，空气中顷刻间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如意收回剑，一个后空翻躲过身后一击，不料落地时，胳膊擦着一侧刀刃划出了一道血痕。如意手握成拳，催动内力，一拳将人击飞，眼里杀气毕现，挥舞龙吟，门后甬道不一会儿已经满是尸体。
如意踩着尸身，朝甬道下走去，只见蝴蝶泛着微弱的红光，引着如意穿过弯弯绕绕的甬道，来到一处地牢，地牢里有个硕大的沙坑，坑里躺着三人，沙子已经将尸身大部分没过，只隐约看出其中一人，正是慕长韫身边的残照。如意四下扫了一眼，没有人，急切喊到：“慕兄！慕兄！慕长韫！”
另一侧，慕长韫被绑在一个巨大的泄水坑里，约有三四米深，坑底一侧有石阶，而后侧则是一道闸口，此刻闸口半开着，水不断地涌进坑里，已经没过人胸口。慕长韫意识恍惚呼吸困难，隐约中听到人声，喃喃道：“如意....如意...是你吗？”说着用嘴巴大口吸着气，胸部的压迫让慕长韫发不出太大的声音来，水依旧在往里灌，眼看已经淹到了脖子。
这边如意退出地牢，往甬道更深处走去，突然从旁窜出来一名打手，如意将剑反拿，以剑柄出击，将那人震开，随即上手掐住那人脖子，眼里杀气腾腾：“还有哪里关着人？”
那人被掐的额头上青筋爆出，抬手朝着后方指了指，如意冷哼一声，将那人一把甩了出去。快步朝后方走去。
水流声隐隐传来，一道挂着铁链的石门出现，如意快走两步抬剑劈开门上锁链，推门进去眼前是一座水牢，整个空间建造在一处岩洞内，与其说是水牢，倒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水塘。水塘中间伫立着一根木桩，如意向下看去，水中那人只漏出一双凤眸来。如意看清后，瞬间红了眼，双目瞪圆，撕心裂肺的喊道：“芸娘！”随后不假思索扑通一声就跳进水中。
冰凉的水没过身体，胳膊处的伤口隐隐有刺痛感袭来，如意睁眼看清方向后，潜入水底朝着芸裳游去，芸裳单薄的身子泡在水中不知道多久，如意碰到芸裳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时，只觉得心像是被匕首刺穿了一般。
芸裳恍惚间听到如意的声音，嘴里依旧呢喃着，但意识已经不清，整个人眨眼间完全没入水中，感觉身体很沉，好像回到了跌落花楼的那一刻，眼前又浮现出如意的脸。
如意将绳索解开后，芸裳整个人便缓缓跌落下去。如意慌了神，呼吸错乱一拍，嘴边接连吐出几个泡泡，连忙伸手去拉，奈何水下阻力太大拉扯不住，如意游动两下，索性迎面将芸裳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一手紧紧护住芸裳的腰身。如意看着眼前人双眼紧闭，似乎失去了意识，环住芸裳的胳膊收紧，低头贴上芸裳双唇渡了口气。
肌肤相触，芸裳缓缓睁开眼，眼眸半抬有些许惊喜流露出来，迷糊间以为自己在做梦，眨了眨眼，手不自觉抓紧了如意的衣襟。察觉到怀中人有了动静，如意稍微放下些心来，带着芸裳向上浮出水面，沿着一侧石阶上了岸。
芸裳躺在地上，接连吐出好几口水，半梦半醒间瞌眸看着如意，唇角微微扯了扯，“我的守护神果然来了。”
如意看着芸裳，心里又喜又难过，若刚才晚到一刻，那芸裳此刻会是什么情况？如意不敢去想，一滴泪和着头上的水珠一起落下。
芸裳意识不清，看着如意有些恍惚，哭了？梦里怎么也是个小哭包，想要抬手替如意擦擦脸，但胳膊好沉，刚举起一点的手瞬间被紧紧握住，点滴暖意从手心蔓延开来，渐渐袭遍全身，最后钻进了心里，芸裳已经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只轻轻说了句：“别哭。”
外面的摊子解决后，秋月带着暗卫也赶了过来，还没走近就叫道：“将军！你在哪？”
如意听到动静连忙擦了擦脸，将身上外袍脱了下来，扶起芸裳：“公主姐姐，对不起了。”说着，将外袍盖在芸裳身上，又将衣袍往上拉了拉盖住芸裳的头，随后扶着芸裳的脑袋贴进自己怀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在这里。”如意应声。
秋月进来时，看着如意抱着一人，盖得严严实实，一时有些摸不准问道：“这是...”
“受伤了，回去吧。” 如意语气平静抱着芸裳往外走。
秋月还想说些什么，后面的话愣是吞了回去，撇了撇嘴，心里有些担忧，将军这样抱着一个男人出去不太好吧？如此想着连忙跟上：“我去叫个马车吧。”
如意走的很稳，芸裳闭着眼紧贴着如意胸口只觉得很安心，隔着浸湿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如意胸膛散发出的温度，像是冬日太阳，微弱的暖意也足以一点一点销化冰雪。一股似有若无的茉莉香气萦绕在鼻尖，痒痒的，芸裳轻轻吸了吸鼻子，睡梦中不自觉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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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城司人多眼杂，侯府她可能会有些不自在，想到此处，如意对车夫吩咐道：“去京郊外宅。”
车夫得令后勒马改道，如意始终将芸裳护在怀里。感觉到晃动，怀里人略微动了动，如意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怀中人很快又睡了过去。
秋月在一旁，看着如意怀里的人，身上披着水色斗篷，兜帽套在头上盖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隐看到白皙的脖颈，和一截尖削的下巴。秋月皱了皱眉，刚才回去叫车时顺手拿的斗篷是怕如意感染风寒。不想如意接到斗篷后，二话不说就套在那人身上，自己则依旧穿着那件紫色湿衣。
秋月心里不禁嘀咕起来，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矫情吗，本来交给他那暗卫就可了事，偏偏如意非要事事亲为，旁人碰都碰不得，好像生怕别人抢去了似的....实在诡异的很。现在不回巡城司而是把人带到外宅去，这外宅是如意平叛后陛下赏的，因为有温泉，所以稀贵，赏下来以后这宅子如意还没去过，平日都是大夫人差人打点，把人带到外宅怎么听着都像是金屋藏娇的戏码，秋月心想：“将军这....不会...是见异思迁了吧，跟那慕长韫才认识多久啊，真要是这样，我第一个不同意！”
正想着，秋月下意识就去看了看如意，只见如意神色紧张看着怀中人，秋月心里不免叹息：“除了公主殿下，还没见如意对谁这样上心呢....”正想着秋月突然觉着有些不对劲，看了看如意怀中人，又抬起眼看了看如意，脸上写满了疑惑，眨了眨眼小声问道：“这是...公主？”
如意点了点头，秋月眼中瞬间闪过震惊，像是被石头砸中，脑子嗡的一声裂开。
这样的震惊一直持续到进了外宅。一阵风吹来，秋月打了个哆嗦，这才回到现实。连忙屏退丫鬟侍从，跟众人交代将军带人来的事情绝不能外泄，然后亲自将一间厢房收拾出来。如意抱着芸裳，将人轻轻放在榻上，只见芸裳眉头紧锁，嘴唇半张有些干裂，额头上还冒着细汗，浸湿的秀发贴在脸上。如意伸手探了探，有些低烧，心里着急得很，接过秋月递来的热毛巾，细心替芸裳擦了擦额头，又用小勺喂了些姜汤。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可要派人请大夫？”秋月接过汤碗，只看一碗姜汤还剩多半根本喂不进去，不免也有些紧张。
“悄悄去，再命人找一座屏风端过来。”如意说罢，又替芸裳擦了擦额头。
大夫被蒙着眼带进宅子，直到进屋眼上覆着的缎带才被卸下，大夫上了年纪，一番折腾气喘吁吁的抱怨道：“哎呀，你们这究竟是什么人？早知道出诊这么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来了。”抱怨归抱怨，大夫眼睛适应室内光线后，放下药箱就问道：“病人在哪儿啊？”
屋内白色的床幔已经被放下，芸裳的一只手放在外面，靠着床边还有一道屏风，如意此刻就立在屏风后。
秋月端来小凳，大夫在床头落座后，隔着秋月盖好的手帕替芸裳把起脉来，一边诊脉，一边捋着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如意看到大夫表情，心跟着揪了揪，眼里有些急切。
“怎么了?”秋月问道。
“病人小时候可是受过巨大惊吓，生过病？”大夫发问。
“这...严重吗？”秋月小心问。
“病人体虚，应该是小时候留下的病症，不过没有大碍，只是方才路上听你说，病人今日落了水？”大夫问道。
“是。”秋月应了一声，下意识看向屏风。
“那就是了，本身体虚，如今落了水，寒气入体，所以有些风寒，不碍事，只是...”大夫说着又捋了捋胡子停顿了一下。
“还有别的？”秋月有些惊讶。
“病人最近是不是没有进食？并且，脏腑有轻微的损伤，像是内力所致，不过并不严重，我开几个方子，好好调理一个月便无大碍。”大夫说着就打开药箱写方子。
秋月将诊金放进药箱，大夫看了眼，一锭银元宝十分瞩目，写方子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心想，这家果然奇怪。
秋月看了眼屏风后的如意，又问道：“大夫，那寒气入体吃药就可以了吗？如何把寒气全逼出来？还有....体虚，可有什么比较好的将养办法？”
“有的，泡温泉发发汗，没温泉泡澡也行，我再给你写个泡澡的方子，加些药材进去。体虚的话，除了食补之外也要加强锻炼。”大夫说道。
“好的好的，有劳。”说着秋月又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大夫被蒙着眼送出去后，小丫鬟们拿着方子赶紧抓药煎药去。
如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将芸裳漏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将芸裳贴在脸上的头发往旁边拨了拨。芸裳面色发白，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如意指尖轻轻点了点芸裳眉心，温柔说道：“想到什么了，怎么老皱着呢？”
芸裳嘴唇微微张了张，如意急忙侧耳倾听。
只听芸裳发出微弱的呢喃：“如...意...”
如意猛地睁大了眼，这两个字仿佛烙印刻上心头一般，灼烧感自心脏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