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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御前闹 一哭二闹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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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
孟义打开一卷画轴正在仔细查验,听着一旁孟辉汇报。
“什么?解如意竟然去敲帝听了!!!”孟良失手将茶打翻。
孟义抬头瞪了一眼孟良,孟良立马起身:“爹,这解如意是不是疯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孟子义并不搭理儿子,继续看着手里画轴:“宫里现在什么情况?”
“陛下原本很生气,说要解如意脑袋搬家,但是阮婕妤去了之后,陛下就召见了。”孟辉说道。
“阮婕妤,从前倒是小瞧她了。”孟子义瞪了眼自家儿子:“你办的好事!自作主张!”
“爹,孩儿这不是想为爹分忧嘛。”孟良委屈看向孟义。
“闹到御前去就是你说的分忧?”
“这...原以为解如意鲁莽是个靠拳头想事情的,谁能想到她闹这么一出,但是爹!陛下一惯多疑,等明日那些折子一出,我再让老赵去巡城司门口敲鼓,事情一闹大,陛下或许会以为这是她解如意眼看纸包不住火自导自演一出戏?”
“蠢材!你想的太简单了,那些折子先等等吧。辉儿,你去通个信,让太极殿今晚好好热闹热闹。”
“他上次拒绝了义父邀请,这次会同意帮我们吗?”
“你就说,一码归一码,此事是此事的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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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缪恒坐在塌上,披了件外袍任由阮明月坐在一旁帮其揉着额头,淡淡开口:“说吧,这么大阵仗又作什么呢?”
如意跪在地下偷偷瞥了眼那红衣女子,随后恭恭敬敬磕了个头挤了挤眼睛,再抬头时已是红了眼眶,委屈道:“陛下,这巡城司的差事不好当啊,才上任第一天,就有人要陷害臣!陛下还是让臣回去带兵吧。”
“谁要害你啊?”缪恒不耐烦。
如意示意王福打开那箱子,自己则跪着往缪恒跟前挪了两步:“陛下啊,陛下您可要相信臣啊。”说着便想伸手去抱缪恒腿,缪恒连忙闪开,看了一眼箱子:“怎么回事,说清楚!”
如意装模作样擦了擦泪哽咽着说:“陛下,陛下重视臣,派臣去巡城司,臣,臣不敢怠慢,唯恐有负陛下嘱托,今夜回家便在门口看到了这箱东西,还有这封信。”说着如意掏出信双手奉上。
阮明月接过信递给缪恒,缪恒看了后,瞥了瞥地上的如意,又看了看满箱的珠宝:“好呀,解如意,以权谋私,收受贿赂你还有脸在朕面前哭!”
“陛下!陛下您可要相信臣啊,臣是冤枉的,这是栽赃陷害啊!臣上任才一日,办了两件案子,一件是天上人间楼的纠纷,还有一件就是京郊王老太家的牛丢了,臣帮她找了回来,她要送臣一只老母鸡,臣都没有要。臣谨记陛下教导为官为民两袖清风,鸡都没敢要,哪敢收钱呀!”
“那这信和金银怎么说?”
“臣不知道,陛下啊,臣真的冤枉啊!臣连夜带着这箱东西进宫,只因为臣知道,陛下英明神武一定能明辨真假,还臣清白!”如意又磕了个头。
“陛下消消气,依臣妾所见,若真是如意小将军收受贿赂,她自己收着就是,为什么还要跑来敲帝听求陛下替她做主呢?”
缪恒神色缓和不少,抬了抬手示意如意起身:“依你所言,那便是有人有意栽赃了?”
“陛下,国师求见。”王福高声禀报。
“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个存心不让朕睡觉?让他进来!”缪恒在阮明月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慕乘风跪下行礼:“陛下恕罪,臣深夜打扰。”
“起来吧,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陛下,臣方才看到一股煞气往太极殿方向来,放心不下,便来看看。”慕乘风真诚道。
如意心里暗骂:“什么鬼东西,煞气?说我吗?”
“煞气!怎么会有煞气!”缪恒顿时起身有些惊慌。
慕乘风看了看地上跪着的解如意,缪恒了然,大叫道:“解如意,快,快给朕滚出去!”
如意心里如同万马奔腾,咬了咬牙哭得更加大声:“陛下啊!”
阮明月看了眼地上的如意,转向慕乘风轻声说道:“国师大人,这如意小将军已经待了片刻了,殿内并无异样啊,许是看错了?”
“陛下,娘娘。来之前只见一团煞气往大殿方向来,太过忧心不待仔细查看,如今见是如意将军在此,那便得解了,将军久经沙场杀人无数,身上的确自带煞气。”慕乘风打量了一番说道。
“那这....”缪恒有些担忧。
“陛下不必担忧,将军身上的煞气除非过分亲近否则并不伤人。”
“那就好,那就好。”缪恒松了口气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看向如意:“这么一大箱子金银,还有书信为证,你要怎么解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说有人栽赃,何人栽赃你啊?”
“陛下,臣不知啊。”说着如意抹了把泪。
缪恒看着如意鼻涕眼泪一起掉,揉了揉额头转过头去:“乘风啊,你来得正好,她搬着一箱金银连同这封信,说有人意欲栽赃陷害,你怎么看?”
慕乘风接过信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一箱金银:“从这信上来看,似乎是有人在将军的威胁下,凑了这箱金银以求饶命?”
“臣没有!陛下,臣是冤枉的。”
“可将军如何能证明自己是冤枉的呢?或许是将军怕东窗事发来一出贼喊捉贼?”慕乘风语气冷淡。
如意心里暗骂,好呀你个贼道人,收了孟家钱了吧你,随后眼泪汪汪跪着超缪恒挪了几步:“陛下,臣真的是冤枉的,臣最近除了在天上人间楼办案砸了几张桌子也没有得罪谁啊,臣不知道是谁要如此陷害,难道....难道是因为嫉妒陛下器重臣?陛下可要为臣做主啊!”
“陛下,如意将军这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自导自演,或许真是被人构陷?公主与解家五公子成婚在即,解家出了这样的事,或许那栽赃之人意并不在小将军....而是...对了方才小将军提到天上人间楼,那是什么地方?”阮明月挽着缪恒的胳膊轻声说道。
“陛下,娘娘,那是京里一处豪华酒楼,臣今日带着手下巡街在那儿吃饭,那楼里的小厮当堂扒光了一女子,臣看不过去便出手管了管。”如意心道,莫非这阮婕妤便是太子的安排?好手段呀,枕头风可真好吹。
“天呐,陛下治理下我大黎昌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可恶可恶!”阮明月瞪着眼睛语气里有些气愤。
缪恒拍了拍阮明月的手,眼里看不见情绪,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慕乘风说道:“将军说这些与此事毫无关系,说来说去还是无法证明自己清白。”
如意瞪了一眼慕乘风,脑海中回想起吉祥说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胡乱抹了把泪:“国师大人这话真是有理,我既是清白的,又要如何证明我是清白的呢?就好比你让我证明我是我。”
说着如意磕了一个响头:“陛下,没有做过的事臣无法自证,如今唯有以死明鉴,若有来生,当牛做马再报陛下知遇之恩!”说着正欲起身往一旁柱子撞去。
“够了!就为这么件事儿折腾了大半夜!”缪恒不耐烦地呵斥道。
如意立马五体投地:“臣罪该万死,可臣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陛下能为臣伸冤,只能来找您了,陛下,这箱子里东西臣分毫未取,臣全都上交!”
“行了,朕知道了,带着你的东西赶紧滚!”
“陛下?”如意有些疑惑。
“如意小将军,陛下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带回去吧。”阮明月看着如意笑了笑。
“谢陛下,谢陛下隆恩,臣,臣感激涕零无以为表,臣再给您磕个头!”
“乘风,你也退下吧。”缪恒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出去。
如意走后,阮明月服侍缪恒躺下,将头枕在缪恒胸口,轻声说道:“陛下相信如意将军是清白的吗?”
缪恒拉住阮明月的手凑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看着阮明月吃痛笑了笑:“哼,那丫头粗鲁不堪浑身蛮劲儿,也不知道赵玉芬那么温柔贤淑一个可人儿怎么生出这种女儿来,说她打架斗殴伤了谁朕信,收受贿赂自导自演她怕是还没有那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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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带着箱子回府时,一家人还在堂上焦急等待,小团子在母亲怀里睡着了,老太君看着心疼提醒道:“大郎媳妇儿啊,带孩子先去睡吧,我们等着就行了。”
“小姐回来啦!”小丫鬟连忙通报。
堂上众人这才坐定,看着如意连同那箱子一起回来,解忠问道:“怎么带回来了?”
如意坐下喝了口水:“皇上让我带着这箱东西滚回去,我这不就带回来了吗。”
“陛下相信了?”沈老太君问。
“可能...信了吧,这一晚上累死我了,祖母爹爹我先去睡了啊。”如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去吧去吧,都散了吧。”沈老太君放下些心来吩咐道。
出门时如意凑到解元稹身边低声问:“二哥,慕乘风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慕乘风?这人来历成谜,那年陛下遇刺,是此人路过救驾,自那之后被带进宫,很受宠信,你突然问他作甚?”解元稹说着狐疑地看了如意一眼。
“今日我进宫,这慕乘风也在,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好像话里话外有些针对我?”如意嘀咕道。
“针对?这慕乘风性格偏僻古怪的很,除了陛下基本不见他人,对谁都是一张冷脸,说话不怎么好听,但是也没听说他结交了谁,此人我会再留心,你先不要管了,去睡吧,看你眼睛红的。”解元稹思索着说道。
“好吧,我先回去啦,二哥好眠。”如意说着就往自己院子里去了。
如意站在铜镜前抹了把脸,对秋月问道:“最近城里是不是又说我呢?”
“是,最近坊间都在说将军夜闯东宫带了一只老虎向太子殿下告白,被拒绝,就吓病了太子,惹得陛下不高兴才贬你去巡城司....”秋月说着看了如意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那日回城走了捷径,偏偏这倒霉玩意窜出来拦路,我想着正好给团子和祖母作件虎皮褂就刨了皮带上了,事情紧急我回来直奔东宫,谁想到回府时候忘记了。后来你知道的,太子给我送回来了。不过...这流言还真是离谱,谁传的?这么不道德,虎皮变老虎就算了,怎么还求爱被拒,我解如意看起来就那么像告白会被拒的人吗?”如意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纳闷道。
秋月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仿佛在说,是的。
如意瞥了瞥嘴:“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机会表白了,正好省的被拒绝嘻嘻。”说着如意就躺下了。
秋月叹了口气,看到如意躺下连忙去拉:“将军!你还没洗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