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密会 为什么，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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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回到房间后，呆坐了半个时辰一言不发，就在春华秋月想要出去喊其他人时，如意突然起身，开始在床前来回踱步，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久久拿不下主意。
“如意，你没事儿吧？”春华有些担心。
秋月倒了杯水递过去：“将军，先坐下喝口水，我们一起慢慢想对策。”
如意木纳地接过杯子，屁股刚沾上凳子，立刻又起身，连带杯中的茶水都洒出去不少，“不行，我得去找太子。”
“如意！你先冷静，这么晚了...”春华拉住如意一只胳膊。
“小六！”郑白露走了进来。
原本就放心不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劝劝，不想一进屋就看见如此情形，郑白露示意春华秋月先退下，自己则拉过如意的手并排坐下，“小六，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圣旨已下，你就算去找太子又能怎样？更可况你要怎么告诉太子？说因为你喜欢公主，所以吉祥就不能娶公主吗？”
如意垂首不语，心里苦笑，确实行不通，我有什么立场呢？我没有...我什么都不是。
看着如意失魂落魄，郑白露于心不忍，但事已至此，长痛不如短痛，之前也曾劝她勇敢，可....世间之事本来就是这样，哪能什么都尽如人愿呢？如今也不再是勇敢不勇敢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这段感情再纠结下去，待公主嫁进来时，她只会更痛苦，好在还有一年，不妨趁现在快刀斩乱麻，对她对公主乃至是吉祥都好。
“小六，其实...若公主能嫁进咱们家，以小五的品行，定能做到相敬如宾，咱们这一大家子也万不会委屈了公主....”
纵是满心不愿意，但郑白露说的对。
如意自嘲笑笑又摇了摇头：“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十岁那年我便知道.....她总归是要嫁作他人为妻，可为什么是吉祥？她嫁给谁都好，可为什么是解吉祥！要我如何叫她五嫂？要我如何看着她与我同在一个屋檐下，却犹如隔着星河？”
如意有些狂躁，理智决堤时，整个人都被嫉妒的洪水反复冲刷。
“我以为我能接受她嫁给别人，我以为我能真心祝福她，可为什么她嫁的人，只是比我早生了半个时辰而已，为什么，已经这么近了，就不能是我呢？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女子？”
如意已经近乎癫狂，看着地面，不住地质问自己，“为什么？”
“解如意！你看着我！”郑白露抬起如意的脸，强迫如意看向自己。
“不管你怎么想，此事已成定局，你改变不了什么！就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最好的结果？最好的结果....如意心里默默重复，是吧，最好的结果了。
如意愣在原地，直到郑白露离开后，如意无力地蹲下身，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淡紫色绣帕捂在胸口，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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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从缝隙中投进一道道光柱打在地上，屋内一片沉寂。
春华进来时看到如意坐在书桌前脸色苍白，身上还是昨夜那件衣服，有些惊讶：“如意！你在这坐了一夜吗？”
“将这折子递上去。”如意不接话，拿起桌上奏折递给秋月。
“这是？”秋月放下茶水，接过奏折有些疑惑。
“北境戍边的王老将军就快要回来了。”如意语气平静。
“是，听说最近在拟定接替王老将军戍边的人选。”秋月说道。
“我自请接替王老将军去戍边。”
“如意....你....你这是做什么！”春华有些震惊。
秋月看了眼春华，试探地冲如意问道：“那....公主？”
如意并不接话，面无表情淡淡开口：“去吧。”
“将军....你没事吧？”看着如意面色暗淡，眼里无光，秋月有些心疼。
“没事，现在就送去，别惊动祖母和爹爹。”如意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姐，别走！春华拉住秋月的胳膊，不让秋月出门，转头看向如意问：“如意，你认真的吗？你再考虑考虑吧，北境荒无人烟的，这一去可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我意已决，你们就留在长安，届时我会托大嫂替你们寻门好亲事，以解家养女的身份出嫁。”
“如意！”春华还想说什么，却被秋月拉住胳膊。秋月看着如意立在原地不再言语，叹息一声，拉着春华出去。
如意没有什么胃口，一整天不曾踏出房门，只坐在窗前撑着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一株尚未开花的牡丹盆栽看，期间解家众人听到如意递折子的消息前来关怀，都被挡在门外。
傍晚时分，秋月端着一碗清粥正欲叫门，却见廊下放着一封信。
“事关公主安危，务必于城西郊外一见。”秋月将这几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询问道：“将军，这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啊？”
“是真是假，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意强打起精神，心里没底，但还是不免焦急。
如意带着春华秋月往约定的地方赶，出了城门在一处驿站停下，四周无人，只不远处竹林入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看见如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意走近打量一番，这车夫看起来有些年纪，平民装扮朴实憨厚，看起来并无异样，便准备上车，秋月紧跟其后却被车夫拦下，车夫冲如意比了一根指头。
秋月有些纳闷：“什么意思？我不能去吗？”
车夫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如意，比划了个走的手势。
“秋月，你先回去，我自己去看看。”如意冲秋月摆了摆手，转身上车。
“不行将军，这人古里古怪的，一定有诈！”秋月有些担忧瞪了一眼车夫。
“你家将军的身手你还不放心？再说，万一有诈，也总得有个报信的不是？听我的，你先回去。”如意说罢，冲车夫点点头示意出发。
车夫伸手递过来一条黑色缎带，做了个蒙眼的动作，示意如意将眼睛蒙住。如意会意，接过缎带蒙住双眼后便坐定了。
马车行驶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如意隐约间闻到一股清幽的花香夹杂着泥土气息，车夫掀开帘子，碰了碰如意的手臂，示意如意扶着他下车。
脚下泥土柔软，空气中隐隐笼着一层水汽。如意保持机警，一边猜测可能身处何方，一边竖起耳朵捕捉周边动静。车夫搀扶着如意胳膊走了约百来步停下，帮如意将缎带解了。
如意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一片桃林，桃林尽头是一汪水潭，水潭中央有座竹屋，灯火透亮。
如意沿着浮桥走到竹屋前，门由内自动打开，一进屋便有一股雪松的清淡味道扑面而来，这屋里一应陈设俱全，整洁雅致，一人着月白色锦袍背对着如意，站在一侧窗户前，他跟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本黄色的册子，如意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显然是早上刚递上去的奏折。
“你果然来了。”月白色身影率先开口。
如意盯着那身影打量，视线似乎要穿透那躯体看个明白，片刻后，拉出凳子自顾坐下：“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太子殿下。想必之前两次，也是你送的信了？”
“你果然比他们知道的，要更聪敏些。”缪承恩并未转身，依旧看着窗外。
“殿下谬赞了，我也是看到这份折子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毕竟整个大黎，能拿到这东西的人，屈指可数。”如意端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缪承恩转身看了眼如意沉声说道：“你不能去北境，至少现在不能。”
“殿下这是何意？”如意有些纳闷。
“皇姐需要你。”缪承恩说着，平静地将那奏折拾起，就着烛火点燃。
如意看向缪承恩，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
约莫半个时辰后如意从竹屋中走了出来，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脸色铁青，脚步沉重，甚至有些蹒跚。
缪承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如意离去的背影：“都安排好了吗？”
夜幽从窗外跳了进来抱拳答道：“一切照殿下旨意，只是...殿下都告诉解如意了？”
“只是说了些她该知道的。”
“她若是...”夜幽有些不安。
“解如意？她不会的...”缪承恩面无表情，想起皇后寝殿见过的那些书信物件，十分坚定。
“殿下，那这桌子...”夜幽看着面前已经碎的四分五裂不成样子的桌子问。
“换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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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
“将军！”
西城郊外的驿站，秋月和春华远远的看见马车驶来急切呼叫。
如意下了车，咬着唇并未说话，拳头攥得紧紧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秋月拉起如意的手大吃一惊：“怎么流血了！”
如意一路沉默，到了侯府门口突然对着春华秋月说道：“牵匹快马来，再收拾些行囊。”
“怎么了，如意，你要去哪儿啊？”春华有些疑惑。
“快去！”如意厉声道。
春华不曾见过如意如此模样一时愣住，被秋月一把拉走。
如意换了身夜行衣，背上破云，接过春华递来的包袱飞身上马，动作利落。
“将军！快下雨了，你把这个戴上。”秋月说着递给如意蓑衣斗笠。
如意只接过斗笠戴在头上，侧身对春华秋月说：“我有些事要去处理，爹他们问起来，就说我去云空山打猎了，过两天自会回来。”
“将军！ 我陪你一起。”西风骑着马，接过秋月手里的蓑衣。
“不必！你们都留在府里！”说着如意夹起马肚离开，身影决绝消失在黑夜当中。
西风犹豫片刻，看了看满是忧心的春华，低声安慰，“别担心。”
说罢策马追如意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