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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又出宫 不行,不能 ...
如意回到休息所时已经是三更,尽管身体疲累,可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睡,伸手从怀中掏出淡紫色的绣帕,又摸了摸小兔子,眼里涌上些复杂的情绪,将手帕摊开,盖在脸上,若有若无的牡丹芬芳,萦绕在鼻尖。
这边如意辗转反侧,那边长乐殿里,芸裳则望着床幔发呆。想到如意睡在自己怀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笑了笑,明知她是装睡,却还是任由她去。想起那日高楼坠下跌入如意怀抱的瞬间...似乎从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次日,缪恒又是一夜噩梦,精神涣散,宣布罢朝。
如意顶着黑黑的眼圈双手托腮坐在桌前打着瞌睡,西风倒了杯热水递给如意:“将军今日不去御前了吗?”
如意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怕是陛下近日都不想见我了。”
正说着,王福来宣口谕。
“解将军,陛下感念你这两日辛苦,特批半月假。”
“那...御前?”如意心里虽然高兴,但还是觉得不妥,半月太久了,御前没人,万一出了问题...
“御前你就不用操心了。”云万里紧跟着走了进来。
“师...统领大人!”如意见到云万里有些激动,但碍于王福还在,装模作样行了礼。
“解将军、云将军,陛下口谕带到,咱家回去复命了。”
“公公慢走。”
王福一离开,如意便高兴地坐回原地,翘了二郎腿悠哉悠哉,“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救你?”云万里从怀里掏出两个苹果,扔给如意一个,将另一个在袖子上擦了擦啃了一口。
“宫里的事情我听说了,近日殿前离不开人,师兄我只能牺牲自己,造福你了。”云万里说着作出仿佛牺牲很大的表情。
“西风告诉你的?其实,你不来....估计....陛下也不会想见到我了。”如意看了眼自觉站到院里去的西风,拿着苹果笑了笑。
“这么说,我来错了?”
“没....没,谢师兄!师兄大恩大德,如意没齿难忘,看在咱两一个师父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哈。”
“对了,西风怎么样?”云万里看了看立在院中的少年郎,冲如意问。
“不错呀,做事机灵。”如意啃了口苹果应道。
“这小子以后就交给你了,他可是很崇拜你的。”云万里意味深长笑了笑。
“啊?”如意有些震惊,没明白是怎么个崇拜。
“他父亲原来是中南苍梧郡的郡守,叛军作乱时他父亲拒降,叛军入城便屠了府,郡守提前将他送出城才躲过一劫,只是阖府上下其余四十三人皆被斩首,头颅悬在城楼上无人敢收。你平叛入城时,命全军卸甲下马,冲城楼上尸首默哀,并寻全尸身予以厚葬,自那之后这孩子便视你为天大的恩人。”
如意皱着眉头回想,好像是有这件事,入城前便听闻那郡守高义,宁死不屈,不想还有这层渊源,看向西风的眼里多了几分感慨。
“这孩子一心想投军,可那会儿他才10岁,你解家军不收。这孩子也不知道哪来的毅力,一路跟着流民讨饭上京,我碰上这孩子时,他饿的只剩皮包骨了,见我披甲执锐便跪在马前,硬求我带他入军。这孩子执着得很,我便一直带在身边,本想教他刀法,但这孩子只想学枪,说他想成为像如意~将军这样的人~”云万里继续说着,说到如意将军的时候故意拖了音调,阴阳怪气。
如意瞪了一眼云万里,看向西风有些单薄的背影,难怪那孩子小小年纪目光却异常坚定。自己打小便崇拜父亲和哥哥们戎马叱咤,尤以四哥为榜样....四哥总说:“为将者,当心怀天下,心有仁义,而非满心杀戮。”
“战,要知道为何而战。战,是为苍生为黎民,战的目的是和。”
“身为统帅,当以身作则,不仅是践行军法,更要让兵下知道,手里的刀是捍卫而非欺人之势。”
如意一直切身践行着四郎的话....不想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成为了别人的榜样,突然觉得肩头沉甸甸的,那是责任和使命。
“行,多谢师兄替我养徒弟哈~”如意冲云万里笑了笑。
====
太极殿,
缪恒瘫坐在软塌上,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看向慕乘风:“这样就可以了吗?”
慕乘风点了点头,“解如意的八字属火,与陛下木系相克,但只要不近身,就没有任何影响。”
“那朕这些日子噩梦连连,可与她有关?”缪恒有些后怕。
“确实有些关联,因为解如意星盘克制,陛下体内真龙之气遭到压制,这才让邪祟有机可乘,不过解如意离开御前,便不会再有大碍。但是...公主婚事,陛下得尽快决断了,地动仪昨夜显示异动方向乃是泰山,这说明邪祟已经在攻击龙脉了。”
缪恒陷入沉默,呼吸加重,对着王福问:“太傅来了吗?”
“来了,在殿外候着呢。”王福恭敬回答。
“让他进来。”缪恒稍微坐起来一些。
周从安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进了殿,正要行礼。
“老师快免礼,这一路可还顺利?”缪恒无力地抬了抬手,示意王福赐座。
“陛下体恤,派了车马,路途虽远倒也行的安稳。”周从安坐下,捋了捋胡子缓了口气。
“那便好......”缪恒闭上眼,缓了缓。
“陛下突然修书召臣回京,莫不是朝中有异动?”周从安看向缪恒有些担忧。
“老师辞官回乡后,朕身边便少了可以信赖之人啊,此次返京就不要走了,回来帮朕吧。”缪恒说着抬了抬手示意王福退下。
缪恒看向周从安,眼神里有些期盼。
周从安看了看缪恒,起身再次拜了拜,“承蒙陛下不弃,老臣粗鄙之身定当鞠躬尽瘁!”
“那就好....今日找老师前来正是有一事相商。”缪恒松了口气微微扯动嘴角,指了指身旁小几上的参茶,看向慕乘风。
慕乘风明白缪恒意思,端起茶转身递给周从安:“周太傅喝茶。”
“陛下可是为招婿之事烦心?”周从安接过茶盏打量一眼慕乘风。
“正是...让乘风说给老师听吧。”
慕乘风将招婿一事前后因果详细说明,谁料周从安听罢以后怒冲冲拍了拍椅子扶手:“一派胡言,你妖言祸君该当何罪!”
慕乘风一脸无辜看向缪恒。
缪恒冲慕乘风摆了摆手,示意慕乘风先退下。
待慕乘风退下后,缪恒示意周从安坐近些。
“舅舅,乘风是自己人,这些年舅舅不在,朕能信任的只有他,当年若非他,朕恐怕早就死在韩王余党手中了!”
周从安拉起缪恒的手叹息一声。
仁宗皇帝与孝敬皇后感情甚笃,后宫只皇后一人,但可惜皇后一直不曾有孕。天子无后会动摇国之根本,无奈之下,孝敬皇后作主,在世家中选了一名美人,这美人便是周从安亲妹,名唤周扶柳。仁宗不愿宠幸他人,孝敬皇后只得设计,在仁宗醉酒后,将周扶柳送上龙榻。周扶柳不负所望,承宠不久便怀了缪恒,待生产之后,周扶柳为了给儿子争个美满前程,在缪恒满月时留给皇后一封托孤书信自尽,缪恒自此便一直养在皇后名下。
孝敬皇后拿缪恒当作亲生儿子,直到缪恒六岁时,孝敬皇后怀孕生下缪天启,也就是后来的韩王。但因为当年周扶柳的一封信,皇后仍旧视缪恒为亲生长子,在立太子时,劝谏仁宗立长。再后来周从安做了缪恒的老师,舅甥相认,缪恒对这个舅舅很是信任,直到缪恒登基政权稳定后,周从安才告老还乡,可不想....还乡的第一年,缪恒就在祭祀途中遇刺。
思及往事,周从安越发感慨,叹息不已,“陛下如此思量.....是不想让公主嫁到解家?”
“当年之事舅舅又不是不知道,若非那事,老头早就废了我,哪还能有今天。老头最后虽然传位于朕,可却留了一手,令闵相和宣威候监国。这些年过去朕还是两手空空....如今朕手中只有两万御林军,就算加上各郡县封地的,拢共也不到十万。这里头还有多半是草包,根本不会打仗。当年老头糊涂,亲自将虎符交到宣威候府,整整七十万兵马,朕怎能不忌惮!”缪恒说了这大段话,几乎用掉了所有力气,闭上眼大口喘着气,半天才缓过来。
“陛下是担心,若公主嫁入解家,宣威候会站太子?”周从安喝了口参茶,皱了皱眉头问。
“解家的小儿子是当年老头做主送到他身边去的,整个大黎都知道老头想立他,要不是老头去的时候他年纪小,这江山还有我什么事儿?如今他加冠在即,眼看羽翼渐丰,即使是个病秧子,也不得不防啊,况且....”
“陛下担心,那道密诏?”
“嗯,乘风找了三年了,未见踪迹。”
周从安沉默片刻,对缪恒说:“陛下,其实臣一直猜测,会不会密诏根本就不存在,是有人故意传播,意在扰乱陛下心神呢?”
缪恒眼里先是短暂地出现疑惑,随后又是惊慌:“朕也希望是假的,可是朕昨夜梦到韩王...他回来了!他们都回来了!怎么办,舅舅.....你要救朕啊,朕不想死!”
“陛下!韩王早就被挫骨扬灰,渣都不剩了!”周从安有些激动不禁声音大了些。
缪恒不自觉用力抓住周从安的肩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周从安十分惊恐。
“陛下,什么冤魂邪祟一派胡言,依我看,那人如果不是居心不良,那他就是个疯子!”
缪恒神色一滞,突然头疼欲裂,双手抱头痛苦呻吟:“朕好怕....”
周从安看着缪恒六神无主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哭着向自己寻求帮助的无措少年,叹了口气,抬起一只手搭上缪恒肩头拍了拍:“陛下别怕,舅舅在这儿。”
缪恒意识渐渐回笼,面色有些苍白,对周从安无力地问道:“舅舅,依你看,这婚事如何是好?”
“臣是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过陛下既然介意,那便如他所说,以求安心。”
“可是..”缪恒还是有些犹豫。
“陛下不必担心,方才他说,如果公主与解家那小子成婚后定居西北,倒是有一个地方很合适。”周从安思索着说道。
“沙河?”缪恒脱口而出。
“正是,沙河地处偏僻,也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但却正好位于长安西北方向,不如以赏赐名义将沙河列为公主封地,成婚后命二人即刻前往封地,太子也好,宣威候府也罢,手也难伸的那么长,即使有意割据,沙河那地方也难成气候。”
“那这兵权....”
“陛下,此事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不过眼下,可以先从解家那小丫头着手,臣回京的路上有所耳闻,要是没记错,那三十万大军,如今有三万在这丫头手上,借机可以收回她手上这三万人马。”
“可.....这丫头与朕八字不合,不能收入后宫...这要如何收回?”
“陛下不必担心,只要随便封她个什么不要紧的文差,不就借机收回来了吗?”
“舅舅所言有理,那这事便辛苦舅舅去办。”
“不辛苦,倒是陛下先要保重龙体啊。”
“舅舅不必担心,朕先拟旨,婚事一定,只要那灾星不在皇城,朕这身子就好了。”
缪恒口述由周从安执笔,写好赐婚圣旨后,缪恒加盖上印玺,便交由王福前去宣旨。
====
长乐殿,
芸裳接到圣旨,即刻启程前往太清观,待来年春三月,与解吉祥成婚。
银杏帮芸裳收拾着行囊,撅着嘴一脸委屈:“殿下...我舍不得您,真不能带我去吗?”
芸裳轻声劝慰:“母后还没醒,我始终不放心,你便代替我去母后身边伺候着。”
碧桃进门脸上有些急切,芸裳便冲银杏说:“你去看看车马准备好了吗?”
银杏出去后,碧桃上前凑在芸裳耳边低声说道:“城外相见。”
芸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殿下,车马已经备好了。”银杏在殿外喊到。
====
宣威候府
如意将西风交给春华秋月安顿,连午膳都未吃,沾床便睡着了。
而此刻正厅宣旨太监刚走,沈老太君和解忠坐在堂前脸色不太好,解元乾坐在一旁叹息:“本以为陛下忌讳不会同意这门婚事,谁曾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罗绮梦放下手中的书,抬头说道:“毕竟圣心难测,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公主殿下不论是才情还是样貌都是数一数二的,与我们小五倒也是一桩美好姻缘了。”
“祖母,爹爹,我出去一趟。”吉祥自接了圣旨以后便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说完这话便走了出去,亲自从马厩牵了匹快马朝东宫去。
看着吉祥出去,沈老太君有些惋惜:“这孩子...”
“听说前两日陛下指明要小六守在御前,今日却不知为何放了假,还敲定了小五的婚事....只怕..没那么简单。”解元稹摸了摸下巴揣摩着。
“如意还没醒吗?”解忠问。
杜凤儿摇了摇头:“我去看看吧。”
“别叫了,那会儿就看她脸色不好,想是这几日累着了,让她好好歇歇,醒了再说。”沈老太君制止道。
而这边吉祥到了东宫后得知太子不在,便掉头直奔城外,一路上不曾停歇。
====
城外树林,郁郁葱葱的枝叶掩蔽下,有座简陋的小茶驿。
一身月白色暗纹锦袍的缪承恩负手立在茅草棚下,周围有几名黑衣护卫,立在距离不远处。
吉祥远远地勒马,看着那道孤单又清冷的身影,眼里涌上些复杂的情绪,良久,才下马走近。
“你来了?”缪承恩并未回头,只是脊背一瞬间有些僵,在吉祥开口前转过身来。
吉祥正欲质问,却见眼前人深邃的眼眸里笼罩着一池哀伤,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缪承恩眨了眨眼,侧身望向车马离开的方向:“皇姐刚走....”
吉祥顺着缪承恩的视线看过去,地上两道不深不浅的车辙。吉祥收回视线看向缪承恩,虽然尽力克制情绪,但开口还是带有些许愤懑:“我非娶公主不可吗?”
缪承恩对吉祥的态度并不意外,垂下眼来看着地面:“吉祥...你.....是不是...不信孤?”
吉祥听出这语气中的失落,看缪承恩垂着脑袋,像一只耷拉下尾巴的孤狼,心里有些不忍,再开口时语气柔和不少,“殿下....毕竟....婚事不可儿戏。”
见人避而不答,缪承恩心里闪过异样,抬眼看向吉祥:“这是父皇旨意,孤也没有办法。”
很好,即使落魄,狼毕竟还是狼,还是会咬人。吉祥看向缪承恩,有些难以置信,这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吉祥平息下去的怨气再度复燃,这算什么?推脱吗?还是生气?被利用的是我,你气什么?
吉祥正欲反驳,突然被缪承恩扣住肩膀,强迫对视。
“吉祥...除了皇姐,我也只有你了...你信我,好不好?”
这请求的语气让吉祥再次有些晃神,看向缪承恩的眼睛,漆黑如墨的瞳仁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吉祥隐隐有些动摇,连忙偏头错开视线,试图守住自己的底线:“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缪承恩沉默,吉祥也不再说话,拨开缪承恩的手转身离开。
缪承恩望着吉祥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内心空洞更盛,感觉像是一阵风卷走了自己辛苦收集的花瓣。
夜幽从树林后走了出来,“殿下不追?”
“不必了,眼下的事情更重要,那边都准备好了吗?”缪承恩从来都能很快的调整自己的情绪,不管内心如何,但是表面总能快速恢复镇定,保持平静和淡漠。
“准备好了,只是...解如意会同意吗?”
“她会的。”
缪承恩语气肯定,抬头看了眼天,乌云蔽日似有风雨将来之势。
====
如意一觉睡至晚膳时分,觉得肚子空空,正好春华来叫。梳洗一番换了身衣裳来到堂前,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正等着开席。奶团子看到如意进门,从郑白露怀里跳下来,张开双臂跑去挂在如意腿上,奶声奶气道:“姑姑~姑姑~”
“诶~瑾儿想姑姑了没?”如意一手抱起奶团子,另只手捏了捏奶团子的小脸坐下。
奶团子凑到如意耳边悄声说:“小六姑姑,给你个好吃的,五叔问我要我都没给他呢!”说着从怀里神神秘秘掏出来半块绿豆糕。
郑白露见此哭笑不得:“我当你扔了,臭小子,你何时塞到这身衣服里的!”说着看向如意:“小六啊,你别吃了,这小子放了好几天,都坏了。”
“无妨无妨.....我们怀瑾给的就是毒药我也吃!”如意笑着接过绿豆糕,在奶团子脸上亲了一口,顺手就把那半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沈老太君笑笑:“这小猢狲这些天就想着你,每次吃饭都问...小六姑姑怎么还不回来呀,要小六姑姑抱抱。”
奶团子好像害羞一般,把头埋进如意肩头,众人被逗得直乐,如意心情大好。
席间解忠几度欲言又止,在沈老太君的眼神暗示,终是没有开口。席罢,如意选择性地讲了讲这几日在宫里的事,顺便交代了西风的身世。
“苦了这孩子了,那日他冒雨来送信,便觉得这孩子是个实心的,既然如此,你便带在身边好好教他。”沈老太君说。
杜凤儿向来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见这么半响还是没人提赐婚的事,看了看罗绮梦又看了看郑白露。
如意注意到杜凤儿似乎有事要说,便问:“三嫂嫂,怎么了?”
“啊....这...”杜凤儿有些犹豫,询问地眼神看了看沈老太君和解忠。
“方才你睡着时宫里来人了,吉祥与公主明年春三月成婚。”解忠说道。
如意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样。
“候府里许久没有办喜事了,这回难得热闹热闹哈...”杜凤儿见气氛不对,便想调节一下,结果一出口自己也觉得尴尬,忙收了声。
原以为这些日子皇上都没有提这事,是打算搁置,谁曾想还是来了。
“公主姐姐要嫁给解吉祥?”如意试图再次确认。
“是。”罗绮梦点头。
“不行....不行!不能嫁!”如意猛地站起身,这话并不对谁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不嫁就不嫁,你要替吉祥抗旨吗?”解忠沉声发问。
“小六...你先冷静些。”郑白露皱了皱眉头起身拉住如意胳膊。
“嫂嫂.....”如意看向郑白露,眼里布满无助和彷徨,像是无家可归之人,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该去往何方。
20章啦,有些事情渐渐浮出水面,公主出宫即将解锁新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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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又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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