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没形象 公主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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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屋子里有些闷，偏偏缪恒睡前让人关掉所有门窗不准打开，并且在得知自己会梦呓后，又将宫人门全部遣散出去，只留如意塞着耳朵依旧是在五六米处守着。
又闷又饿站了一天一夜，腿也酸胀的很，如意觉得眼前有好多小星星在转啊转的。怀里的点心早已经吃完，觉得口渴难耐，想要杯茶水，可环顾寝殿一周，殿内除了她就是睡着的缪恒，再无活物。
桌几上也没有看到茶壶茶杯，如意心里纳闷：“这....皇帝喝水难道从来不用自己倒吗？如此想着还苦中作乐地设想了一番....缪恒说：‘朕要喝水’，王福便狗腿地从殿外大老远端着水进来的样子。”如意咧嘴一笑，感觉自己大概是傻了。
如意盯着缪恒的床榻，隔着纱幔，眼神里两分羡慕，三分期待还有五分怨怼。羡慕帝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喝水都不用自己倒，期待缪恒能良心发现，解放自己这个站了一天饭都没吃的小可怜，怨怼嘛....自然不用说，五分都少了。
如意突然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谁知道缪恒喝了药何时会醒，自己再等下去迟早会因公殉职，想了想便往殿门口挪了挪，小声唤道：“王公公？”
无人应答。
“王公公？”还是无人应答。
“王公公！”如意声音大了些，谁曾想不早不晚偏偏这时候缪恒叫了一声：“王福！”
殿门吱咯一声被推开，王福急急从如意身边走过，看都不看如意一眼，只留下如意一脸无语盯着王福狗腿的背影，默默投射眼刀。
缪恒睡了一天，午饭也只用了一点，这会儿醒来觉得胃口大好，命人准备晚膳。如意觉得无力，垂首立在柱子后，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如意偷偷看向缪恒的餐桌咽了咽口水，心道，太夸张了吧，烤羊腿、酱板鸭，红烧肉、佛跳墙......一个人一桌子山珍海味，吃得完嘛，想着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虽说解家吃饭也是一大桌子，但....解家可是有十一个人...”
缪恒吃着，突然感觉似乎有一道热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抬头便看到柱子后的如意，来了兴致：“六丫头，你还在这儿啊？”
如意心中万马奔腾，不是您老人家让我在这儿守着的吗？
缪恒转了转眼珠，似乎在计划什么，看着如意笑意更深，“还未用饭吧，过来。”随后又对王福递了个你懂得的眼神。王福退下，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壶酒。
如意看到缪恒盯着自己笑，只觉得脊背有些发毛。如若是平时，和缪恒同桌吃饭如意定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毕竟昨夜拉空了肚子，又站了一天只喝几口清粥，吃了几块点心，此刻肚子一直不争气的悲鸣。
如意犹豫片刻眼睛转动了一下，连客套话都懒得说，径直落了坐，虽然面上是不好意思但手下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表现，还不待自己旁边小太监布菜，自己率先动手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就往嘴里送，紧接着又刨了一大口米饭，非常自我地吧唧起来。
缪恒和他身旁的王福都看呆了。
“解将军还真是豪放，连吃相都别具一格。”王福看着缪恒脸上闪过震惊和不悦，便率先笑着开口说道。
缪恒闻言笑了笑看向如意，如意当然听懂王福话里有话说自己吃相难看，忍住揍人的冲动，在心里又给王福记了一笔。抬头冲缪恒憨笑：“让陛下见笑了，军中吃饭都争分夺秒的，自然是顾不得形象了。”说着又夹了几口酱板鸭，咀嚼着对缪恒说道：“陛下，这御厨做的就是不一样，可太好吃了！”
缪恒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解如意与自己同桌吃饭，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天子的威仪，“无妨，不拘小节是真性情，好吃你多吃点，只要你愿意，以后可以天天与朕一同用膳。”说着特地夹了一快红烧肉放在如意碗里。
如意看着缪恒的筷子落在自己碗中，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但是面上依旧是憨笑着，避开缪恒筷子碰过的地方，顺着碗边刨了几口米饭，嘴里鼓鼓囊囊的：“谢陛下！”一开口，残渣四溅。
缪恒胃口全无，觉得自己头又疼了起来，一只手扶上额头，但依旧维持着帝王的仪态，尽可能保持着面色温和，看了一眼王福，亲自接过酒壶倒了一杯递给如意：“六丫头，慢些吃，小心噎着，来...喝口酒压一压。”
如意心里打鼓，但依旧是一脸无害的接过酒：“陛下对臣可真是太好了！”说罢一饮而尽，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好酒好酒！”
看到如意喝下酒，缪恒笑了笑，又往如意碗中夹了些菜。
如意道了谢后便继续埋着头干扒拉饭，正吃着，突然停下筷子，一瞬间脸憋的通红，眼角都有些浸润，缪恒瞬间愣住，若不是自己没有反应，都要以为这饭里有毒了。
王福问：“解将军，你怎....”么了都未说全，如意便连忙起身退后几步，背过身去，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缪恒脸上霎时浮现怒色，忍住恶心拍响桌子厉声训斥：“解如意！！！你找死吗？”
如意抬起袖子擦擦嘴，红着眼角跪地，颤抖着声音求饶：“陛.....陛下，臣不是故意的....臣...”说着又干呕起来。
缪恒此刻黑着脸背过身去，强忍着让人将如意托下去乱棍打死的冲动，“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宣威候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吗？”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如意眼泪夺眶而出，不住地磕头，可以清晰的听到头磕到地的声音。
“陛下息怒，想是昨夜解将军受病尚未痊愈，又在殿内守到现在，粒米滴水未进，方才沾了荤腥又喝了冷酒，可能肠胃一时不耐....”王福见状轻声劝慰。
“滚！给朕滚！！！”
如意偷偷瞥了眼王福，没想到他竟然会帮自己说话，如意心里想着，方才的事儿那便一笔勾销了。连忙爬起来往殿外走，脸上挂着两道泪痕，边走边发出干呕的声音。
殿外内侍们看到如意哭着从殿里出来，窃窃私语道：“这...小将军怎么哭着跑出来了？”
“今日陛下只留她一人在殿内，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听说她不是要被纳妃了吗？”
如意并未在意这些议论，寸步不停拐出长廊，见四下无人便闪身蹲进了草丛，扣着嗓子眼将吃下去的吐了个干干净净，直到感觉肠子都快吐出来，这才停下，抬手擦了擦脸上泪痕，长舒一口气。“吐出来应该就没事了吧？”如意想着，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肚子，“看来拉肚子还是有点用的。”
方才酒水入喉，如意就觉得不对劲，味道不对，虽然很隐蔽，但如意五感相对比较敏锐，更容易捕捉到异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显然这酒水加料了。自幼习武，无忌对如意的教导不仅在功法，因着如意女儿家的身份，无忌还传授了几招在外自保的技能，其中一种便是应对不知来路的食物和酒水要保持警惕。如意不想喝，但那种情况下又不得不喝，原本计划用内力将酒水逼发出来，却不想肠胃立了功。虽然刚才那一幕是如意没有料想到的，但结果却是如意所期盼的，想起缪恒那张红一块白一块又黑一块的脸，如意就觉得好笑，只是如此一来，自己是彻底没了形象，但，管他呢，只要能远离缪恒，继续吐、继续拉！
如意起身感觉到片刻眩晕，扶着假山石立在原地缓了片刻，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额间细汗，感觉到异样，闻了闻袖子，又干呕起来，嫌弃地甩了甩手，觉得自己现在浑身简直糟糕透了。
如意心想着，如果能泡个澡就好了，可惜宫里毕竟不如家里自在，如今宫门早落了锁，出不得宫去，只能回去凑合擦洗一下，如意长叹一口气，垂头继续走着。
走了许久，如意意识到不对劲时才停下脚步，一抬头，整个愣住，不知为何就走到昭阳宫里来了。“怎么走到这这儿来了？”如意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迷糊的不行。
“不知道....她睡了没，要不....进去看看？”
“不行不行，解如意，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怎么能去见她呢？”
如意自我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趁没人发现赶紧离开，毕竟芸裳面前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正欲离开，一声清脆打破宁静。
“如意小姐？”
银杏睡前巡夜，远远看见门口有一黑影站了半天，左顾右盼。抄了把扫帚悄悄靠近，正欲大喊叫人，却发现...这不是如意小姐吗？有些惊讶高声叫道：“殿下！殿下！如意小姐来啦！”
如意正想示意银杏噤声，谁曾想这丫头大半夜喊了起来。如意觉得很是无奈，连忙上前捂住银杏的嘴。
芸裳听到动静，急急出了殿，对着黑暗中的身影温声叫道：“如意？”
如意长叹一口气，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于是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芸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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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缪恒十分生气的让人将殿内殿外打扫了整整三遍，但还是觉得恶心，最后在王福的陪伴下，前往阮明月所在的霞辉殿。
“你说，那丫头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怎么会那么巧？”缪恒坐在步撵上想起刚才那一幕就有些犯恶心，冲王福发问。
“陛下，昨儿个解小将军肠胃不适，太医院还给开了药，想必是还没好利索，刚才奴才派人去看过了，解小将军连宫都没出，派了个小侍卫去太医院取了药，早早的歇在侍卫所了。”王福立在步撵一侧应声回答。
“这宣威候究竟是怎么教女儿的，简直是粗鄙不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女子？若非她还有点用，朕真是一刻也不想见到她！”缪恒靠着步辇撑起肘揉了揉额头。
“陛下，这解小将军出生武将世家，寻常人家姑娘学礼仪的时候她在军营里，难免不拘小节些，老奴看不妨找个嬷嬷教习一下。”王福依旧恭敬出着主意。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对了，先前让国师算那丫头和朕的八字，这些日子总忘，你回头去一趟，给朕要过来。”
“是。”
“另外，舅舅那边启程了吗？什么时候到？”
“再有两日就到长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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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殿偏殿，
碧桃往浴池里撒了些花瓣香露，对着如意说：“如意小姐，咱们殿里都是嘴严的，休息所那边也安排妥当了，您尽管放心，我来服侍您沐浴吧。”
如意不好意思地捏着袖子，“那个.....我自己可以，这大半夜的，不麻烦碧桃姑姑了，姑姑快去休息吧。”
碧桃看到如意害羞的样子笑了笑：“好，有什么需要的，您就叫一声，我和银杏都在外面。”说着便退了出去。
见人退了出去，如意才脱了衣服缓缓走进浴池，抬手捏了片花瓣凑到鼻尖闻了闻，咧开嘴笑嘻嘻地，“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如意整个人贴着池壁，将身子坐进水里，闭上眼睛仰面长舒一口气，热水驱散疲惫，近日里紧绷的神经也慢慢舒缓，梳理近日的事情。
进宫前收到的密信上说：“陛下欲纳妃，若想全身而退，宫中饮食一定万分注意，陛下喜爱乖巧懂礼又貌美的女子，可反其道而行之。”
究竟是谁送的信呢？此人了解皇帝的喜好，也知道我无心为妃，是上次送信之人吗？究竟为何帮我？如意想着，将脸也埋进水中，咕噜咕噜吐了几个泡泡。
“如意，这是我的衣物，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一会儿试试，我放这边了。”芸裳拿着一身水蓝色广袖半腰裙走了进来。
“啊?”如意吓了一跳，呛了口水，咳嗽了几下连忙起身，回头看去，正对上芸裳的目光。看到芸裳视线落在自己肩膀以下，如意不禁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又抬头看了看芸裳，嘴角抽了抽。
“那个...”
“那个...”
两人几乎同时发声，芸裳连忙看向别处，装作若无其事：“那个...如意...你....你得多吃点饭。”
如意的脸霎时红了一片，连忙转身坐进水里，背对着芸裳：“...好...好的。”
久久没有动静，如意以为芸裳已经放下衣服出去了，刚松了口气想回头拿衣服，却对上芸裳的专注而热烈的目光，仔细看，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公主姐姐......怎么了？”如意有些不知所措。
“....疼...不疼...”芸裳说着伸出手指慢慢地，一道一道抚过如意背后的伤疤，声音有些喑哑，似乎在克制情绪。
陈年伤口早已无感，但芸裳指尖触及的时候，如意觉得好像有一朵花慢慢绽开，脑海里突然闪过郑白露说的：“或许你该知道公主怎么想。”
思及此处，如意回头握住芸裳伸出的那只手，眼神炽热，或许是水汽蒸腾眼角还有些红润，沉默片刻，可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只得憨憨笑笑：“不疼不疼，大将军嘛，有些伤才威猛呢！”
芸裳愣了片刻，抬指戳了戳如意的头：“你呀～你泡着，我....我先出去了。”猛地起身，面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只是脚下却有些乱，险些绊倒自己。
芸裳出了偏殿，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有些心慌意乱。举起双手捧着有些发烫的脸，也不知道为何，看到如意的伤口直觉得心疼不已，想问问她疼不疼....会很疼吧？怎么会不疼呢....可是思及如意方才拉着自己四目相对，心里一时间好像草长莺飞。
“......缪芸裳啊缪芸裳，你又在瞎想些什么。”思及此处芸裳摇了摇头。
如意洗好时，芸裳已经在寝殿了。
如意穿着芸裳的水蓝罗裙缓缓走进来，边走边拽下裙，觉得衣服太紧了，裙子也有些短，满脸别扭地挠了挠头：“公主姐姐，该多吃点饭的人是你才对。”
芸裳看到如意进来，一瞬间有些恍惚，放下手中丝线，起身拉过如意左瞧瞧右瞧瞧，如意如今卸了马尾，长发垂腰用一条水色发带系着，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水蓝色罗裙虽然有些不合身，但衬的肌肤白皙，少女身材高挑一身罗裙迤逦，甚是明媚好看。但当看到如意裙摆之下一双脚连带脚踝往上半寸多的肌肤都露在外面，芸裳不禁笑出了声：“好像....是有些短了....”
如意看到芸裳后方小几上放着一团缠绕在一起的丝线，走近后拿了起来对芸裳说：“公主姐姐，我来帮你吧！”说着便端了矮凳，坐在芸裳腿边拉扯起丝线来。
芸裳看了看如意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拿起绣绷也专心收尾。
如意一天一夜未曾合眼，方才泡了热水澡浑身轻松，殿里又点了好闻的熏香，宁心静气，才整了一会儿便打起瞌睡来，指尖手腕缠着五色的丝线，脑袋有些摇摇晃晃。
芸裳注意到如意的状态，正想轻声提醒，不如去睡。但只是眨眼间，如意便倒了下来，面朝外，双手抱臂枕着胳膊趴在自己腿上睡着了。芸裳拿着绣绷的双手一时顿住，看着如意眼睛紧闭，呼吸匀称，不禁眉头皱了皱，似乎纠结是否要叫醒如意，但随后还是决定，由她睡。芸裳眉头舒展，将绣绷放在一旁，抬起一只手帮如意撩起遮在眼前的一缕头发，眼里满是温柔和沉溺。
“殿下，汤热好了。”碧桃端着汤盅走进来。
“嘘！”芸裳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碧桃看到趴在芸裳怀里睡着的如意立马领会。芸裳抬了抬下巴示意碧桃将榻上的薄毯拿来。碧桃放下汤取来薄毯，盖在如意身上。芸裳又将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如意肩头。
就在这时，如意缓缓睁开眼，咂巴了一下嘴睡眼惺忪道：“诶....我怎么睡着了？”说着也并未从芸裳腿上起身。芸裳见状轻轻抬了抬腿，如意这才坐了起来。
“呀，公主姐姐....我怎么趴在你腿上睡着了。”如意睁大眼睛眨巴了一下看向芸裳。
芸裳腿有些麻，暗戳戳揉了揉腿轻声说：“刚好汤热好了，趁热喝些，你晚饭怕是没有吃吧？”
“没...没吃。”如意想着，总不能告诉芸裳自己跟皇帝同桌吃着吃着就吐了吧。
如意捏着汤匙，一勺一勺慢慢送到嘴边，吹一吹再一点点含住喝的甚是优雅，与在太极殿狼吞虎咽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如意，你头发睡散了，一会儿喝完我帮你梳头吧。”芸裳坐在如意对面眼神温柔，嘴角挂着浅笑。
“唔....”如意耳朵有些红，心里却乐开了花。
如意坐在镜前，芸裳拿了犀角梳慢慢替人理着青丝，如意好奇地看着桌上首饰匣里各种簪花珠钗，拿起一对镂空三头牡丹金钗，透过镜子的折射看着芸裳的眼睛问：“公主姐姐，这对钗是先帝寿宴你带的那对吧？”
芸裳手下一顿，看向如意眼里满是惊讶：“你...你还记得？”
十四岁的芸裳，在仁宗寿宴上作鼓上舞，体态轻盈衣袂飘飘，恍若仙女临凡，已成经典。
“那是当然，公主姐姐，我过目不忘的！姐姐的每件罗裙，每支珠钗，我见过的都能记住！”如意脸上满是得意，心里却叹息一声。
哪有过目不忘，不过是你的一切，我都格外注意罢了。
如意将对钗放回原处，留意到首饰匣旁芸裳刚顺手放下的绣绷，方才不曾留意，拿起来才发现，那原是一方淡紫色绣帕，绣了几朵牡丹，牡丹花丛中还有只纯白的小兔子活灵活现，如意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小兔子，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忙向云裳确认：“这...是我的....帕子？”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芸裳被戳穿耳朵有些烧，也不看如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意眸子闪了闪，好像看到了宝藏一样，满眼珍视。刚才自己趴在芸裳腿上，设想过她会把自己拉起来的场景，可谁曾想芸裳不仅没有叫醒，甚至还帮忙撩头发。看着镜中，芸裳专心地帮自己梳头，如意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她待我...确实是有些不同的，如意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激动：“公主姐姐....你...”也喜欢我吗？尽管如意很想问，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勇气，抿了抿嘴，拦腰一把抱住芸裳，也不管转动间被扯到头发，径直将头埋在芸裳怀里蹭了蹭：“公主姐姐，你真好。”
芸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就任由如意这样抱着自己。愣了片刻后，才抬手摸摸如意的头：“傻丫头，只是绣了个帕子就好了呀？”语气柔溺，眼里却涌上了一层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视线投向远处，我...真的好吗？
如意眼角有些湿润，不舍得松手，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当然好了！”
特别特别好，是我心中无可替代最最最好。无论春夏还是秋冬，任四季更迭，只要有你，我的世界便一直开满鲜花。
芸娘....不管你是否喜欢我，也不管你究竟会爱谁，只要你回头，我都在。
你别怕，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没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