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女尊文搞文娱》岚月夜

66、头疼

　　程不惜出了霍三小姐房门，等在廊下的八宝便迎上来：“程乐师的东西送过来了，吕爹爹那里还在收拾，东西现下在小仆房里。”

　　“我的东西？谁送来的？”

　　吕秋梨既然还在收拾，玉棠院怎么就知道他今晚留在霍三小姐院里不回去了？还把他的东西送过来……等等，程不惜皱起眉问：“什么东西？”

　　“呃，就是衣物，还有琴……”

　　程不惜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转身大步冲去八宝房里，八宝愣了一下，还不等跟上，周夏撩帘子出来问：“又怎么了？”

　　八宝赶忙把方才经过说了，“东西是将军院里的人送来的……”

　　“我知道了，你快跟去看看程乐师的东西有没有损坏。”

　　八宝应声去了，周夏回身进去，向三小姐回禀：“应当是丁管事命人搜检过。”

　　“……”霍宇澄一阵头疼，“我都忘了问，他们白日是怎么把程乐师押起来的？”

　　“是先打发人把程乐师叫出来，然后再去抄检衣物用具。”

　　这是为了防止毁灭证据，霍宇澄叹口气，周夏赶紧说：“小的让八宝跟过去看有没有损坏了。”

　　唐双看看自鸣钟，劝道：“小姐先泡脚吧。”

　　时间确实很晚了，她明天还得去上班，霍宇澄点点头，进去里间。

　　唐双打了水来，霍宇澄刚把双脚放进盆里，八宝就来回报：“衣裳鞋子都拆开了，倒是还能缝回去，但程乐师现在不让碰他的东西，一直寒着脸，不说话。”

　　“别的东西呢？琵琶什么的，没给损坏吧？”霍宇澄问。

　　“琵琶是好的，没有拆开。”

　　丁涵她们还算留了点余地，霍宇澄略微安心：“他还在你们房里吗？”

　　“去吕爹爹房里了。”

　　八宝刚回完话，吕秋梨又来求见，说程不惜看着不太让人放心，“他这会儿在气头上，夜里万一有什么想不开……”

　　霍宇澄觉得不至于，以程不惜的性格，就算想不开，也不会伤害自己，不过吕秋梨都这么说了，她也就顺势道：“那吕爹爹就别去玉棠院了，夜里劳你警醒着些……”

　　吕秋梨却道：“老仆也想自己守着，但因李教习的事，程乐师对老仆有些……不若还是叫八宝去，他是个孩子，程乐师恼也恼不到他头上。”

　　“你能行吗？”霍宇澄问八宝。

　　八宝忙说：“能行，小仆平日也换班守夜的。”

　　眼看着将军终于让男仆进房服侍三小姐，却另派了人来，他心里正着急，有此机会，自然想在三小姐面前攒些功劳。

　　“那好，你去吧，他若不肯理你、不想说话，你在旁默默陪着就好，不用解劝。”霍宇澄嘱咐。

　　“是。”

　　八宝告退出去，吕秋梨又说：“程乐师的衣裳都给割破了，老仆安排人，给他做两身新的吧？”

　　“好啊，辛苦吕爹爹。”新衣服肯定要做的，霍宇澄说完，又想起来，“他还在孝期，布料样式尽量素净些。还有鞋，若是一时赶制不出，量好尺寸，打发人去成衣铺子买两双先穿着也行。”

　　吕秋梨一面答应，一面在心中感叹，三小姐对程乐师如此上心，今日新来那两个小子，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

　　但程乐师的相貌，府中年轻的小子们，确实就没一个能比得上的，也难怪三小姐上心。

　　而且将军都把程乐师放回来了，想是已经默许，吕秋梨觉得今晚没白忙，以后也得对这个乐师多多上心才好。

　　霍宇澄这会儿已经没有精力留意下人们的小心思，只感叹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洗完脚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上是唐双把她叫醒的：“小姐，该起了。”

　　“唔，”霍宇澄看天亮了，立刻清醒，翻身坐起，“邢云回来了吗？”

　　周夏走上前回话：“回来了，正在将军院里回话。”

　　霍宇澄催着唐双服侍她梳洗穿衣，正忙活着，她娘那边派人来，叫她过去用早饭。

　　“走吧。”一穿好官袍，霍宇澄叫周夏捧好纱帽，抬脚就往外走。

　　外面朝阳初生，红彤彤的，像一颗饱满的鸡蛋黄挂在东方，程不惜立在微凉的晨风中，直直看过来。

　　霍宇澄几步走到他跟前，低声道：“我还不知什么情况，一会儿打发人来告诉你，你先跟他们吃早饭。”

　　程不惜双眼都有红血丝，显然没睡好，“一会儿是多久？”

　　“吃过饭吧。”霍宇澄抬脚要走，又想起昨晚的事，停下来道，“听说你衣裳鞋子都被她们弄坏了，实在抱歉，我让人做新的赔你。还缺什么，一并告诉吕爹爹去做。”

　　程不惜没有回这话，只说：“小人等三小姐的消息。”

　　霍宇澄点点头，快步出了院子，一路想着各种可能性及后续如何应对，却没想到一进母亲房门，就见邢云跪在地上。

　　“怎么？出岔子了？”霍宇澄边往里走边问。

　　邢云悄悄抬头看三小姐，不敢吭声。

　　霍锦扬也不回答，只吩咐摆饭，然后看一眼女儿身上穿的官袍，问她：“你还要照常去集贤殿？”

　　“呃，原本是这么打算的……”霍宇澄又看一眼地上跪着的邢云，“是都跑了，一个都没抓到吗？”

　　霍锦扬“哼”一声：“她们还不至于那么废物。邢云说吧。”

　　“是。”邢云跪着回话，“回三小姐，人没跑，繆宁就在他那鳏夫好友梁文氏家中，属下们守了一夜，他们也没有要跑的意思。”

　　霍宇澄有考虑到这种结果，是以并不如何惊讶，只问：“梁文氏什么来历？家世清白吗？”

　　“算不上清白，他原本也跟繆宁一样，在戏园做乐师和教习，到三十来岁才嫁到梁家集，死了的妻子比他大十来岁，是原配过世后续娶的他。”

　　“这姓梁的是农户吧？怎么跟戏园教习搭上关系的？”霍宇澄问。

　　“她农闲时进城做工，认识的梁文氏。梁家集都是她们族人，说这人是个老实能干的，只是母父去得早，也没有亲姐妹扶持，要不是原配去世后，实在无力筹措聘礼，也不会娶一个戏园出来的。”

　　霍宇湛接着问：“这人去世多久了？”

　　“三年多了。”

　　“繆宁一直和这梁文氏有来往？”

　　“是梁文氏妻子死后这三年，才又来往的。”邢云补充，“属下等打听过，除了繆宁，这梁文氏只与梁家集附近一处道观的男道士有往来。”

　　这时饭已摆好，霍锦扬道：“这么啰嗦下去，你还去不去集贤殿了？挑紧要的说。”又示意女儿边吃饭边听邢云回报。

　　邢云便略去细节，只说结果：“从面上看，梁文氏和繆宁均与碧海教毫无关系，属下昨日傍晚敲门求见，繆宁虽惊愕，却毫无慌张之色，还认真荐了三位教习，供三小姐挑选。”

　　因为没有实据，不好直接把人抓回来，霍宇澄让她们打的幌子是对李教习不满意，想请繆宁荐一个更好的来。

　　“属下问他可否随属下回城进府面见三小姐，繆宁说梁文氏病了，家中还有幼女，需要人照料，能否晚两日再来求见，属下记着您的嘱咐，没有勉强。”

　　霍宇澄正在吃肉包子，没急着开口，她娘看她两眼，嘲笑道：“让人耍了吧？”

　　“……”她娘这是从叫她来就憋着这句话呢吧？！

　　“打算怎么办？”霍锦扬嘴角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霍宇澄咽下包子，回道：“放长线钓大鱼呗。”然后吩咐邢云，“把那道观的底细查清楚，如有近年来挂单、尤其是梁文氏妻子去世那一两年来的男道士，要格外仔细去查。”

　　她说到这里，喝了两口粳米粥，接着吩咐：“还有梁文氏妻子的死因，他们妇夫是否有过争执矛盾——他们有个女儿是吗？”

　　邢云答道：“女儿是他妻子过世之前从族中过继来的，并非亲生。”

　　“他一个鳏夫带幼女独居？梁家族人居然容得下他？”

　　“他与梁氏族中的关系，属下等还没来得及细打听。”

　　“嗯，把这个人嫁到梁家集之后的事尽量打听清楚，邢雨不是有个姐妹也是梁家集的吗？托她们自家人去打听。”

　　“是。”

　　霍宇澄接着说：“还有繆宁……”她转头看向母亲，“您借我几个人呗？”

　　“不借。”霍锦扬拒绝得十分干脆。

　　霍宇澄：“……”

　　她还没等再说什么，霍锦扬已道：“你姨母不是派人去梁家集，给你帮忙了吗？”

　　“您的意思是……”继续借姨母的人吗？

　　“我没什么意思，我说了这事我不管了，你自己斟酌。”

　　什么时候说的啊？也没跟她说啊！

　　再说不管了，怎么邢云一回来，还得先来这儿回报，到现在都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霍宇澄一通腹诽，却不敢说出来，匆匆又塞进嘴里一个包子，喝完碗里的粥，就说：“那我去见姨母了。”

　　霍锦扬摆摆手，让她走。

　　霍宇澄站起来，走到邢云身边，又停下，“娘……”

　　刚叫了一声，霍锦扬已挥手道：“邢云跟你主子去吧，但有下回……”她停下来，冷笑一声。

　　邢云“咚”一声磕了个响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霍宇澄估摸着她跪的时候不短，房中却都是母亲的侍从，便自己伸手，扶起邢云。

　　邢云腿确实又酸又麻，但哪敢让三小姐扶自己？站起来就收回手，请小姐先行，自己一瘸一拐跟在后面。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房门，霍宇澄回头低声问：“要不要紧？让周夏扶着你吧？”

　　“不用不用。”邢云连连摆手，“属下能走。”

　　将军罚她已经很轻了，这就要人扶，下回不得直接废她双腿？邢云可不敢。

　　霍宇澄看出她惧怕母亲，也不再多说，快步去寻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