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只是一个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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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可无福消受，霍宇澄摆摆手：“以后这种话就不用回我了。”
“小姐是专指梁曼音，还是？”
霍宇澄没好气道：“除了他还有谁？”
桑棋嘿嘿两声：“后面肯定还有数不清的小公子……”
“去去去。”霍宇澄赶她走，“快走吧，我累了。”
桑棋告退，霍宇澄上床就寝，却辗转反侧，有点睡不着。
高准这次着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不愧是活到原书快结局才死的反派。
还有繆宁，霍宇澄见过他好几次，对绘春戏园这位首席教习印象很不错，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完全醉心于戏曲艺术的人，且很有文化素养，吐属斯文，不卑不亢，很难想象他也是碧海教徒。
更重要的是，原著里并没有出现这个人，霍宇澄一向默认这种没在原著出现过的小人物是安全的。
看来以后得引以为戒，不能再自恃穿书者，对遇到的人和事产生理所当然的判断。
霍宇澄胡思乱想着，很久才睡着，第二天早上就不太想起来，要不是唐双说邢云邢雨已经到了，她非得在床上多赖一会儿不可。
“属下们辗转打听到，繆宁这位老友，妻家姓梁，家住城外西南二十里处的梁家集。”邢云先说。
邢雨跟着补充：“属下认识一个姐妹，老家也在梁家集，她一早就出城回村里打听去了。”
霍宇澄点点头：“戏园那边也不能放松，还是要盯着一些。”
“是，属下一会儿就去。”邢云道。
“那邢雨留在府里策应吧。”霍宇澄吩咐。
邢雨答应一声，又问：“那个教习，仍是先关着？”
霍宇澄也有点为难：“他居中传递了信件，送去晏京府，就算看姨母和我娘的面子，晏京府必然也要把程乐师叫过去问话。”
以程不惜的脾气，再来个抵死不说，霍宇澄叹气：“先关着吧。”又问，“丁管事有没有问你们在干什么？”
“问了，属下们只说是小姐吩咐的，没提其他，丁管事也没再问。”
霍宇澄想了想，吩咐邢雨：“她今天要是再问，你就说等我散值回府，自会禀告将军。”
她自觉这一招缓兵之计至少可以拖住丁涵，等梁家集那边有确切消息再斟酌下一步。
却忘了她娘身边都是人精，丁涵一听这话就知道三小姐是在敷衍拖延——从昨日傍晚到今天，三小姐若真想禀告将军，早禀告了，还用等到今日散值？
丁涵也不为难邢雨，转头就去禀告了将军。
霍宇澄人在集贤殿，对家里的事自是丝毫不知，直到散值出来，到下马桥，看见来接的桑棋、周夏都是一脸焦急，来回转圈，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才知不妙。
“怎么了？”她问迎上来的二人。
桑棋先答道：“将军命人把程乐师押起来了，正在审问。”
“上车说。”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霍宇澄率先上车，桑棋、周夏都跟着上去，吩咐车妇回府。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押的，审问多长时间了？”霍宇澄一口气问道。
桑棋道：“应当是丁管事回禀了将军，将军命人又去审了一遍李教习，接着就派人把程乐师叫出来，跟李教习当面对质——那时大约是巳时正。”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六个小时过去了，霍宇澄有点着急：“怎不早想办法把消息给我传进去？”
桑棋小心道：“将军下令，不许属下等出府。”
周夏跟着点头：“别说出府，连院儿都不让小的们出，直到时辰到了，才让小的们来接小姐。”
行，不愧是雷厉风行的霍将军。
霍宇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问：“谁去审的？”
“丁管事带着人审的，小姐放心，丁管事有分寸，应当不会上刑。”桑棋安慰小姐。
“邢雨呢？”
周夏小声说：“在将军院里跪着……”
霍宇澄没再说话，自己在脑子里把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到家下车后，不忙去见母亲，先回自己院子，拿上二姐给她誊抄来的两封奏报。
唐双等人都知道出了事，见小姐面色严肃，个个不敢多话。
霍宇澄也没察觉有异，直到她出了房门，看见吕爹爹带着两个俊秀少年站在廊下候着，才皱眉问：“怎么回事？”
“回三小姐，这两个小子，是将军赐给小姐的贴身仆从，将军说，小姐也大了，身边该有男仆服侍，唐双她们几个都挪出来，以后在外书房服侍。”
“外书房？”
“是，将军已经命人给三小姐收拾好了外书房，只等着小姐亲自布置。”
她娘这是一套组合拳啊，霍宇澄着急去救程不惜，不耐烦再听：“我这就去见将军，等我回来再说。”
吕秋梨自然不敢阻拦。
霍宇澄快步出去，到她娘院里求见时，果然看见邢雨还在院里跪着。
主仆两个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说话。
里面很快叫霍宇澄进去，她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不要急，慢慢说”，一边快步走进去。
霍锦扬坐在一张摆着刀剑的几案后面，看见她进来，招手道：“来得正好，我叫人给你收拾了外书房，你来看看，是喜欢刀，还是喜欢剑，挑一柄挂到外书房去。”
霍宇澄走上前，在竹席上跪坐下来，“儿不太懂，娘帮儿选吧。”
“不懂就学。”霍锦扬拿起一柄长剑，唰地一下拔出剑刃，“这是棠庐所铸精钢长剑，剑锋长三尺二寸，重二斤八两，轻重适宜，无论近身搏斗，还是马上交锋，都很趁手。”
霍宇澄一看案上还有六七把兵刃，怕她娘要一一展示解说，赶紧道：“就这个吧。”
霍锦扬握着剑柄的手一顿，目光比剑光还寒。
霍宇澄赔笑：“这剑形制古朴，儿很喜欢。”
“哼。”霍锦扬用力把剑插回剑鞘，锵的一声，“后面的还没看，你就选定了？”
她意有所指：“多长点见识，别看见个顺眼的就当宝贝。”
霍宇澄没听出弦外之音，哄着她娘说：“要不儿一会儿把这些带回去，慢慢挑选？”
霍锦扬放下长剑：“随你。”
霍宇澄立刻坐正，向她娘行了一礼：“娘，您饶了邢雨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她也是听命行事……”
“屁！”霍锦扬骂道，“我让她去你身边干什么的？你不知轻重，她们姐妹跟在我身边多年，什么没经过什么没见过，也不知道轻重吗？”
看女儿被骂得缩了脖子，霍锦扬缓一口气，耐心道：“先前那乐师看着不像跟碧海教有勾结的样子，我也就依着你，没有细究，但如今那碧海教徒都把信送到他手里了，你怎么还能姑息养奸？”
说到最后，霍将军有点生气，一拍几案：“你要知道，这事真闹出去，别说你我母女，就是你姨母，也要受你牵连，被陛下问罪的！”
霍宇澄原本没往这里想过，这会儿听母亲一说，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忙认错道：“是女儿想得太简单了，不过程不惜真的跟碧海教没有牵连，他是忠良之后……”
她从袖子里抽出那两封奏报，送到母亲手上，又把程不惜身上的疑点和自己的猜测都说给母亲听，“他只是太想报仇，才被高准利用。”
“这不过都是你的猜测。”霍锦扬把纸笺拍在案上，“那小子现在可还死撑着，一句不肯招呢。”
霍宇澄听了这话，心下一紧，甚至有点不敢询问，只替程不惜解释：“高准救过他的命，他全家被害，性情难免偏激，您让我去问，我一定……”
“你一定什么？你以为他现在还会相信你吗？”霍锦扬冷冷道。
“他不相信我也无妨，我有办法。”
霍锦扬盯着女儿，目光如刀锋一般锐利，霍宇澄毫不躲闪，努力迎视着母亲，希望能打动她。
“你不要忘了，”霍锦扬开口，缓缓说道，“他只是一个替身。”
“……”
霍宇澄以为她娘会说一些不要忘了此事非同小可，出了纰漏会连累姨母和霍家之类的话，哪想到她娘冒出这么一句？
替身两个字出现在这场谈话里就很奇怪好吗？！
“娘，无论为谁考虑，都应该把信里写了什么问出来，对吧？”霍宇澄就事论事，“我相信他不是碧海教徒，高准送来那封信，就是想把他拉进去，我们不能让高准如愿。”
霍锦扬没再反对：“你想去就去吧。”扬声叫了个人，先过去传话，然后让把邢雨叫进来。
邢雨在院子里跪了好几个小时，已经站不起来，最后是被人架着进来的。
霍宇澄穿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回亲眼见到被罚的下属，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甚至都不敢多看邢雨蜷曲的双腿。
“知错了吗？”霍锦扬问。
邢雨磕了个头：“属下知错。”
“回家养着去吧，养好了再回来伺候。”
邢雨应一声是，还要谢将军宽宏。
霍锦扬摆摆手，下人架着邢雨出去，又吩咐霍宇澄：“记得让人给她找个大夫，腿上别落下毛病。”
霍宇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母亲提醒，她也得赶紧说：“是，儿记下了。”
霍锦扬这才让人带她去见程不惜，“我耐性有限，你跟他说，再不招，我可就不留着那个传信的教习吃晚饭了。”
霍宇澄心下一寒——她虽然早就知道霍锦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毕竟没有亲眼目睹过，直到刚刚看见邢雨的惨状，她才真切意识到，从来对她雷声大雨点小的母亲，确实是原著里面那个心狠手辣的大反派。
这个女尊世界，也确确实实是个吃人的封建社会。
她心里很不舒服，但无暇顾及，因为被审讯好几个小时的程不惜，还不知怎么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只是一个替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