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后院起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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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午时前后，”吕秋梨知道自己一定是犯了什么错，心下有些慌，“教习回来，程乐师和小戏子们都有前去关切，教习还……单独留程乐师说了会儿话。”
霍宇澄转头吩咐周夏：“叫邢云邢雨过来。”她冷静下来想了想，吩咐吕秋梨，“吕爹爹打发个人进去传话，就说教习家里又来人了，他女人突然吐血晕厥，瞧着很不好。”
吕秋梨答应了就要出去，霍宇澄叫住他：“若程乐师听见了，要跟着同去，让传话的人说做不了主，得来问你。”
“那他要是真来了……”
“来了你就搪塞他几句，说他去不合适，我会打发人叫他，给你解围。”
吕秋梨领命去办，邢云邢雨很快进来。
霍宇澄简单说了一下教习的事，“碧海教专爱在戏子伎子这等人身上下功夫，这教习肯定从中传递了消息，一会儿人叫出来，你们就在外院候着，找个地方审审他。”
两人一齐应声，接着邢云道：“此人若真与碧海教有关，不动点手段恐怕问不出来。”
“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别弄残了就行。”霍宇澄说完这句，见邢云邢雨都有点果然如此的神色，怕这事传到她娘耳里，又教训她行事不够狠绝，便补充道，“过后我还要把人送去晏京府。”
“属下明白。”
姐妹俩告退出去，霍宇澄吩咐唐双：“给我泡杯茶。”自己去书房窗边坐下，随手拿了本书看着出神。
茶送上来，院门处人影晃动，唐双小声提醒：“程乐师来了。”
霍宇澄目光始终定在书上，不但不抬头去看，还翻了一页，吩咐道：“你去看着自鸣钟，一分钟后，出去叫程乐师进来。”
唐双依言出去，却还没等到分针动一格，八宝就来回报：“程乐师求见三小姐。”
里面霍宇澄听见，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程不惜快步进来，到书房门口向霍宇澄行礼道：“三小姐，李教习家中妻子摔伤，他家没有长辈，孩子半大不小……”
“摔伤了？要不要紧？”霍宇澄打断他，看向跟在后面进来的吕秋梨。
“午间说只是摔断了腿，刚才又来人找教习，说他娘子突然呕血、昏死过去，”吕秋梨边说边叹气，“怕是不太好。”
霍宇澄明知故问：“怎么又来找，教习没回去吗？”
“回去了，以为没什么事，就又回来了。”吕秋梨道。
“哦，那这样，你打发个能干的人跟着去，唐双再给拿点钱，请个好点的大夫。”
她们主仆一问一答，程不惜愣是找不到插嘴的空儿。
吕秋梨急着将功补过，忙忙答应一声，就和唐双一起去外间了。
霍宇澄看向程不惜，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会帮忙料理妥当的。”
程不惜定定回望，见霍三小姐目光清明、不闪不避，终是没有说出自己要同去的话，只躬身行礼道：“小人代李教习谢过三小姐。”又为自己贸然打扰道了歉，方告退出去。
霍三小姐还是叫八宝送他，程不惜出了院子走到岔路口，正遇见回转的吕秋梨。
“都安排好了，程乐师放心吧。”
程不惜道一声谢，回去玉棠院，耐着性子等到吃过晚饭，见吕秋梨在院里，就去问他李教习家里有消息没有。
“没来找我回话，应当是还没回府，再等等吧。”
程不惜回房，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吕秋梨才来回话：“大夫说李教习的娘子，头上看着没伤口，但内里摔坏了，有淤血，给扎了针，能不能活命就看今晚，李教习在家守着呢。”
“多谢吕爹爹。”
吕秋梨道：“我也就来回传个话，程乐师别客气，早些睡吧。”
程不惜要送他出门，吕秋梨摆手：“程乐师别送了，我还得去给小姐回个话。”
门外有个日常服侍吕秋梨的半大孩子提灯候着，程不惜见状没有再送，看着他们出了玉棠院。
这段路吕秋梨今天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到这个时辰，着实有点累了，但想着三小姐还在等，他不敢怠慢，还是一路快步过去。
霍宇澄此时也刚听邢云邢雨回报完教习口供，待吕秋梨说完程不惜的反应，点一点头，说：“辛苦吕爹爹了，天黑路远，今晚就别回玉棠院了，早些歇息。”
见三小姐态度亲和，没有再怪罪的意思，吕秋梨这才放心，告退出去。
邢云邢雨旁听了这番对话，禁不住对视一眼。
“你们想自己动手抓繆宁？”霍宇澄瞧见二人动作，开口问道。
“是。”邢云拱手答道，“晏京府动得太慢，动静也大，不等到戏园，那繆宁早跑了。”
教习受刑不过，招供说繆宁给他一封信，让他转交程不惜，他识字不多，信又用火漆封缄，因此不知信上内容。
“他现在也未必在戏园。”之前真是忽略了繆宁这个人，同样是甘州人，程不惜还是跟他一起进京，托他的关系在绘春戏园落脚的，繆宁怎么可能跟碧海教没关系呢？
不过之前霍宇澄确实也没有精力再盯着此人。
“属下姐妹去瞧瞧，在就‘请’回来，不在就打听打听他去哪了。”邢云道。
霍宇澄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多找几个人，然后去戏园前后门处埋伏，桑棋。”
桑棋答应一声。
“你去见梁曼音，就说传我的话，我在晏京府说的那些是冲苟绍华，让他不要在意，该做什么做什么，再问问他最近哪天什么时辰上台，我散值后若有空就去看戏。多聊几句之后，再说我不满意府里现在这个教习，问他繆宁忙不忙，你要去找繆宁，让他再荐一个新的教习来。”
桑棋记下之后，邢云竖起大拇指：“小姐好一招打草惊蛇。”
霍宇澄却摇头：“他若也是碧海教徒，肯定已经跑了。”又对桑棋补充，“若是繆宁不在，你就问问他去哪了，平素和谁要好，常往来的都有谁。”
“是。”
邢云搓搓手：“问出来后，是不是？”她做了个一把捞起的动作。
霍宇澄：“……你们以什么理由把人家全抓回来？”
“那当然不能抓了，”邢云笑嘻嘻的，“咱们小姐有请，他们还不上赶着来？不来的，才是心里有鬼呢。”
“这个时辰？”即便是绘春戏园，这时候戏也该散场了。
“这些小鱼小虾，明日再‘请’也不迟。”邢雨帮姐姐圆话。
邢云赶紧说：“对对对。”
霍宇澄点点头：“行，去吧，别闹出太大阵仗。那教习让人看好了，千万不能跑出来，也别闹出什么动静。”
“小姐放心，程乐师绝不会听见半点动静。”
“他在内院自然听不见，但府里人多眼杂，保不住有人瞎传话……”
“关押教习那地方，属下是找丁管事借的，闲杂人等接近不了。”邢云说到这里，略一停顿，“不过，明日这教习还不回来，说不准程乐师要亲自去他家看……”
“这个我有数，你们去吧。”
桑棋、邢云、邢雨答应一声，一起告退。
霍宇澄拿起手边一叠纸，放在灯下翻了翻——这是她之前托二姐从兵部找的甘州卫奏报，晚饭前二姐就打发人送过来了。
甘州卫有关剿灭碧海教徒的奏报，和苟彦敏那封奏报内容基本一致，只最后附有甘州卫的伤亡抚恤名单。可惜这个名单也很简略，只提到宋樵及长女宋垣的名字，余外其夫其婿其子，都没有写明。
但对霍宇澄来说，也已经够了——宋樵有一个尚未婚配的儿子，原著里那个毁了容的碧海教护法恰好就叫宋识青，是该找机会试探试探程不惜了。
她回过神，叫唐双：“吕……算了，叫八宝进来。”
唐双出门去叫，霍宇澄将那叠纸折好，等八宝进来，吩咐道：“你一会儿出去看看吕爹爹歇了没有，若是歇下了，就明早再告诉他：若明日程乐师想出门去李教习家，就说我说的，明日春闱考完，贡院开门，外头怕是很乱，程乐师若不放心，府里就再打发个人过去瞧瞧。程乐师若还惦记回音，就说李教习的丈夫昏迷不醒，家里离不得人，要多告假几日。”
八宝重复一遍，确认无误，便退下了。
唐双趁这会无事，劝着霍宇澄先更衣泡脚，边歇息边等消息。
霍宇澄泡上脚便有些昏昏欲睡，好在桑棋很快回转：“小姐所料不差，繆宁午后便告假离开戏园，说是有位住在城外的老友生病，他去探望，要两三日才能回去。”
“如此惜子，看来他级别不低。”霍宇澄低声道。
“小姐是说……繆宁也是碧海教徒？”
霍宇澄点头：“他跑得这么快，定然是了。戏园有没有人知道他这个所谓的‘老友’？”
“属下打听过，繆宁还真有个住在城外的老友，据说是个鳏夫，虽没去过戏园，但偶尔会有信件或是东西送过去。繆宁空闲了，偶尔也出城去拜访他。”
霍宇澄哼笑：“鳏夫？高准又一个马甲吧？”
桑棋：“啊？”
霍宇澄摆摆手：“邢云邢雨呢？”
“属下把同繆宁交好的人名告诉她们后，她们说要去找朋友喝酒，打听打听消息，请小姐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再来回报。”
霍宇澄点头：“那你也早些回去吧。”
“呃……梁曼音还有话让属下回禀小姐。”
“什么话？”
“他说，‘未曾想到得三小姐如此爱护，若三小姐不弃，愿为仆为役侍奉三小姐左右，日日只为小姐唱戏’。”
霍宇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后院起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