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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晏京府摆谱 ...

  •   这就完了?比她预想的顺利哎。霍宇澄看天色已晚,剩下的话明早再说也不迟,便让程不惜先回去,早些休息。

      桑棋送程不惜到院里,叫八宝带上另一个男仆,一起打着灯笼送程乐师回玉棠院,自己返身回屋,冲三小姐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小姐高明。”还真把此事圆过去了。

      霍宇澄已经困了,闻言只掩面打个哈欠,道:“你留府里睡吧,别回家折腾了,明日好多事呢。”

      桑棋赶忙应声告退。

      唐双带人服侍霍宇澄就寝,真的躺倒在床后,她反倒有些睡不着,忍不住琢磨明日去了晏京府,要怎么摆她相府千金的谱。

      想着想着,又想起桑棋那句称赞——高明吗?霍宇澄复盘一遍方才谈话,觉得节奏把握得还不错,谈话主动权也一直在自己这边,但却谈不上高明,因为没能做到分化程不惜和高准。

      他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态度,可以说是无条件站高准,而高准极大概率已经跑了,这时候估计正躲在暗处,等着程不惜出门落单,找他卖惨洗白一条龙,再骗他入教。

      少不了还要说一些霍宇澄和霍家的坏话。

      所以今晚只能说是开了个好头,后面还得釜底抽薪,把高准和碧海教的真面目揭露出来才行,到时程不惜亲眼所见,自然就会知道高准的不怀好意了。

      原著里碧海教搞第一桩大事是什么时候来着?啊,是女主出场后,太学学生和来访的雁山书院学生之间那场学问竞赛。

      第二日早上,霍宇澄起床后,想起睡前琢磨的事,莫名有种记起关键线索的兴奋,然而仔细一回想,却发现她睡前最后的念头就是那四个字:学问竞赛。

      “……”算了,今天得空再琢磨吧,希望今天能得着空。

      吃过早饭,霍宇澄把桑棋和程不惜都找来,道:“我后来想了一下,咱们又不是去受审的,还对什么证词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发话,她们无论问什么,你们都不用答。”

      又特意对程不惜说:“就算是高准那事,我也不会让你单独去作供的。”

      程不惜眸光闪动,低低应一声“是”。

      “那就这样吧,周夏去叫人备车。”

      霍宇澄要换出门衣裳,正想叫程不惜去院中等,却见他皱眉看过来,一副有话想说的模样。

      “还有事?”她主动问。

      “三小姐真的丝毫不怀疑小人与高准是同党么?”

      霍宇澄摇摇头,反问:“有你这样什么秘密都不知道的同党吗?”

      “……”程不惜沉默一瞬,又问,“小人可否问一句,三小姐是从哪一日开始,派人去盯着高准的?”

      “会试开考那日。”

      程不惜略一回想,接着问:“晏京府去成衣铺子抓人是哪一日?”

      霍宇澄:“……”好家伙,开始跟她捋时间线了,昨晚回去之后,没少琢磨吧?

      “就是当日晚上。”她如实回答。

      程不惜目光顿变锐利:“就是三小姐让小人等两日、静一静再出去找人的‘当日晚上’么?”

      霍宇澄叹口气:“对,但我与你说这话时,也不知事情会有如此变化——我派去盯着的人,在我吃晚饭时才匆匆回府,向我回报高准行踪。”

      程不惜紧紧盯着霍三小姐,见她毫不躲闪、目光宁定,疑心消了一些,接着追问:“三小姐昨日白天叫小人来见,为何只字不提此事?”

      “那时尚无任何确切消息,直到我姨母回府,我才知道高准与碧海教有关。”霍宇澄满脸真诚地说瞎话。

      程不惜想起霍三小姐这几日都在家养病,确实消息不那么灵通,又见她脸色仍是苍白得不见血色,目光不由软下来,低头抱拳道:“小人无意冒犯,只是这几句话不问出来,小人实在寝食难安。”

      “我明白。我觉得这样挺好,有疑问直接问出来,既能得到答案,亦可免生猜忌。”

      程不惜顿了顿,道:“小人出去等三小姐。”

      霍宇澄等他出去,换好衣裳,周夏进来回话:“将军命三小姐出门前,过去一趟。”

      估计是还想嘱咐几句,霍宇澄便让桑棋带着程不惜先去外院等,自己去见母亲。

      “邢云邢雨呢?”霍锦扬一见女儿就问,“你打算就带着这几个没用的去?”

      看母亲伸手指窗外,霍宇澄也侧头望了一眼,见周夏几个亲随候在外头,顿时:“……”

      “她们姐妹一直在杨岸街那头盯着,昨夜里才回去休息,我就……”

      霍锦扬道:“我早料到了。”转头吩咐下人,“叫丁涵进来。”

      霍宇澄微微瞪大眼睛,丁涵她认识,是原著中都有姓名的、她娘身边一等一的心腹侍从,居然要借给她吗?

      很快一个身高体健的女人走进来,并分别向母女二人行礼。

      “事情我都交代丁涵了,你想怎么办,路上交代她即可。”霍锦扬吩咐道。

      霍宇澄笑着应一声:“是。”

      跟丁涵一起告退出去后,又对她说:“辛苦丁姐姐,陪我跑这一趟。”

      “小姐说哪里话?奴婢能服侍小姐一回,是奴婢的福分,奴婢求之不得。”丁涵笑眯眯的,一脸憨厚。

      周夏等人迎上来,却都规规矩矩叫了一声:“丁管事。”

      霍宇澄笑道:“丁姐姐陪我们去晏京府,走吧。”

      一行人往外院去乘车,霍宇澄一边走一边同丁涵商量:“丁姐姐,你觉得一会儿到了,咱们摆个什么样的阵势为好?”

      “小姐心中想必早有筹谋,要奴婢做什么,小姐只管吩咐。”丁涵仍是那副憨厚相。

      “那你听听这样行不行……”

      ******

      程愈昨夜忙到子时才睡下,还以为总算比前晚通宵未眠强,能睡个囫囵觉,谁知刚到寅时就被叫起来,说有个成衣铺子案的人犯,趁看守打瞌睡自尽了。

      那人犯正是帮高准逃脱的关键人物,程愈登时清醒无比,匆匆赶去监牢,人犯却已然昏迷不醒,大夫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也只是说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程愈从监牢出来,天色都已透白,回去胡乱睡了一会儿,卯时刚过,又被来点卯的同僚们吵醒,于是一整个早上她都按着痛得要裂开的头暗自发誓:今日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要回家,然后趁着明日休沐,好好在家歇一天!

      好容易捱过忙碌的早上,程愈刚喘口气,想叫书吏帮她按按头,又有差役匆匆进来回禀:“程大人,相府霍主事来了。”

      “啊?”程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带着程乐师来的吧?”

      昨日傍晚,府尹大人吩咐过,说霍相答应让霍府那位乐师来接受盘问,命她们将苟绍华和高准两案一并问清楚,没想到霍宇澄竟然一起来了。

      差役回了一句更让她没想到的话:“是,霍主事还说,她是来投案自首的。”

      “???”她是睡得太少,以致心神恍惚了吗?“她投什么案?”

      “就是苟尚书孙女那事,霍主事说,是她命人动了马车缰绳……哎,大人快去看看吧。”

      程愈这会儿脑子着实转不大动,便不多想,跟着差役出门去迎。

      外面霍宇澄远远看见她迎上来,转头冲丁涵使了个眼色,丁涵会意,点了点头。

      “霍主事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听说你感了风寒,正在家休养……”

      霍宇澄不等程愈说完,就叹气道:“我倒是不想来,但……”她回头看一眼程不惜,再看回程愈,“听说有人怀疑我的人与碧海教有关,我就不得不亲自来一趟了。”

      程愈瞧着霍宇澄神色不似之前,语气也毫不客气,将不悦之意摆在了面上,还以为是有什么误会,忙解释道:“霍主事误会了,晏京府上下从无此意,只是想请程乐师来例行问个话……”

      “不就是苟绍华摔断腿那点儿破事么?”霍宇澄说得满不在乎,“不用问了,是我让人动的手脚。”

      “……”程愈觉得头更疼了,“此处说话不便,请霍主事堂中坐下谈吧。”

      霍宇澄让其他随从留下,只带着丁涵、桑棋和程不惜进了程愈带路的厅堂。

      程愈让人上茶,霍宇澄阻拦道:“不必,我如今可是嫌犯,别连累了程大人。”

      程愈:“……”到底是谁惹了这位小祖宗,连累她在这看脸色?!

      “咳,霍主事说笑了。”

      程愈打个哈哈,霍宇澄却还没到下台阶的时候,正色道:“我没说笑,苟绍华摔断腿那晚,我确实让人动了她的马车,桑棋,你来说说前因后果。”

      桑棋应声,程愈赶忙打断:“不急不急。”转头吩咐人去叫书吏来,然后没话找话,跟霍宇澄寒暄,问她风寒好些没有。

      “有劳记挂,好些了。”霍宇澄语气淡淡。

      程愈暗自叹气,幸亏书吏很快来到,给她解了围,“桑护卫请讲。”

      桑棋就把自己在绘春戏园一楼堂中和苟绍华下人撞上,那人还骂她的事说了。

      程愈和霍宇澄也见过几面了,觉得她不是那种蛮横霸道之人,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在别人马车上动手脚,见桑棋停下不说了,追问道:“便只是为了此事?”

      霍宇澄挑眉:“只是?我与苟绍华的旧怨,难道程大人前番没查到么?”

      “霍主事是指苟绍华与颍王府五娘因戏子起争执那一次?”

      “对,就是她被人踩在脚底那次,我看不惯她欺软怕硬,不敢惹颍王府,便骂梁曼音出气,因此出言讥讽过她。”霍宇澄说到此处,一指桑棋,“当时桑棋就在我身边。”

      程愈明白了:“霍主事的意思是,苟家下人明明认得桑护卫,却故意出言不逊?”

      “不然呢?”霍宇澄一副“这不明摆着吗”的模样,“仗着我不在跟前,桑棋又落了单,哼,不过是苟家养的狗,居然敢骂我姨母亲自给我选的护卫,只给她吃这点教训,我还嫌轻了呢!”

      程愈不太相信,正要再问,桑棋接话道:“小人受些委屈,本也不算什么,没想回报小姐,但苟家那位小姐实在不像话,赶着梁公子从我们小姐包厢出去时,在半路截住梁公子闹事,这不是当众下我们小姐的面子吗?”

      这些事,程愈早在最初追查此案时就已经查到了,当下说道:“据我所知,霍主事当时并不曾出面,且很快就离开了绘春戏园。”

      “是啊,不然呢?端王殿下和颍王府五娘就在我们隔壁坐着,我再恼火,也不可能当着她们的面闹事吧?何况当时我二姐也在,她怀有身孕,我自是以陪二姐回家为要,教训个苟绍华,他们去足矣。”霍宇澄目光扫一眼桑棋和程不惜。

      程愈的目光也跟着落到那位始终不发一言,却因美貌而让人无法忽视的乐师身上,“如此说来,动手割靷绳的是桑护卫与程乐师?”

      程不惜垂眸不语,却听霍三小姐冷笑一声道:“怎么?程大人真拿我当嫌犯审?”

      程愈:“……”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程愈本就头痛欲裂,霍宇澄又接连不给她面子,难免有些不悦。

      这时霍宇澄身边另一位随从上前一步,抱拳道:“程大人见谅,我们小姐不是冲您,从昨晚相国大人回府,提及因事涉碧海教,要程乐师来晏京府受审,我们小姐就很不痛快。”

      “你是?”程愈看着这位眼生,并不是先前陪霍宇澄来晏京府的那位霍相从人。

      “小人丁涵,一向跟着霍将军办事。”丁涵低头行了个礼,接道,“程大人经办此案,应当比谁都清楚,此次能抄了碧海教的窝点,我们小姐和程乐师功劳不小。”

      这话程愈无法反驳,只好叹口气,冲霍宇澄道:“我从未怀疑过程乐师是高准同党。苟家那桩事,霍主事应当知道,也不是我们晏京府又提起来要查的,实话说,如今我们一个人当三个人使,苟绍华又没什么事,谁想节外生枝,再查这个?”

      霍宇澄终于缓和神色:“既如此,就更不必问那么细了,直接以个人私怨结案,大家都省事。苟家若有异议,或是想要什么赔偿,家母说了,尽可去找她说话。”

      “……”

      见程愈一脸无语,霍宇澄突然问:“程大人见过苟绍华吗?”

      “见过一次。”

      看她眉头不自觉皱紧,霍宇澄笑问:“这种人,只断个腿,不冤吧?”

      程愈:“……”就算是这么回事,也不该在这里说啊!

      霍宇澄又说:“晏京府要是不方便传这个话,我打发个人去也行……”

      丁涵不赞同道:“小姐。”

      霍宇澄笑道:“我只是想告诫她几句,以后在绘春戏园,但有我在,她还敢去,我便见一次打一次,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人站出来给她主持公道,说是碧海教干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晏京府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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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很不好意思地报告大家,这篇文准备解V,主要原因,虽然已经更了二十几万字,但节奏没控制好,实际上连原本大纲的一半都没写到,离完结实在太遥远,感觉再拖下去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完结,更愧对大家。解V之后,如果写出来了,也会更新,只是无法保证更新频率(其实现在也没保证orz)。这个公告会挂几天,大家有想法可以留言,再次抱歉,对不起一直等更的朋友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