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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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暗寮？怎么最近的事，都同暗寮有关？”颜宝华纳闷。
霍宇澄点头附和：“是啊。”晏京城真的急需进行一轮扫/黄/严/打。
“人都抓住了吗？”
霍宇澄遗憾摇头：“当时只有一个人盯着高准，顾不上暗寮这头，等到有人过去接班，分出人手再去打探时，那家已经人去楼空。所以昨晚主要是去韩记成衣抓高准……”
她简单说了抓捕情况，“眼下兵马司和巡捕营还在那一片设卡盘查，你表姐她们忙了一夜，应当是在审成衣铺子和地道出口两处相关人犯人证。”
颜宝华脸上现出少有的凝重：“竟然提前挖好了地道，这个高准到底是什么来头？江洋大盗吗？而且还有开暗寮的同伙……这种人怎么会与会试考题扯上关系？”不是应该专做杀人放火的勾当么？
“嗯，我也很好奇，可是你表姐不肯告诉我审问结果。”霍宇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但我有个猜测。”
颜宝华看她一脸高深莫测的神色，笑道：“你不会又要说是碧海教吧？”
“……”这憨憨居然变聪明、都学会抢答了！
眼见她神色变幻，说不出话，颜宝华禁不住大笑：“还真是啊！”
“你不信？”
颜宝华确实不信：“那可是会试考题，怎么可能落到碧海教手里，还拿出去卖？”她连连摇头，“不可能，若真如此，碧海教就成大患了。”
哼，碧海教早就成大患了，只是还没人察觉而已，霍宇澄眼睛一转，道：“那我们打个赌吧，高准要真是碧海教/徒，你以后都不能再取笑我；他若与碧海教无关，你自己想个彩头。”
颜宝华见她一副笃定态度，狐疑道：“你不会是已经得到确实消息了吧？”
“你表姐不肯告诉我，我姨母还没回府，我能从哪儿得到确实消息？”霍宇澄以反问掩饰心虚。
颜宝华觉得她说的也是，便道：“那赌了，此人若与碧海教无关，以后你书坊出新书，包括再版，都得送我一册。”
霍宇澄眨眨眼：“可是你给我画插图，我本来就该送你一册样书的啊。”
“啊？你书坊还有这种规矩？”
“怎么？别家没有吗？”
颜宝华摇头：“别说我一个画插图的，便是写书的先生，除非到了听澜阁主这一层，不然也都得自己出钱买，顶多比旁人便宜些。”
“那是她们不厚道，我肯定送的，换一个。”反正她也赢不了。
颜宝华哪知道霍宇澄开天眼、预知剧情，打的是一个必胜的赌，心里还感叹这位新交的朋友当真厚道，想了想，说：“那这样吧，我赢了，你给我画一幅上次你画姚校书那种肖像。”
“就这个？”这下换霍宇澄感叹新朋友厚道了，“行，那就这么说定……”
“等一下，”颜宝华却打断她，问，“你先说清楚，以后不能取笑你什么事，总不能打个赌，咱们以后都不说笑了吧？”
霍宇澄：“……”
呸！她收回刚才那句感叹，这憨憨一点儿也不厚道！
“不能再拿姚校书取笑我。”打赌就是为了这个，霍宇澄还是明白说了出来。
“好，一言为定。”颜宝华却没借题发挥，爽快应声，还立即伸出右手。
霍宇澄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赌约为先，还是抬手拍上去，与她击掌为誓。
果然击过掌，颜宝华手都没缩回去，就问：“那你还想不想知道，今日姚校书同我说了什么？”
霍宇澄瞪她，颜宝华无辜道：“这不算取笑吧？再说咱们刚打的赌，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他还能说什么？”霍宇澄打断她，“不过是些客套话，听不听有什么分别？”
“啧，”颜宝华摇摇头，“客套话都不肯听了，那你想听什么话？”
“我想听……”霍宇澄故意停顿一瞬，待颜宝华露出得逞的笑，才道，“今日朝中可有什么新闻？”
颜宝华：“……”
她哼一声，端起茶喝了两口，道：“没听说朝中有何新闻，不过今日于校书倒是来问我，会试考题是否真的泄漏，贡院里面的考生，如今是在考试，还是在受审。”
“为何这样问？”
“我也觉得奇怪，细问才知，如今外面风传，说贡院里根本不是在考试，而是将考生全拘了，正没日没夜地审讯，还有更离谱的，说里头严刑拷打，已经血流成河、死了好几个人了。”
霍宇澄皱起眉头：“这些流言，于校书是从何处听来的？”
“他说是他女儿同窗的母亲——昨日送考时，两家在贡院门口打过招呼，对方知道于校书在集贤殿，后来又听说从集贤殿选了新同考官，便特意寻他打听。”
“也是做官的？”霍宇澄问。
“嗯，是太仆寺不知哪一衙署的署丞。我听这事情不对，先劝于校书不要听信流言，贡院里头肯定没有审讯，因为无论大理寺或是御史、其他各衙门，都没有派人进去，近千名考生，真要审讯，得多少人手呢？”
这是从她表姐身上得来的经验之谈吧？霍宇澄不由笑了笑：“是这个道理。”随即又严肃道，“但这流言决不可等闲视之。”
颜宝华赞同：“我本来说，待我回家禀告我祖母，但当时姚校书也在场，他觉得事不宜迟，当即就去御史台，将此事报给了姚台主。”
霍宇澄明白了：“是于校书为了避嫌，拉着姚校书一起去找你的？”
颜宝华点头：“于校书说实在不知向谁打听，因知道我祖母是大理少卿，才来问我的。”
她顿了顿，笑着接道：“于校书开头还先问过我有没有又来探你，我顺势回了你那句‘霍主事说她只是小小风寒、并无大碍，多谢大伙问候’。”
“……”我那句话是让你在这种情况下说的吗？霍宇澄无语。
颜宝华还表功呢，“我特意看着姚校书说的。”
霍宇澄：“……”
算了算了，她无力地摆摆手：“不重要，报给姚台主之后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颜宝华摇头：“大人们要如何处置，也不可能告诉我们，等着看吧。不过我看于校书还是忧心忡忡，就跟他说，只要遵纪守法、凭自己学问考试，便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出事也牵连不到她们。”
“嗯，等我姨母回府，我再问问。”
颜宝华又问霍宇澄何时回集贤殿当值，“我看你气色好得多了。”
“最快也得下个月曜日。”霍宇澄说了霍将军只许她明日出门转转，“我打算去晏京府探一探你表姐。”
“打听案情么？别去了，她不会告诉你的。”颜宝华断言，“还不如找单先生，先把文稿的事定下来。”
对啊，单先生那边也耽误好几天了，霍宇澄点头赞同：“你说得对，我先约单先生。”办完这事，若是还早，就去找程愈。
“要我去给你约单先生么？”颜宝华问。
“不用，我让桑棋去好了，你早些回家吧，哎，休沐日你有事吗？”
颜宝华道：“休沐日得去喝喜酒，有个表亲家办喜事。”
“行吧，那改日再请你。”霍宇澄有好几件事惦记着要办，今日便没有留她吃饭。
送走颜宝华，霍宇澄立即让周夏去找桑棋——她生病不出门，桑棋除了会去书舍看看，基本都在前院候着。
桑棋果然很快来到，霍宇澄吩咐她：“你先去一趟于校书家——还能找到吧？”
“啊，刘绍贤家，能找到，在梅子巷。”
霍宇澄点点头：“你传我的话，就说他担忧的事，颜典簿同我说了，让他和家里人不要理会外面的传言——传这些话出来的人，不是买题的就是卖题的，定然不怀好意。若有人撺掇他们闹事，可先敷衍着，而后找你报讯。”
桑棋应声，复述一遍，霍宇澄接着说：“贡院里头更不必担心，考生都不知出了何事，正专心应试，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刘绍贤必能平安无事出来。”
确认她都记下了，霍宇澄又道：“然后你再去找一下单先生，约她明日午初去书舍见面。你记得找好中人，我要同单先生订个契约。”
等桑棋走了，霍宇澄终于得空，取出二姐给她的纸笺，拆开来一目十行扫下去——某年某月，甘州某地发现有碧海教/徒活动，抓捕后供出同党十余人，甘州府衙请求甘州卫协同捉拿，遇暴/徒抵抗，放火烧屋，致衙役三人受伤，村民一死两伤，房屋损毁十数间。
这还只是甘州府的事情，没出现巡抚苟彦敏的名字，但霍宇澄一眼扫过去，又倒回来，目光落到“甘州左卫中所镇抚宋樵率部增援”这一行字上。
程不惜本名宋识青，这个宋樵，会与他有关吗？
霍宇澄提着心往下看——甘州府上报巡抚后，巡抚下令治下各府州县严密搜查碧海教/徒，务必将暴/徒“清剿一空”，接着有甘州附近村镇百姓遭到碧海教报复，甘州卫发兵剿灭。
后面是一段其他州县的情况，霍宇澄囫囵看过去，接着便看到：“甘州左卫中所镇抚宋樵一家五口于访亲途中遭碧海教/暴/徒埋伏，寡不敌众、尽皆遇害，暴/徒泯灭人性，竟焚尸泄愤，八名随行仆从亦未幸免……”
“焚尸？”霍宇澄倒抽一口凉气，这要真是程不惜家人，难怪原著里他疯成那样，满门被灭还焚尸，换谁谁不得疯？
但这是谁干的呢？程不惜不恨碧海教，只盯着苟彦敏……可苟彦敏，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打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