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女尊文搞文娱》岚月夜

51、意外之喜

　　“什么生意来钱快，就做什么生意。”霍锦扬道。

　　“不会是铁矿吧？”都谈到这儿了，没必要再迂回试探，霍宇澄直接问。

　　霍锦扬看她一眼，“你觉得咱家铁矿，我肯让旁人插手吗？”

　　“别说您不肯，我也不肯呢。那可是陛下金口玉言给咱们的，凭什么分给旁人？”霍宇澄略一停顿，接着问，“不过那矿不是要采空了吗？”

　　“你听谁说的？”

　　霍宇澄眼睛转了转：“不是您说的么？”

　　霍锦扬瞪她一眼，没再追问，沉吟片刻后，道：“她们又探到一处新的，就在老铁矿附近。”

　　她娘居然主动告诉她了！霍宇澄心里一激动，张口想说话，却半天没找着词儿。

　　“那点出息。”霍锦扬见状露出嫌弃之色，而后接道，“本来我和你姨母还没想好怎么处置那新矿，可巧雍王送上门来……”

　　霍宇澄立即找回自己声音：“是啊！太巧了，她不会是刺探到咱们家消息了吧？”

　　“她如何刺探？如今家里只有我与你姨母知道此事。”

　　“但是矿山那边，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吧？”霍宇澄使劲往雍王身上泼脏水，“她既然想掺合咱们铁矿生意，说不定早就打发人去矿山那头打探消息了。”

　　霍锦扬不悦道：“你以为老娘的矿山是什么地方？谁想打探就能打探的？”

　　霍宇澄火速认怂：“女儿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雍王来得太过巧合，有些蹊跷，不可不防。尤其她是皇女亲王，弄不好，被另两位皇女知道，再以为咱家是想扶持雍王……”

　　“真到那个地步，该担心的还是那两位吗？”霍锦扬不以为然，“雍王也不过是想弄些钱回去花罢了，她向来唯端王马首是瞻，好奢侈享乐，没甚好防的。”

　　“您真信啊？”霍宇澄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套您当年亲自陪陛下演过，怎么还会信……”

　　“她能同陛下比？功勋卓著、民望所归、身后还有二十万精兵，进了京城见了皇上，忽然荒唐起来，这叫自污；身为皇女亲王，文不成武不就，除了生下皇长孙女，于国于家再无尺寸之功，从出阁开府便奢侈好色，这叫私德不修。”

　　霍宇澄明白她娘的意思，“儿也觉得这般很蠢，但换了您是雍王，您甘心吗？若不甘心，上有长姐，下有受宠幼妹，会不会也选择韬光养晦，待长姐幼妹斗出结果，再坐收渔人之利？”

　　“来，你先给我讲一讲，什么叫韬光养晦？”霍锦扬拿出耐性来，“大兴园林、广纳美男，光在哪儿？韬晦在哪儿？”

　　“……”不爱读书的霍将军居然跟她抠字眼！

　　霍宇澄无奈道：“是儿用错词了。儿只是想说，虽然雍王做出无心储位、只顾享受之态，但心中未必是这么想的，都是一母同胞，不惦记那个位置才奇怪吧？”

　　霍锦扬道：“那又如何？除非只剩她一个，不然无论如何轮不上她，我也是因此才想拉她入股，就当花钱买护身符了。”

　　“娘是觉得，陛下会对雍王心怀亏欠，就算查知此事，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归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再说就算陛下没觉得亏欠，霍锦扬也有办法让雍王去陛下面前博取怜惜——区区一个铁矿，跟江山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娘真是过于自信了，霍宇澄提醒道：“可她毕竟不是真的‘护身符’，一个大活人，物欲那么重，权欲怎么可能不重？咱家又是铁矿，万一她弄走一些，造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霍锦扬怒道：“你当老娘是傻子吗？给她分些钱罢了，还能让她弄到老娘的铁矿石？”

　　哎呀，急了，不能再说了，霍宇澄赶紧找补：“女儿哪敢啊？只是想替您分忧，斗胆说一些自己的小见解……”

　　“滚滚滚。”霍锦扬耐心耗尽，“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惹老娘生气。”

　　霍宇澄觉得她娘的气性，真是有些大——她在这儿费了半天口舌，她娘一句不肯听不说，到了还骂她，她都没生气，她娘居然生气了。

　　不过转念一想，生气也是代表在意吧？看来她娘多少还是听进去了的。

　　霍宇澄非常乐观地回到房中，不但不沮丧，还吩咐厨房，午饭加一道红烧猪小排。

　　没啥好沮丧的，以霍将军这种刚愎自用的性格，又是封建大家长，今日肯主动说这些，说明她已有所改变，认识到自己长大了，可以分担家事、与闻机密，不再似从前那般看待自己，对霍宇澄来说，着实是意外之喜，值得加个菜。

　　铁矿的事不急，昨日才跟雍王见的面，以她娘性情，在和姨母商议之前，定然不会对雍王透底，她可以找机会再去姨母那儿吹吹风，就算阻止不了，也能拖延一下时间。

　　霍宇澄美美吃过午饭，在院里溜达一会消了食，小睡片刻，起来练了会儿素描，又坐着发了会儿呆，看自鸣钟时，距离二姐和颜宝华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周夏见自家小姐颇有点百无聊赖的意思，建议道：“小姐要不叫程乐师来弹个琴？”

　　“不……”霍宇澄下意识想否决，都吐出一个字了，忽然改了主意，“只弹琴没意思，你和八宝同去，传我的话，叫教习和程乐师带着上次过来唱过的两个小戏子，我听听他们长进没有。”

　　周夏应声，出去叫上八宝，去了玉棠院，不到一刻钟，便带着四个人回来了。

　　这次霍宇澄让他们就在房中唱——才过了半个多月，两个小戏又是头一次站在三小姐面前，别说唱好，能不哆嗦走音就不错了。

　　霍宇澄皱眉摇头，让俩小戏先出去，问教习：“没有比他们俩唱得更好的了吗？”

　　“还有两个唱得也不错。”教习小心解释，“不过都年纪小，没上过台，到三小姐面前还是难免慌张……”

　　“那就多练啊，家里有戏台，没事你就带他们上去练，提前跟吕爹爹说，让他安排就是了。”霍宇澄叹口气，“我本来还想着后日休沐，叫同僚来听戏呢，罢了。”

　　教习见状，难免有些心虚——来霍府这么多天，除了程乐师，三小姐对其他人都漠不关心，他还以为三小姐没将这些小戏放在心上，便没像在戏园时那么严厉，小戏们偷懒，也常常睁只眼闭只眼。

　　哪想到三小姐忽然叫他们来，当场考较，还说要他们演给同僚看。

　　教习禁不住头上冒汗，连声告罪，霍宇澄却只叫他先带小戏回去，单独问程不惜：“是这个教习教得不好、管得不严，还是小戏们资质不行啊？怎么大半个月了，一点儿长进没有？”

　　“……”程不惜一时还真不知该怎么答，一则他不愿在主家面前说共事者坏话，再则他与这教习相处得也不错，万一因他一言，害得教习被辞，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所以他沉吟片刻，才道：“教习只是没想到三小姐这么快就要他们派上用场，此番回去后，必会严加教导，还请三小姐再多容一段时日。”

　　“是么？”霍宇澄叫他们来，本意就是想给这些人紧紧弦——她刚才想起吕秋梨说教习明日想出门，觉得只回绝不够，还得从业务上要求他，让他专心教导小戏们，无暇再想出门，才是上策。

　　霍宇澄看一眼程不惜，叹道：“我也是在家闷得很了，方才求着大夫去帮我说好话，我娘也只答应明日午间许我出门转转，戏园是不用想的了，定然不许去。”

　　“所以三小姐才想请同僚来府中听戏？”

　　霍宇澄点头：“就是昨日来探我那位。算了，是我心急了，你回去也宽宽他们的心，跟他们说，只要把技艺练好，我自然满意。”

　　“是。”

　　程不惜告退出去，霍宇澄看着八宝送他往外走，心下松一口气，这下连他也能拖住几天了。

　　她回身坐下喝了半杯水，琢磨了一会儿高准可能藏在哪里，有人进来回报，说二小姐陪着她的客人颜典簿，往这院里来了。

　　霍宇澄忙起身迎到院门口，冲相携走来的二人笑道：“你们在哪遇上的？”

　　“我从衙门出来，刚拐个弯就瞧见了颜妹妹，本来只想打个招呼，谁知她说是来探你的。”霍宇湛笑道。

　　颜宝华也笑：“蹭了个便车。”

　　霍宇澄请她们进去坐，霍宇湛却不肯：“我有点累了，得回去躺躺。”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好的纸笺，“喏，你要的东西。”

　　“多谢二姐。”霍宇澄接过来不忙拆开，也先塞进袖中。

　　霍宇湛对颜宝华说句少陪，便转身离去。

　　颜宝华小声道：“要不我也把文稿给你，就此回去吧？”

　　霍宇澄：“……”

　　“说什么呢？”她冲天翻了个白眼，“跟你不是一回事。”

　　颜宝华嘿嘿一笑，跟着霍宇澄进去房中坐下，才将昨日带走的文稿取出，“完璧归赵。”

　　“你不会就为了送这个才来的吧？”

　　“想问什么就直说。”

　　霍宇澄：“……”

　　这个颜二娘，越来越皮了，哪还有初相识时那敦厚文静的样子？

　　霍宇澄眼睛转了转，道：“我是有件事想问你。”

　　颜宝华贼笑一声：“什么事？”

　　“你昨日回家到现在，见过你表姐没有？”

　　颜宝华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没有。”

　　“她还是没回家？”

　　“岂止没回家，她还打发人回家去取衣物，说拜你所赐，这三五日都得睡在晏京府了。”

　　这下轮到霍宇澄贼笑：“是么？”又假惺惺道，“我这也是一片好心，想帮着她们早日破案嘛。”

　　“你干什么了？”颜宝华其实并不同情表姐，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听说她们昨夜几乎忙了一夜，天亮才去眯了一会儿。”

　　“就是她上次说的那间成衣铺子，我让人盯了两天，昨日晏京府抓人，那边露出马脚，我就回禀了我姨母……”

　　“成衣铺子？跟考题泄漏有关吗？”颜宝华实在想不出这两者之间如何扯上关系。

　　霍宇澄点头：“这家铺子的店主有个义子，叫高准，昨日晏京府去抓人，他一个男子，不说躲远点，还孤身凑过去看热闹，打探消息，而后又去了河对岸的茶楼，借着买茶点的由头，站在堂中听众人议论……”

　　“可是好凑热闹的人，本来就不少吧？”

　　“放着店不看，跑去茶楼里听热闹，还是个独身未婚男子。”霍宇澄强调，“而且他从茶楼出来，也没回成衣铺子，而是又往南穿过三条街，去了一处民宅——那地方，我安排的人后来过去打听，竟是一处暗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