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晋江独载 早着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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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电话那头，陈萬嘉抽着烟，没发现梁依果嗓音微哑，刚接通就郁闷地叹了声气。
“果果，帮哥个忙，她……顾苏禾！她不是五一结婚么，你帮我随份礼，钱我明天带给你。”
这人怎么大半夜想起搞这一茬。
梁依果应了声，“行，你随多少？哥，你不用带来，我最近挺忙。嗯……我提现金，红包写上你名字，你直接线上转我就行。”
那头沉默了，她疑惑地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靠在傅尘星怀中，又“喂”了声。
“二十万。”陈萬嘉说。
“多少！？”
梁依果猛咳一声，怀疑听错了。
她想了下二十万现金排开的面积，眸色逐渐凝重，“我妈说，男方家彩礼给二十多万，你直接出礼二十万？陈萬嘉，你特么要闹婚呐？”
“你让别人怎么看！你脑子不清醒是不是？来，说话！”
这叫什么事！顾苏禾五一结婚，他老人家出手一个炸雷！
陈萬嘉听她骂人，没太大反应，郁郁道：“我那天遇见她了。”
“所以！？”梁依果被傅尘星拍着后背安抚。
“果果……哥之前那个项目，你知道吧？就是侠盗长天，当初这游戏起始资金少，公司有资金换股份的政策。我那时候干着开发，心想不能白忙活一场，就搞个网站宣传，开了打赏渠道……”
“有一个网友，我不认识，断断续续捐款了小十万，陪我熬过一段路。”
梁依果拧眉听下去，反应过来，惊讶打断：“这个人，是顾苏禾？！”
“是。我也是前几天才意外知道……呼，人情、哥得还呐，不然不成忘恩负义的人了！现金你是不是不好弄，那这样，你帮哥带张银行卡，替哥给她。”
“……”梁依果没说话，她抓着头发，穿鞋下床来回走了几圈，从震惊中拉回理智，哼笑问，“还人情……就非要趁人家结婚这样？你特么哪天不能还？”
那边一时无言，好半响，陈萬嘉才被骂醒似的，喃喃道：“咦？是哦。”
梁依果气得一滞，直接道：“有钱是吧，那就明天。趁着人家还没结婚去还清，也能算在顾苏禾婚前财产里。你——跟着我去签大额赠予合同。”
那头低声嘀咕：“这点小钱，哥还能没脸再要回来？”
梁依果提高声音问了句“什么”！
陈萬嘉立刻应下：“对对对，咳，我昏头了，没想那么多……这不想着，她已经有对象都要结婚了，我私下转钱给她不好，这才琢磨着寻个由头，用你的名义嘛。”
“那行，就这样。合同我今晚弄，我提前签好字，你从中帮下忙，我就不和她见面了。”
梁依果“嗯”了个气音，沉默片刻，在陈萬嘉即将挂断电话前，问：“你有过后悔吗？”
陈萬嘉在那边一怔，被烟头烫了下指尖，他“嘶”了一声，问：“什么？”
“这些钱，她应该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她为什么要借给你？陈萬嘉你知道原因，难得遇上情深如此的人，错过了，你后不后悔？”
陈萬嘉这时候听出来一点味——梁依果在替他惋惜。
他不由有点气笑，在那边重重摁灭烟头，“呼，果果，哥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别人喜欢你，你就一定要去喜欢对方。都是陈年往事了，这种小儿科的恋爱以后你可别往哥身上套了，你看我是专门干施舍的么？”
虽然对方看不见，梁依果依然缓缓翻了个白眼，心知陈萬嘉又要化身大家长，正要说“挂了”——
几步之外的床柜旁，突然传来瓷杯磕碰的闷响，她瞥眼看过去。傅尘星端着水杯正垂眸，暗光下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意识到他似乎不慎碰洒了水杯。
“什么声音？”那头问。
傅尘星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望过来，眸光温柔，轻轻合掌做了个“抱歉”的动作。
她觉得有趣，敷衍回过陈萬嘉：“没什么，挂了。”
说完，梁依果毫不拖延地挂断了电话，走向傅尘星，他的指尖都是淋漓的水色，脸上露出明显的焦虑，“怎么了？刚才是没看清？”
傅尘星抿唇，抬眸看她，仔细辨认陈萬嘉那些话到底有几分可能被他女朋友听入耳？但她笑意明明，只关注他一手潮湿，以及凉水洇湿的裤面了。
他提着的心舒缓一点，伸手拉住梁依果，轻轻摇了摇，“果果，我也在攒彩礼了。”
梁依果“啊”了声，心想这家伙怎么想到这个了？他说这话的样子，不像是要拿彩礼娶她，倒像是给他自己在攒嫁妆要嫁过来似的。
她伸手抚过傅尘星的脸，轻轻在他白皙面容上拍了拍，勾勾他的下巴，揶揄：“大胆，早着呢，你逼婚啊！”
傅尘星握住她的手，与她手指勾缠，含笑摇头：“不是……只是我……”
他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眸，“我如果是个大富豪就好啦。”
……原来如此。
梁依果又勾他下巴逗人，歪头：“哎呀，傅先生这是想创业啦？”
两人又笑着聊了几句，困倦袭来，梁依果重新躺下入睡。傅尘星走到房门口避着人换新睡衣，可只要她略微睁眼，依旧隐隐绰绰看到一具玉骨冰肌。
这是两人第一次共眠，快夜深了却全无睡意，梁依果忍耐着在心中哄自己快入睡，心想明天要上班！过了一会儿，傅尘星揽过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带入怀中。
清浅的茉莉香萦绕着，困倦神奇地卷土重来，她闭眼的最后，傅尘星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低喃着“果果我会努力”。
入睡得晚，却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梁依果很早醒来，坐床上思考给葛丽带什么种类的早饭，过了好几分钟才清醒，意识到她还在别人家床上！
她一扭头，看到傅尘星安静的睡颜，眉心微蹙。梁依果俯身在他额上回以一吻，轻手轻脚起身回家，洗漱之后买早饭上班。
葛丽已经到办公室了，正坐在椅上发呆，没料到梁依果会为她带早餐，接过热乎的肉酱馅饼和豆浆时没有掩饰住惊讶。
“小梁，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梁依果坐在葛丽对面，咬着馅饼，“师父，您最近要是好好照顾自己，我就不会发现您的黑眼圈啦。”
葛丽一时没说话，她做事雷厉风行，身边同事和她相处久了，客气大于关心。没想到临到要退休，还能收到一个贴心的小徒弟。
梁依果安慰的方式刚刚好，在葛丽觉得舒服的范围之内。
离打卡还差一点时间，梁依果收拾完桌面，请教葛丽：“您说的张围做法不正规，是因为奶茶店给的租金没有加价，是吗？”
她的判断敏锐准确，葛丽听后露出欣赏。既然徒弟能猜到，作为师父多说几句无妨。
“没错。中庭的租金比之前那处角落高了一倍多，奶茶店面移过去了，续签的合同还用之前的租金。这个项目一直是张围在对接，我猜想他之前能够与芋谷谈妥报的就是低价，以低谋高本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可这样损害了商场的利益，你这块中庭收这么低，让别的家怎么想？人流量多了，商场要多派人去维护，成本怎么算？”
“绩效是他张围一人拿的，他想顺带把李甜芷提正，我知道对你们不公平。我所考虑的，是张围以后会不会更加猖狂，其他人会不会跟着效仿。商超不是给芋谷开的，也不是给张围开的，规矩就是规矩，有规矩了才能一直稳定。否则，就会像这两年倒闭的其他商超一样，迟早的。”
梁依果点头称是。
下班之后，她约顾苏禾到茶馆汇合，带着下午陈萬嘉特意送过来的合同。
提前点好一壶清茶和水果，顾苏禾到的很准时，相比最初见面，她的衣品又有很大提升，举手投足也更有富贵风韵。
虽说旧友和好，但若无事，两人都没有主动找对方，平时更不会线上闲聊。多年隔在中间的冰层消解，徒留的冷气仍然让人不敢轻易迈步。
互道近况后，梁依果抿唇，在心中又骂了一遍陈萬嘉狗东西，将包里的合同拿到台面，并且附上一张银行卡。
“陈萬嘉给你的，密码是147258，里面有二十万。”
二十万，若是旁人只当成一个寻常数字，但在顾苏禾眼中却是无可言说的青春岁月。梁依果说出这个数字，顾苏禾立刻明白她知晓了那段过往。
那时候，恰巧临近两人不再互道祝福的新年。
梁依果凝视着顾苏禾，对方动了动手指，接过双份合同，没仔细看下去，又抬头看她。
顾苏禾的声音里带了涩意，“我那时候挺疯狂的，可能是想不顾一切和过去道别，重新开始吧。”
所以，顾苏禾复制了同样的祝福语，与旧友告别。不惜借贷也要打赏那款游戏，成全从前暗恋某人的痴念。本该亲密无间的朋友，到最后竟连这样波涛汹涌的余波都未曾感受到，差一点真正分道扬镳。
梁依果慢慢笑了声，没有太在意，“挺好的。”
顿了下，她笑眯眯示意：“签吧。顾……禾禾，你该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不要让过去绊住你。”
这一次，梁依果难得叫了旧时称呼，顾苏禾的眼眶立刻红了。她按了下泪眼，明白梁依果是为她好，沉默看完那份合同，签上名字。
事情办完，梁依果起身欲走，经过顾苏禾身边时却被她拉住，而后，旧友的怀抱带起经年的风尘。
顾苏禾说：“果果，我结婚的时候，能不能请你，当我的伴娘？”
……这一个两个。
梁依果想到什么，突然笑了，饶有兴致点头，“如果，施老板那边请了傅尘星作伴郎，我倒是可以答应。”
“你们？”顾苏禾惊讶。
她唇角微扬，大方点头，“是，我们正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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