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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数字是耍帅的基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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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守着那独一无二的无懈可击。——Aozora Makoto
我的主人是神,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而我是他手下的第十三副神,作为主人的代行者,去到主人所创造的其中一个世界,那个居住着一群“死神”的世界巡视。
主人说,“十三你不仅是巡视者,我更赋予你制裁者的权利。”
主人还说,“十三你的工作一直很出色,希望这次也不要让我失望。”
直到很多年后我才听神域的一个后辈说起,主人之所以会将我派去那个世界的原因。
我曾经有一位同事,因为看上了一个死神,而撒丫子跑路了。
主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结果我就被扔到了这个与她所在的空间平行的尸魂界,负责好好看管这个世界。
刚当上副神的时候,我也曾问过主人,既然本就是同样的世界,为何还会有这么多平行空间的存在?
那时主人笑而不语。
然而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工作,当我去到一个又一个世界巡视,渐渐地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相同的世界共存,为什么每个世界里时间的流动都不一样,还有为什么,每个世界的走向都有着微小的差别。
为了在一个世界崩坏的时候,能有另一个替补上。
对主人而言,无论留存下来的是哪个世界都无所谓,只需要尚且存在着一个尸魂界就好,天地间的平衡依旧不会被破坏。
我的那位同事,不知是去了哪个尸魂界,结果竟然简简单单就被死神这样简单的生命体迷得晕头转向,丢了自己副神的身份。
而我所去的,也不知是那诸多尸魂界中的哪一个,但我很清楚,从以十三为名的那一天起,我的主人只有一个。
那是不可改变,唯一的事实。
即使穿上了那层名为青空真言的外皮,我也只是神域的十三。
※
“十三,你似乎玩得很高兴?”
匍匐在主人的脚下,我只能听到他平静而清冷的嗓音。
随着空气中的震动,在抵达鼓膜的瞬间化为如蒙眷宠般的华音。
“托您的福,属下一切顺利。”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悠远的香气扑鼻而来。
神域中的百花会随着主人心情的好坏而绽放枯萎。现在看来,主人并没有因为我险些误了述职的期限而生气。
“十三,知道我为什么赋予你制裁者的权利吗?”
“属下不知。”
巡视者,拥有副神的力量却不得不遵从于主人所定的法则,不得插手于所管理的世界,也不能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而制裁者,则削去了一切的禁锢,能随心所欲地在那个世界中使用自己的力量。法则、规条,对制裁者并没有任何约束之力。只要能够维持整个世界的前行,制裁者便不需要服从于任何外界条件。
换言之,可为所欲为。
“因为力量,会让他们对你产生畏惧。也只有力量,才能让你站在高处。”
主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身为副神的荣耀。
“那个世界的王者,对你而言也不过如蝼蚁一般。你们是不同世界的人,而你永远凌驾于他们之上。你必须谨记这一点,才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制裁者。”
完美。
我想我足够完美。
“是,主人。”
尸魂界的青空真言,从百年前入队起便只是三番队微不足道的十席。
现任队长是市丸银,初次见面时就一眼看穿了我真正的实力。
对制裁者而言,有些东西需要隐藏,有些却没有必要。
譬如我让自己成为了强者,才能加入蓝染惣右介导演的一场游戏,打发那无穷尽的闲暇时光。譬如我从未否认过市丸对我的猜测,也任凭自己与之匹敌的灵压显露在他的面前。
但在外人眼中,我依然默默无闻,不足挂齿。
尽管我曾以最高分毕业于真央,却也免不了江郎才尽的下场。尽管我的腰间也始终佩着一把能叫出名字的斩魄刀,但最终也不过是拿来杂耍的道具,连始解都羞于展露人前。
能在神域占有一席之地,靠得从来都不仅是运气。
成为副神的契机或许是因为走运,但千年以来却不至于消亡,所依傍的只是副神的自尊与荣耀。
蓝染曾说过,“虚没有心,也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对力量的渴望。”
因而是这场游戏中,再好不过的棋子。
那时,我是如何回答的?
——真巧啊,虽然我对力量没什么大的渴望,不过我也没有心,没有感情呢。
副神十三,没有弱点。
※
述职回来的晚上,睡得还算不错。
可惜好景不长。
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冰凉的触感弄醒。
睁眼,正对上某人嘴角没有丝毫改变的弧度,以及那根对着我的脸颊一戳一戳的纤长食指。
他的手,一年四季都冷得彻骨,不知是因为这个人真的从表面冷到了心里,还是他总是因为耍帅而穿得很少,走起路来轻飘飘。
“队长,你现在的行为叫做‘私闯民宅’。”
市丸收回手,依旧蹲在我的面前,“这不是民宅,是三番队队舍。”
“队舍就没有隐私权了吗?”
我习惯性地挥起拳头对准他的脸,他也一如往常那般避开。
“就这样随随便便闯进部下的房间,我也可以去跟山本总队长投诉,说你骚扰。”
“恐怕总队长就快没这个闲情逸致听你的牢骚了。”
他自说自话地拽着我的胳膊,将我从被窝里拉了起来,“朽木家的小姑娘已经找到了哦。”
“哦。”我应了一声,把手臂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所以,队长大人就狗腿地来找我干活了吗?”
“啧啧,真言桑说话还是这么不留余地。”
“因为没有必要。”
因为你是市丸银,所以不用拐弯抹角。
如果说我用纯良可爱的外表,能够博取他些许的同情心,那我或许真的会考虑使用这种战术。但无论是蓝染,还是他,都不曾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从一开始大家就很清楚,我们是因为各自的目的而聚集在一起,伪装只是多余的累赘。
跟着市丸穿梭在瀞灵庭的大街小巷,日出的微光浅浅拂过我们肩头,如同披染着淡金色的羽衣。
他倒是闲庭信步,看起来悠哉得很,全然不似即将迎向一场杀戮。我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中满是随困倦而来的烦躁。
我们到达的时候,蓝染和东仙早已在等在了清静塔居林附近。
他们三个全都神采奕奕,结果睡眠不足的只有我一个。
“那么,蓝染队长打算开始实施第一步了吗?”要把整个尸魂界纳入掌控,自然要先控制四十六室。
“还要麻烦青空了。”
就拜托人的语气来说,他的态度还算不错。
我打着呵欠,抹去眼角溢出的泪花,挥手解开了四十六室议事堂附近的防御结界,“我只负责开路,杀人的事你们自己干。”
蓝染并未提出异议,而东仙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手搭在了刀柄上。
打开最后一扇大门,我懒得再往里面走,便靠坐在外墙脚下打起瞌睡。
等他们搞定了里面的那些老头子,自然会出来把我弄醒。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吸了吸鼻子,哼哼着应了一声。
不知是我应得太小声,还是那人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停顿过后,便听他扯开了嗓子喊道,“蓝染队长~真言桑睡得太熟叫不醒了,我先把她拖进来吧……”
我猛地惊醒,刚想举手说我压根没有睡熟却已经来不及了。
左手腕被人扣住一拉一扯,我的鼻梁就这么硬生生地撞上了门边的立柱。
“市丸银你想除掉我很久了对不对!”
“啊啦。”前一刻还死扣着我手腕的人闻言笑着放开了手,无辜地向后退了两步,“真言桑,我只负责拖而已,避开障碍物是你自己的责任吧。”
我暴跳如雷,“那是谁说我睡得太熟根本叫不醒啊!”
他气定神闲,“所以我才想撞一下的话就会醒了嘛。”
我转了转手腕,骨骼交错的声音清晰可闻。
刚想挥拳出击,却被蓝染拦了下来。
他一手搭在我的肩上,一手握住了我的拳头。温热的掌心和市丸指尖的冰冷截然不同,却让我感到更为厌烦。
虚假的温度,被他欺骗的话只能自认倒霉。
“青空能帮忙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吗?”
他好脾气地询问,我却能感觉到,碰触着自己手背的皮肤所传递着的,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讨厌蓝染,却对他的所作所为怀有期待。
“不知道蓝染队长是比较喜欢直接化成灰呢还是把血抹干净,壳子一个个排列整齐?”
“照青空的喜好就可以了。”蓝染笑言,放开了我的手。
“可是我想要把他们全都堆到五番队的后花园里啊。”
“哎呀呀,这可糟糕了。”
市丸倚着一处干净的墙壁,单手摩挲着下巴,“真言桑不会想要顺手也在三番队后院放上一点吧……”
“队长放心。”我安抚地朝他笑了笑,故意放柔了语气,“怎么说我也住在三番队啊,自家花园还是会好好保护的。堆不下的那些,我会直接扔到九番队……”
话音未落,珵亮的刀刃已送到了我的颈间。
握刀的人是个瞎子,技术却不赖,恰到好处足够威胁的距离,却没伤我分毫皮肉。
“东仙队长,我会怕的啊。”
以两指夹住刀刃,我小心翼翼地将它移开,“要是我一怕,说不定就失手把尸体全都扔到一番队去了。”
他收回了刀,却并非因为我的调侃,只是感受到了蓝染那平静的眼神下,几番波涛暗涌。
我捋了捋颈间的发丝,然后不禁感叹自己果然不该对瞎子的刀法抱有过大期待。
望着掌心碎落的断发,我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如你们所愿。”
挥手,前一刻尚且充斥着血腥味的议事堂瞬间变得纤尘不染。
“蓝染队长,这样您可满意?”
蓝染点头,静静挑了一个位子坐下,懒散地靠着椅背,再度挂起了那属于温柔老好人蓝染队长的笑容,“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决定我们以四十六室的名义发布的第一项命令了。”
“青空觉得,应该派谁去现世把朽木露琪亚带回来比较好呢?”
“既然是朽木家的小姑娘,让她哥哥去找不是最合适了么。”
我懒得再去思考他想听的答案,只想尽快完事回房间补眠,“对了,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的……阿散井?把他调任为六番队副队长吧。让他跟着朽木白哉一起去。”
啪啪啪。
空旷的议事堂里响起突兀的鼓掌声。
“真是坏心眼呢。”
尽管得不到共鸣,市丸银倒也很享受一个人的独角戏,“我记得,真言桑和朽木队长是真央的同期吧,竟然这么无情。”
何为无情。
明明就是毫不相关的人,却会因为他而产生这样或那样的情绪,这才奇怪吧。
我只是比他们都清楚,感情不能为这个世界的我们带来任何价值,甚至只会成为前进的阻碍。而我也相信,置身于这个游戏中的人,且不论东仙和市丸,在无情这一方面,蓝染绝对不遑多让。
“呐,我说。队长你还和松本副队长青梅竹马呢,到时候可会对她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