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93、第 93 章

　　天空下起了小雨，打在车玻璃上，水滴一滴一滴的汇聚成细流，隔绝了外界的空气。
　　车载空调开的有些凉快，海洛懒散的倚着，偶尔打开手机看一下新闻，没刷两下又关掉。
　　北青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又扭过头去看路况，路上的车子很少，“怎么了？”
　　“没。”海洛道：“有点凉。”
　　北青调了空调。
　　很快就到了一处老旧的民居，民居楼下就是贸易市场，乱糟糟的环境，海洛刚下车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刚下车就感觉到几处视线打量过来了。
　　北青走在前头，跟小贩交谈，海洛听不懂他们的方言，就跟着北青默不作声。
　　等北青交谈完之后，接过小贩递过来的塑料袋，海洛看了那塑料袋，里面就是普通的商品，北青递了钱过去，小贩找了些许的零。
　　拿了零钱，北青就带着海洛往居民区里面走，破败的居民区周围都是些老人，那些老人拿浑浊的目光打量海洛，海洛有些不舒服了。
　　直到走到一座老房子面前，铁楼梯上面一股锈味，走上去吱呀吱呀的响，看样子随时会罢工的样子。
　　北青推门而入，屋子里只有小窗，窗户上贴着报纸，没开灯的时候不明不暗的，房间里面灰蒙蒙的，看上去不少的灰尘。
　　北青喊海洛关门，把刚刚买来的东西丢在一旁，把零钱摆在桌子上，抚平纸币一张一张的看。
　　“过来看。”北青指着纸币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这个，指的是方位。”
　　海洛道：“上北下南吗？”
　　“对。”北青点头，继续指道：“下箭头、三条线指的是南海，这个涂黑的黑色圆圈是枪，十二个一块指的是十二箱，两个五角指的是十箱子弹。”
　　海洛指向另一张纸币，“这些呢？”
　　北青一一解释道：“这两张要组合一起，刚好是P.M.，p是五块，m是两张一块，加一块就是下午五点二十分。”
　　海洛点点头，“挺简单易懂的。”
　　北青把刚刚扔在一边的塑料袋拿过来，从里面翻出来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就是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今晚下不下雨？
　　他把纸条翻给海洛看，“这个是暗号，如果回答的是下雨，那就说明行动不顺利，要延后，如果是不下雨，那就代表可以照常进行。”
　　海洛问道：“那今天下午行动吗？”
　　北青道：“不是，是明天。”
　　海洛哦了一声，北青收拾好了东西，从抽屉里面抽出张报纸来，找了只有些断墨的笔，写了点东西，就带着海洛离开了。
　　海洛道：“那明天我们怎么安排？”
　　北青道：“华林会跟着你，你不用做些什么，只需要待在现场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海洛低头去揪自己衣摆的绳子，“花瓶咯。”
　　北青道：“差不多，反正挺省力的。”
　　海洛道：“那我很无聊诶。”
　　北青道：“卡因那边的事情我们不掺和了，所以闲一点也正常，到时候我带你打游戏也行。”
　　路过小超市，北青把一把零钱塞给她，指了指超市，跟海洛眼神示意，海洛接过零钱就往小超市走，北青站在原地点根烟等她。
　　小店里面没什么东西，一些锅碗瓢盆等日常生活用品，要么是一点小零食，海洛买了两根糖，付了钱就出来，拆了糖纸就含进嘴里。
　　海洛踢一脚在北青的鞋尖，把另一根糖递给他，北青接下糖塞进口袋，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很呛。”海洛道。
　　北青吞云吐雾的，他道：“卡因也抽。”
　　海洛道：“她不在我面前抽。”
　　北青多吸了两口，然后丢在地上踩灭，“带你回去吧。”
　　海洛道：“我很无聊。”
　　北青道：“你无聊我也没办法，你从前也是干这行的，你知道这行不都这样。”
　　海洛道：“嗯。”
　　北青启动了车子，往银河园开，“回去带你大把游戏吧。”
　　海洛道：“那个地方，具体是做什么的？”
　　“刚刚那个？”北青道：“买卖情报的，有时候在哪里做点卖点散货。”
　　海洛道：“毒吗？”
　　北青道：“不止吧，土枪也有。”
　　海洛道：”挺厉害的。”
　　北青道：“人多眼杂，经济落后，查不到。”
　　“嗯。”海洛住嘴了。
　　渐入城区，路上的车多起来了，车子开的平稳，海洛有点犯困。
　　海洛回了银河园就瘫在沙发上，其实这宅子平时没什么人会停留，顶多回来睡一觉。
　　不过现在因为她的常住，杂物倒是多了，平白填了人气，连着沙发都被海洛窝出一个坑来。
　　海洛绕了绕头发，打开手机，卡因没给她发过消息，没给她打过电话，秋笙谢也没有，华林也没有。
　　她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
　　北青自顾自的从冰箱里面找出果汁来，“你喝不喝？”
　　“不喝。”海洛焉焉的。
　　北青拿着果汁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熟练的摸出手机打开游戏界面，游戏声音清晰的在客厅里回荡。
　　北青道：“我要是有机会没准我还能当个职业游戏选手。”
　　“做梦吧你。”海洛道：“我睡个午觉，下午没事的话别叫我了。”
　　北青点点头，海洛就回了房间，他一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不过素质极好的北青就算被坑的很惨，也没有开麦骂人。
　　无聊的时候时间就是过得特别的慢，她甚至想起了池厌以前跟她说“闲成这个鬼样你干脆找个班上得了”，海洛一下子笑出来，笑容又很快的消散。
　　这日子过得太煎熬了，跟针扎似的，海洛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这倒是让她开始怀疑起卡因来，卡因究竟怀了个什么心思，非得把她困在这。
　　不过卡因也跟个弹簧一样，她一狠卡因就让步妥协，她一软卡因就跟她浑水摸鱼，偶尔刺激的狠了，她两就吵架，打起来，打的两败俱伤。
　　这样下去热情和新鲜感迟早是要耗完的。
　　海洛扣着自己的指甲，有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已经渗出来了点点殷红。
　　从床头柜上面的纸盒里面抽出两张餐巾纸来，草草的把手擦了一下，海洛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几圈，直到最后胡思乱想着睡过去。
　　下午没有事，北青没有喊人，他自己打游戏打到厌烦过后就躺在沙发上睡午觉，等两个人都睡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再出去搓一顿，点两瓶酒。
　　海洛又把北青拐去了酒吧，北青也没拦着她，他坐在卡座上面，赶走上来想蹭他酒的人，盯着坐在舞池边上跟来者谈笑风生的海洛。
　　北青有时候也觉得，卡因是留不住海洛的，海洛这个人看着就无拘无束的，跟谁都玩的好。
　　头顶的灯光打在海洛的头发上面，一字肩露出了她漂亮的锁骨和纹身，她就端着杯鸡尾酒，往那那么一坐，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被她吸引。
　　北青抿了口酒，感慨海洛还真是漂亮啊。
　　卡因会看上海洛北青是不意外的，因为在这些时间相处下来，北青也认识到了，海洛是个很圆滑的人，像只骄傲的猫，偶尔跟你撒个娇，闹一闹，勾人得很。
　　配上漂亮的外表，随性的性格，如果北青再年轻一点，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话，他大抵也是会臣服在海洛的石榴裙下的。
　　海洛的红头发太嚣张了，嚣张到在这么吵闹的环境里面，他居然看不见别人。
　　他想起了白川，那个看着乖巧，实际上也是撅的跟头驴一样一根筋的女孩子。
　　想起来那件白T恤，长款的百褶裙裤，想起了她默不作声就能吞掉的GPS，常年备好的布洛芬。
　　北青忽然的就理解卡因了，为什么会那么看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