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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

  •   凉风吹拂过水面,水面映着灯火,风吹起片片涟漪,打火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格外的刺耳。
      卡因吐出一口烟雾来,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运动背心,下面是牛仔裤,手上的绷带和背后的疤痕很显眼,腰侧的纹身也是。
      白川站在她身后,跟她陪着她看水面的灯火倒影,前面是烟草味,背后是血腥味,白川站在中间,看着卡因背后的疤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收拾完了。”
      卡因回过头来,看看白川还站在原地,身后白炽灯的光打在墙面上,墙面都被地上的血色映的泛红,可白炽光为白川打上了一层泛白的滤光,像旧照片一样的质感。
      “如果你是白发,或许我就要怀疑一下她的动机了。”
      白川低头,她上前一步,站在卡因面前,“我不是白发,姐姐。”
      卡因听出来了她的表白,她不是白发,她永远是卡因的妹妹,她跟白家没关系。
      烟草快烧到了末尾,她将烟头丢在地上,然后踩脚熄灭,最后一口气遮掩在她们中间,谁也看不清谁。
      “回去吧。”卡因道:“已经处理完了。”
      卡因的绷带映出了红色,看来是伤口在刚才就已经裂开了。
      白川叫住了卡因,她问:“姐姐,她在里心里算什么?”
      卡因扭过头,发丝随风打在脸上,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不解地看着白川。
      白川道:“海洛。”
      卡因仰头看月亮,深吸一口气,“是月亮。”
      白川跟上她的脚步。
      月亮饮我窗前雪,我踏雪水捞残月。
      海洛是月亮,短暂的为她而停留,停留在湖水里面,她就护着这滩水,不敢过分的去搅弄,不然月亮就不见了。
      白川道:“姐姐。”
      卡因“嗯”了一声,放慢了脚步。
      白川看着她的背影,她问道:“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卡因回她,“你是我妹妹。”
      ——————
      小车行驶在路上,车里的减震系统可能不是特别的好,但也可能是路比较陡的缘故,车里的人从始至终都闭着眼睛皱着眉头。
      “晕车?”白阑拉过白泉贴在车门边的身子,白泉人不稳,直接被拽倒在白阑面前。
      白泉挥开白阑的手,“不用管。”
      白阑从前车座后背的夹层里面捞了个荷包出来,打开来里面就是些风干的橘子皮,她把荷包递给白泉,“这个有用。”
      白泉抬眸看了她一眼,接过荷包抵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没有一会就得到了缓解。
      橘子的味道不像是很久以前的东西,还算浓烈,但这种东西不像是白阑会有的,“她的?”
      “嗯。”白阑道:“妈妈的。”
      白泉缓解了不少症状,终于也不再是想吐的恶心症状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白阑道:“我打算带你去看看,她以前的宅子。”
      “我不会有感触。”白泉道。
      言下之意就是没必要。
      白阑道:“我希望你好好的模仿和感受一下,什么是长泉墨。”
      白泉道:“你心里有数。”
      白阑道:“我不会弄混你跟她。”
      白泉拿下荷包,笑了,“为什么要我扮演她呢?你对她惭愧吗?还是恨呢?”
      白阑靠在椅背上,然后转过头来看她,“我没分到。”
      白泉笑道:“分到什么?”
      白阑道:“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她为什么叫我阑。”
      白泉道:“连名字都斤斤计较的话,到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哦。”
      沙子抓的越紧越少,可人都这样。
      白阑笑了,她抹着嚣张的口红,漂亮的手链挂在手指和手腕之间,“阑是束缚,她曾经恨我。”
      “哦?是吗?”白泉收敛了笑意,“我以为你才是恨她的那一个。”
      感情这种事情说不清楚,每个人的情感都不一样,太复杂了,所以千丝万缕的交缠在一起,到最后才会发觉如果要撇清关系,把所有线都剪断的时候,才会那么那么无助,那么那么痛。
      “我…”白阑道:“可能恨过吧。”
      “毕竟她连名字都不给你。”白泉戏谑道。
      白阑道:“我感受到过的,她是爱我的。”
      车子停下来了,白泉开门下车。
      宅子就是普通的复式别墅,刷着黑白的墙漆,门口种植着一圈的花园,大门闪烁着寒冷的光。
      白阑拿钥匙开了门,白阑才注意到,花园里的都是假花,连树木从都是假的。
      白泉手抚着一朵假花,抬头问白阑,“你的手笔?”
      “我很忙。”白阑道。
      所以不会有时间看这些花,不会有心情照顾这些东西,但她又觉得下人不能碰。
      白泉道:“你很忙就不会把时间耗在跟我过家家上面。”
      “从前是她亲手照料的。”白阑没理会白泉的话,她道:“她的花很难养,很容易养死。”
      白泉道:“你太没用了。”
      白阑没说话。
      她曾经也试过自己照料长泉墨的花,一个不小心手臂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血流了很久都不曾止住,到最后还得靠叶叶送来药物,不然的话她连血都止不住。
      白泉跟着白阑走进去,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具,没有摆设,像个不曾布置的商品房一样。
      白阑道:“烧光了,我布置不回来了。”
      白泉摸着墙壁的痕迹,“那还能回忆到什么呢?”
      细致又干净的纹路,里面的环境明显有人打扫,是一尘不染的模样。
      直到白泉走到里面才发现,并不是一样家具都没有的,还有几样孤零零的摆放在那里,大概是因为白阑只记得这些了。
      白泉道:“我觉得你不大正常。”
      白阑挑眉看她,“嗯?”
      “没有谁会这么执着缅怀与过去。”白泉道:“一点都不愿意出错。”
      记忆不可能空白,所以那一定会有一个大概的模样,大部分人会选择凭借那大概的记忆去还原,而白阑不一样,白阑只愿意还原最精准最确认的记忆,不确定的地方宁愿空着也不强行填补。
      “可能吧。”白阑拧开门把手,“毕竟我们一家子的神经病。”
      这个房间里的布置就明显的比外面的布置要多,床、梳妆柜、衣柜、沙发,大部分的家具都还在,白泉走上前去看,衣柜、首饰盒、床头柜,又全部都是空的。
      白泉关上衣柜的门,“你带我来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我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你还真是个冷漠的人。”白阑皱眉。
      长泉墨的情绪其实很多,但都是隐忍在内心里面,只不过白阑看得出来妈妈到底是高兴还是伤心。
      可白阑看白泉的时候,她就像是个彻底的无情无义的人,所有的情绪都不达眼底,连涉及到利益方面的情绪都像是装出来给他们看的。
      白阑道:“我最讨厌你这幅样子。”
      白泉浅浅的笑道:“那你杀了我啊。”
      “你做不到的。”白泉笑着,“姐姐。”
      白阑浅浅的皱了眉,“别恶心我了。”
      白泉道:“究竟是谁在恶心谁啊?”
      她没等白阑发作,关上了衣柜,“带我回去。”
      参观到此结束,白泉对长泉墨没有记忆,所以白泉即使身临其境也不会感觉到丝毫的过去情景,她感受不到这间屋子的主人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这其中也有白阑的功劳,一个布置完整度连百分之五十都没有的残次品,能让人感受到什么情感,更何况是白泉。
      白阑总觉得白泉冷漠,可白泉的行为方式对人的情感,大部分都是跟着自己最近的人学的,白阑又何尝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只不过长泉墨是她那个例外罢了。
      “我要回去。”白泉道:“我不想在待在这里了,你听见了吗?白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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