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92、第 92 章

　　海洛把北青一人丢在酒店后，华林看着她回家了，等海洛再见到卡因的时候，是在三天后的凌晨。
　　卡因静悄悄的拿钥匙开了门，原本以为海洛已经睡了，却没想到海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海洛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发现是卡因，“回来了。”
　　“嗯。”卡因关上门，腻腻歪歪的靠到海洛身边，埋在她的脖颈间，环住她的腰。
　　海洛揉揉她的脑袋，“辛苦了。”
　　卡因抱着海洛充电，缓和糟糕透顶的心情。
　　“有很难办的事情吗？”海洛看整个瘫在自己身上的卡因，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毛，“很辛苦的话现在去休息吧。”
　　卡因点点头，疲惫的起身，连洗漱都没有洗漱，直接倒在了床上。
　　海洛给她脱衣服，这时候发现卡因的长袖下有许多的淤青和伤口，看看这些日子的确是不好过啊。
　　帮卡因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空调，把她塞进被子里，海洛就蹲在床边，看卡因的面颊。
　　卡因的身上从未存有过人年少时的模样，起码海洛在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那时候灰蒙蒙的天空，卡因独自一人在港口等她，她沉稳又安静，明明长得不算凌厉，可海洛见她的时候，看见她那一双像狼的眼睛。
　　此刻的卡因褪去了坚硬的外壳，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面，不再年轻，连眼尾都有了些许的细纹，海洛抚摸着她的头发，趴在她的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睫毛的阴影下是乌青的色彩，或许有些脆弱。
　　海洛指尖划过她的眼睛、鼻梁，最后停在嘴角，又转手去抚摸她的发丝，“你要怎么做呢？”
　　海洛不知道在问什么，或许她在问卡因因该怎么对付她手里的事情，又或许她再问自己到底要怎么面对卡因。
　　“我爱你。”海洛道。
　　这是真切的，海洛非常清楚明白自己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她能清晰的把握自己的情绪，能够明确的面对自己的情感。
　　她是理智的，又是感性的。
　　她起身，关了房间的灯，关掉了客厅里面的电视和电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卡因起来的时候，在早上七点，刚出房门就见到了海洛坐在沙发上，她们今天默契的都醒的很早。
　　海洛道：“我打算跟你聊聊白水组的事情。”
　　“嗯。”卡因应了一声，从厨房里面找了面包和牛奶来，“你打算聊些什么？”
　　海洛道：“北青和华林大概的跟我讲过了关于白水组的支系的问题，所以你现在最棘手的，是关于支系的控制。”
　　卡因道：“对。”
　　海洛道：“你手下的支系分四部，但是我记不全名字，你妹妹和华林的部分不需要太过担心，要担心的是那男的和那女的。”
　　卡因开了牛奶，插上吸管，递给海洛，“你还真是简洁易懂啊，那男的和那女的。”
　　海洛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你妹妹现在被你们后面的龙头老大使唤，所以现在那男的和那女的准备联合起来搞你是吧？”
　　卡因道：“嗯。”
　　海洛道：“我只负责提供简单的思路，接下来的事情你要自己和华林跟你妹妹商量，因为我不能摄入过多，你知道的。”
　　卡因点头，毕竟白泉还在看着，她不知道究竟会有谁变成白泉的眼线。
　　海洛道：“这跟当代社会人渣的思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们统称为PUA。我们需要让对方产生分歧，自愿认同你，并且臣服。”
　　卡因道：“他们曾经在我的手下，属于实力不允许挑战我，但在我看来，他们到现在的实力依旧不允许挑战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蠢货。”
　　海洛嘲笑出声，“人都是这样的，包括你我。”
　　卡因道：“都是自以为是的货色？我不大认同。”
　　海洛把她扭掉的话题扭回来，“你可以先跟他们合作，从中作梗，让他们自己挠自己。”
　　卡因道：“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懂你那个PUA是个什么东西。”
　　海洛道：“搞不懂也无所谓，反正不是还有华林和你妹妹吗，我说不说其实都一样，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不是吗？”
　　卡因道：“从来不会有人在白水组作乱，除非他们想自立门户。”
　　海洛笑道：“你看，你自己心里有数，而且我不觉得你会照我说的做。”
　　卡因道：“我原本打算直接找事上门杀人灭口的。”
　　海洛咬着吸管点点头，“是挺简单粗暴的，而是你上面的人也不会介意。”
　　卡因道：“但是看在他们往日的业绩还不错的份上，我决定听你的。”
　　海洛道：“听懂PUA了？”
　　卡因道：“算了吧你这跟PUA压根没关系。”
　　海洛一脚蹬上了卡因的小腹，骂道：“你一开始就搁着吊我呢？”
　　卡因抓住她的脚踝，把人往自己这边扯扯，躲过人家砸过来的牛奶盒，“至少你出的建议很有用不是吗？”
　　海洛被气笑了，“有用个鸡毛。”
　　卡因抓住海洛的手，“不闹了，有事拜托你办。”
　　“求我，我就考虑一下。”海洛好声没好气道。
　　卡因环住海洛的腰，不由自主的放软了声音，“求你了。”
　　海洛被卡因恶心的一身鸡皮疙瘩，也不知道这人哪里学来的这些奇怪的行为，她推开卡因的脸，“你好怪。”
　　卡因道：“很简单的，你只需要帮我带人，这两个人我不打算要了。”
　　海洛挑眉，“你刚刚还说听我的呢？合着都是骗我的，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卡因道：“只是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有死人才不会改变主意。”
　　海洛道：“我只需要带人办事吗？”
　　卡因把海洛圈进怀里，“你只需要带人办事，收买人心就可以了。”
　　海洛环住卡因的脖子，“那你呢？”
　　卡因点点她的鼻尖，“我得做些比较危险的事情，但我能保证安全回来，所以你要帮我做好一个我还在这里的空架子。”
　　“金蝉脱壳？”海洛离开她的怀抱，有些不满的闷气，“你是打算掰开我做点什么呢。”
　　卡因道：“为了你的安全。”
　　“你不能这样。”海洛瞎比划着手势，“你都没有问过我是不是愿意跟你一块解决问题，你就打算把我留在这边。”
　　“不是这样的，洛洛。”卡因抓住她的手，让她坐下来，“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本身你不需要掺和进来，而你选择了帮我，我很感谢你，但是我不能让你走到那么危险的地步。”
　　海洛道：“我干过比这更危险的事情。”
　　卡因道：“我知道，但是这里需要一个领头羊，而你是唯一一个选择。”
　　海洛道：“所以我们两个的关注点根本不在同一件事情上。”
　　卡因道：“事实上我们也不需要为此争辩，因为这不相关。”
　　海洛道：“我感觉你在学我说话。”
　　卡因道：“你才说你不能掺和过多的。”
　　海洛泄气了，“好嘛。”
　　卡因道：“那这段时间让北青带着你帮我出任务，照旧的只有看管和运输，我要带着小四去解决一下支系的事情了。”
　　“好。”海洛点点头，突然又话锋一转，“你身上那些伤哪里来的？”
　　卡因如实交代，“跟傅庭的人打了一架。”
　　“他们很烦。”海洛道：“要是能一劳永逸就好了。”
　　卡因道：“会的，不会让他再显眼太久的，妈妈那边，已经在撇清关系了。”
　　这是白水组向来的手段，合作关系的人不会下手，是白泉的礼貌，撇清关系交易结束了，那白泉就不会任由谁来跟她犯贱了，没有人会对讨厌鬼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