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91、第 91 章

　　海洛拿到了新手机，跟着北青坐在地摊上面吃东西，卡因告诉她临时有事，所以暂时的不回来了。
　　于是海洛就约了华林出来鬼混。
　　现在这个阶段还是属于海洛处于卡因的下位，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实际上海洛的心里还是不踏实，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愿意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人的人。
　　卡因对她很好，这点没错，可海洛不信人，人这个生物本来就不可能永远的专一，所以海洛还是希望能够把主权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掩盖过表面的浮云之后，海洛再一次联系上了秋笙谢。
　　秋笙谢给她的答案一如既往，他查不到关于苍玉家族的任何事情，连红乌那一片薰衣草田也查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这让海洛十分的被动。
　　从前的事情查不出更多的线索，而她也不曾联系上南北堂。
　　在她思考之余，华林已经到了，海洛招呼着华林坐下，“来啦，最近卡因挺忙的，所以我就找你们出来玩了。”
　　华林坐下，毫不客气的拿了烤串。
　　海洛注意到华林的身后，指了指，“头发呢？剪掉啦？”
　　华林不大好意思，笑着摸了摸后脖颈，“不大清爽。”
　　“嗯？”海洛察觉到华林的情绪，“谈恋爱了？”
　　“不不不，没有。”华林急忙摆手否认，“就之前就和一个女孩子认识，然后最近跟她关系挺好的…”
　　“哦——”海洛意味深长的笑了，“喜欢人家。”
　　北青好奇的挑眉，“哪里人啊？”
　　华林道：“洛行的，在霞阳打工，是驻唱歌手。”
　　海洛道：“有没有照片啊？看看看看。”
　　华林从手机里面找到人家的联系方式，然后从人家的社交圈里面翻出来张自拍。”
　　女孩子染着一头浅紫色的头发，化着精致的妆，一手拿着花一手比耶拍照，身后背着把吉他，背景是酒吧里面花花绿绿的荧光灯。
　　海洛道：“漂亮啊，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华林道：“没呢，就是朋友。”
　　等海洛跟华林东扯西扯，从地摊扯到酒吧，再从酒吧扯到KTV，他两没事，北青先一步被灌醉了。
　　海洛靠在歌厅的皮质沙发上，把手里兑了水的酒杯一等，确认了北青是醉晕了，她才开始跟华林谈事情。
　　华林也放下了酒杯，跟她正色起来，“说吧，费尽心思把他灌醉，想单独跟我谈什么？”
　　海洛笑笑，“我很相信你，所以我打算跟你玩一次坦白局。”
　　华林道：“你不怕我告诉白哥吗？”
　　海洛道：“你说了我们就是两败俱伤，你会伤的比我更惨。”
　　华林点头，“你很聪明。”
　　海洛道：“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华林道：“我从前就明白你很聪明，你不会是一个很浅的人，但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背着卡因找上我。”
　　海洛道：“我需要一些人帮我做事，而你是个不二的选择。”
　　华林与海洛对视，海洛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眼神直视着他，而他看不懂海洛究竟想要什么。
　　华林道：“我是一个浅薄的人。”
　　海洛没有理会华林的不配合，她道：“今天的事情我是跟你打商量，你不与卡因说，我们就当没发生，你跟卡因说了，卡因可能会戒备我，但她更会戒备你。”
　　华林笑道：“她为什么要戒备我，我把你想要背叛她的事情告诉她，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谁说我要背叛了？”海洛冷着脸看他，指尖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KTV里面彩球旋转的灯光五彩斑斓，他们互相试探，对方究竟肯给多少信息，多少底，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海洛道：“我从来没有想站在过卡因的对立面。”
　　华林道：“说说你想做什么？”
　　海洛道：“帮我联系南北堂吧，就这样。”
　　华林道：“南北堂隐声匿迹很久了，你确定向南北还活着吗？”
　　海洛道：“没有他的死讯。”
　　华林道：“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海洛道：“你想要什么好处呢？我手上的筹码多到你无法想象，我不会是一个没有把握就敢豪赌的人。”
　　他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看起来很放松的状态。
　　海洛看出来他的犹豫，这事不是简单的，所以海洛理解华林的犹豫。
　　他不帮海洛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他也可以保全他自己，可一旦华林帮她了，那就代表华林“背叛”卡因了。
　　因为在场的没有第三人可以作证他们之间的清白了，他们的交易内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所以卡因如果知道了，那也不会相信华林帮的仅仅只有联系这件事。
　　海洛道：“我希望你能帮我联系南北堂，我留在这里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你们头上最顶尖的那个人也不会看惯卡因将一个不确定因素留在自己身边，对所有人来说，我都是一个不确定的炸弹。”
　　华林坐起身来，端起了酒杯，他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最后他低头，“我能帮你。”
　　起码卡因还算是他的恩人，所以就算是为了卡因想想也好，海洛不能在卡因身边久留。
　　海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她道：“谢谢。”
　　华林道：“听北青说，白哥是因为要整肃白水组吗？”
　　海洛点点头，“大概是吧，卡因之前也有透露过，说白水组有内鬼这件事，得查清楚，估计是因为无差别的查，所以导致了一部分人的不满吧。”
　　华林道：“白哥作为白水组直系，目前对于我们而言，她就是最大的，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她上面还有人。”
　　“幕后BOSS藏的这么深吗？”海洛缓了缓，从篮子里面开了瓶矿泉水出来，“辛苦她了。”
　　要一个人抗下所有的视线，以保证幕后人的安全。
　　华林道：“白水组的支系很多，白哥手下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人作为首领，白川算一个。”
　　矿泉水冲洗着喉咙里面酒精的甜味，海洛道：“支系不合啊…”
　　让她想起来俞山海，不过问题不是很大，那人早就死透了。
　　华林道：“收拢支系不容易，从前会有人因为害怕白川和卡因联手，但现在白川的重心好像更加偏向上面的人了，有人怀疑，或许白川会成为第二个直系。”
　　海洛疑惑道：“白川不是直系吗？我原以为她们两个处于同样的地位的。”
　　华林道：“卡因的权利比白川大，但如果真要算，她们两个确实不算平等，因为卡因没计较过这些。”
　　海洛道：“好，回头如果有消息了，麻烦联系我吧。”
　　华林指了指晕死过去的北青，“他呢？”
　　海洛这时候才想起来有这么个茬，觉得脑子突然一疼，“我把他扔这里会出事呢？”
　　“可能会被抓去切掉腰子。”华林道：“也可能被捡尸？”
　　海洛无奈，总不能自己把人灌醉然后让人腰子被切了，“背回去吗？”
　　华林摆手，“前两天骨头刚裂，他这一米八跟我差不多高的个子我觉得我背不动。”
　　“废物。”海洛假装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那咋办啊？真的扔这里了？”
　　华林道：“楼上好像有酒店吧？开个房扔这算了。”
　　海洛道：“那我咋办，卡因叫他跟着我来着。”
　　华林道：“要么你跟他一块待这，要么你自己回家吧。”
　　海洛现在觉得灌醉北青不是一个好主意，她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是何居心呐，扔这吧，我身上通缉令呢，身份证一刷我分分钟被抓。”
　　华林挑眉。
　　海洛道：“认命了，我自己回去吧。”
　　华林笑道：“开玩笑的，我送你。”
　　海洛道：“你有车？”
　　华林摇头，“没有。”
　　这回轮到海洛笑了，“你还真是开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