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6、第 6 章

　　海洛醒来了，伤口过了最疼的那个劲，只是醒来的时候晕得很，且第一个画面便是卡因那像是要杀了她的表情，令她心惊的后怕。
　　她打量着四周，这里像个手术室，有一面玻璃的墙，能看清外面，身上连接着输液管和心率仪的测管，骨头被架上了，眼睛，瞎了就瞎了吧，又不是看不见了。
　　她躺在床上思考，她睡了多久了，这是第几天了？是大人救了自己么？这是哪？奇怪的点太多了，她现在只觉得头晕，而且饿了。
　　没让她一个人等多久，言周就来查房了，看到海洛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对面空白的墙，他先开了第一道门再关上，等杀菌系统过了十五秒再开第二扇门。
　　“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言周拿起一旁观察台上的数据单，开始记录时间和海洛现在的身体各项数据。
　　“你是谁？”海洛不认识面前的这个男人，在她的记忆里南北堂也没有这种地方，南北堂只不过是向南北从不法渠道捞钱的一个方法而已，她并不觉得向南北能从哪里搞来这种级别的医疗室和医生。
　　言周看了海洛一眼，开始给她解释：“我是言周，你现在的主治医生。”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谁的人？”一连串的问题给他砸了个晕头转向的，他急忙喊停：“等等等等，一个个问，我又不会瞒着你是吧。”
　　海洛半信半疑的看着言周，但是现在不相信他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言周在海洛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始掰手指给她解释现在的处境：“首先，你的伤势情况，左眼是无法回复了，你自己心里有数，但也没事，如果你想我给你安个义眼，疤痕什么的可以用药，起码能淡点，不影响你们女孩子漂漂亮亮。
　　其他大大小小的伤除了右腿骨没什么大碍，慢慢养没事。”
　　言周人语气很缓和，也没有冷嘲热讽，虽然他站在对面的正营，但言周觉得不管他在哪，医生为先。
　　海洛摇摇头，道：“不了，瞎了就瞎了吧，我自找的。”
　　听到海洛拒绝，言周也没过多说，他继续道：“这里是银河园的地下室，属于我的私人医院。”
　　是医院，可不是什么别的词，医院该有的医疗设备药品他这里一样不少，设备甚至比国内大部分医院更加高级，虽然不说科科是专家，但他所有分类都能精到百分之八十，他，是个医学鬼才。
　　“我现在暂时给白水组卖命，所以也可以说你现在处于白水组的地界。”
　　言周看海洛没什么反应，正打算继续时海洛道：能帮我把床摇的高一点么？”
　　她是自己起来的，头晕加上身体很虚，其实现在的位置她真的挺不舒服的。
　　言周帮她调高了床位，又贴心的帮她调整了靠枕。
　　随后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回到刚才的椅子上，道：“少喝点，你刚刚醒。”
　　海洛火烧一样的喉咙终于得到了缓解，她对言周道了谢。
　　“是白川送你来的，白川也就是卡因，打你的应该是她吧？卡因的妹妹。”言周说的比较慢，或许是为了配合海洛现在的身体情况，刚醒她脑子反应速度估计也不是很快。
　　听到卡因的名字，她明显有些起伏，连带着心率仪都快了一些。
　　等海洛再抿了口水，缓和了一下言周才继续说道：“救你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白川不希望你给卡因带来麻烦，毕竟你的身份摆在那。”
　　如果她死了可不就摆明了白水组在打向南北的脸嘛。
　　不给卡因带来麻烦，所以只要她不死，卡因怎么下手也没关系。
　　“真是个兜底的好妹妹啊。”海洛感慨，然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忽然间她发现自己的衣服不对劲，这不是她一开始穿的那件，她忽然警惕的看向言周，言周疑惑道：“怎么了？”
　　海洛犹豫了一下，还是艰难的蹦出两个字，希望事情的发展别真是她想的那样：“衣服。”
　　“哦哦，你说这个啊。”言周反应过来她在警惕什么了，他解释道：“你那天被运过来的时候伤口都跟布料黏一起了，我们给你处理了，衣服都是血，细菌会滋生，所以让云许帮你把衣服换了。”
　　说完他有格外加一句：“女孩子。”
　　海洛终于把倍感怪异的心情压下去了，不然真的还……很怪异…很怪。
　　“再观察六个小时，你可以进食一些清淡的东西，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稀饭面条之类的，不能吃荤的。”言周站在门口问她，海洛道：“都可以，我不挑。”
　　言周点点头，出了隔离间，过了一会又回来了，在海洛身边放了一本书，道：“现在少看电子产品，你的手机在抽屉里，帮你冲过电，觉得无聊就看书吧，再过几天我就让你下床走走，行不？”
　　海洛点点头，倒是让言周放了心，本来就很少再见到这种遵医嘱不反抗的人了，海洛在这个情况下还能安然处之，不给他整点医闹出来，算是很给面子了。
　　言周在海洛的注视下离开了隔离间，她单手打开了抽屉摸索手机在哪，然后拿出来看看，手机除了有个角屏幕磕碎了也没什么大碍，划开锁屏，如她所料，这里没信号。
　　在信号消失之前还有一些信息进来，她一个一个点开看，倒是没有什么重要的，只是不知道大人找过她么？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么？会担心自己么？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再拿起那本书，念书的名字：“《不会唱歌的金丝雀》，好奇怪。”
　　她又把书扔到一旁，她现在没什么看它的欲望，自己调整了位置，想了会事情，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又睡了回去。
　　言周正在给白川通知海洛醒了的消息，白川那边只回了个嗯就不在理他。
　　“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白川总是对言周很冷淡，所以言周老去逗她，偶尔给白川激起点炸毛的反应，言周才觉得这人会有点人味，没那么冷淡。
　　他总觉得白川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卡因，连他们最上头的那个老大好像都不在她心里。
　　他叹了口气，然后到群里面喊了自己的伙伴，问他们要不要出来一起吃饭。
　　“老大你请客么？请客就来。”
　　“行啊，我请客，想吃啥尽管说。”
　　反正这一群小崽子白嫖他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再者他也不缺钱。
　　“老大！肉！吃肉！我这几天被我姐带着吃减肥餐，我都瘦了不少了！”
　　下面还冒出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可以啊，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实验结果没出，到时候搞完了，你们别拖论文啊。”
　　“OK！”
　　“去居酒屋吃烤肉吧！那里新来的厨子，味道好好。”
　　“行，回头把地址发我。”
　　言周存了地址，去网上搜信息，先预约了时间，再到群里面通知，正好去尝尝味，下次拐白川去尝尝看，回来的时候还可以顺便给海洛带点吃的，一举两得。
　　收拾完东西，言周关了资料室的门，再去看了眼隔离间，见海洛睡着了便自行离开了。
　　他开着车去居酒屋，到了之后刚好撞见云许，他夸道：“怎么，今天穿这么好看？去干嘛了？”
　　“嗯？”云许故作难过，道：“老大你就没想过我是为了赴约你这一顿烤肉么？”
　　“那我还真是荣幸啊。”言周笑笑，先一步拉开店门让云许进去，跟服务员说了有预约便进了包间，先点了菜，一边闲聊一边等人，等四个人到齐了菜也刚好上全，刚刚好一起吃空言周的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