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5、第 5 章

　　白川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与向南北会面，她闭眼再把可能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一遍，心里还是紧张着，这种谈判对于白川来说实在是小儿科，但这是头一次压上这么大的筹码。
　　卡因出门了，她很忙，并不是每天都闲在总部的，白川拆了颗薄荷糖含在嘴里，北青刚好从房门里面走出来。
　　看见白川一脸严肃的模样，他笑道：“怎么？紧张？”
　　北青套了件人模狗样的黑衬衫，湛蓝色牛仔裤，衣摆没整理好，只塞了半边，脚上倒是出戏的一双白色兔子毛绒拖鞋。
　　“我帅不？”北青看见白川正打量着自己，他也不在意，放开了给她看，自问自答道：“哥知道哥很帅，你不用不好意思。”
　　白川头疼，这是什么人啊。
　　“你知不知道你穿的很像夜店里的牛郎？”白川回怼道，她抱着笔记本电脑，拿上手机，去玄关处换了马丁靴，回头提醒道：“我们要出门了，还有两个半小时。”
　　“我就当你夸我帅了。”北青跟上白川的步子，帮她拿电脑，问道：“先去吃饭么？我快饿死了。”
　　白川摇摇头，道：“这边去城区要一个小时左右，到了还得准备人手再赴约，提前到是礼仪的基础。”
　　北青咋舌，看着眼前这个差不多才到他胸口的女孩子，疑惑到到底是跟谁混的，混出这样一个不可爱的性子来。
　　一路上白川都没主动跟北青搭话，到了城区后先去银河园找了言周，拿海洛的伤势报告，虽然言周这个人有时候挺不正经的，但大部分时间他确实是个可靠的人，言周给她说了几个事项，可能会有的危害，也问了白川吃饭没，白川想这一个两个都想着吃饭，白泉是饿着他们了么？
　　好在海洛的情况在她所想的范围内，这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出来的时候她回头叫言周回去，不用每次都送她出来，回头就看见北青靠着车门，一只手拿着杂粮煎饼啃，另一只手拎着给她带的一份，似笑非笑的看她，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男朋友？”北青把杂粮煎饼递给她，转身就钻进车子里，白川无奈：“不是，他是医生，我来拿报告的。”
　　她理了理塑料袋，到手的饼子不吃白不吃，反正她确实没吃午餐。
　　“不是，你到底多大啊？我真的很怀疑你没成年啊。”北青叼着杂粮煎饼，开始操作手机打游戏，虽然他觉得白川不会理他这个问题，但白川还是回答了。
　　“不用怀疑，就是没成年。”白川吞下口中的食物，道：“把窗开点，别留味道。”
　　北青左手去按车窗升降，右手也丝毫不差劲的单手操作着，很快拿下一血。
　　“没成年干这行，进去了都不判死刑的吧，关还关不了几年，合着你卡bug呢？”他说话有些含糊，趁着回血间隙一口把杂粮煎饼全部塞进嘴里，把油包纸塑料袋拧成一团塞进车门的小格里。
　　合着你挺希望我进去的呗，白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在理他。
　　等车开到了天空之城，白川先下了车，自己的人都在这里候着了。
　　白川带的人不多，一来是因为她来这里是谈判的，带太多人说不过去。二来是因为北青在，不如多分些人给卡因出任务。
　　他们谁不想走货多拿钱去潇洒，用不着在这跟她吃暗处的枪子，跟狐狸在这咬文嚼字。
　　“走吧。”白川穿着日式百褶长裙裤，里面是白t，外面套了件风衣，这样让她看着好像没实际年龄那么小，但是脸上的少女感是无法磨灭的。
　　北青收了手机，跟着白川下车，看白川跟手下交流的样子，她在他们之间格外的突出，他道：“要不你弄个口红试试？”
　　白川看了他一眼，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上去了。”
　　到了包厢里面，服务员先送上了酒水，手下在门外带着，里面只有白川和北青。
　　“你有几成把握我们不吃亏？”北青坐在沙发上，问正站在窗户前往下望的白川。
　　“八成。”白川回身走过来，她没坐在沙发上，反正坐到了桌子边，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敲打着桌面，如果不是因为海洛还没醒，她都打算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她想了一下，又觉得不现实，然后爬在桌子上，想白泉干嘛不干脆直接把海洛当筹码去要挟南北堂呢，转念一想毕竟是养女，好像为了她损失了组织的利益又不大值得，反正白川肯定不会这么做。
　　分针走了十几格，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北青立刻站起来，白川也站了起来，看向门口，气氛一瞬间警惕了起来。
　　开门进来的先是下属，然后是衣冠楚楚的向南北。
　　向南北进门而来先是看了一眼白川，后又看了一眼北青，道：“鄙人向南北，阁下年少有为，有幸见识了。既然是阁下约见再先，那便先听听阁下的想法吧。”
　　此人虽说言语行为上都算得上儒雅，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眉眼间却又深邃凌厉，看人的眼光也很厉害，一眼便知道白川在是那个做主的人。
　　“非常感谢向先生的通情达理，在下对令媛的事感到非常抱歉，三言两语说不清，还望先生给些时间，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定会给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北青实在不想受两个人咬文嚼字的苦，但又不能离开，他硬着头皮听，白泉平常压根不跟别人聊，他是闲得慌，但现在他在这里听的头疼。
　　向南北西装脱去了外套，让手下给他倒水，白川在一旁委婉的叙述了事情起因经过，暗地里拐弯抹角的把锅往对面甩，然后递出去了伤势报告，并且给出了两个补偿方案。
　　“令媛的伤因我姐姐而导致，但在下觉得我们并不能负全责，所以先生看看我们的补偿，一是200只□□n92f手枪，霞阳以南的地接界限再往后退到宁城，再带一批海淘客，二是160只奥地利□□17式，我们将开放使用霞阳三角区的暗部线路的权限，作为我们的诚意，您意下如何？”
　　向南北握着杯子轻轻的抚摸，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向南北和海洛真的一点都不像，除了那一头红发。
　　向南北看起来，稳重，凌厉，不怒而威，而海洛看起来，天真，狡猾，涉世不深，连眉眼都不相似。
　　就算是养了那么多年，还是一点都不像。
　　向南北起身，拿了烟盒向白川示意道：“介意向某点烟么？”
　　白川点头抬手，示意您请。
　　烟雾缭绕，如同仙人般翻滚跳跃，然后化作一丝散去，向南北道：“二吧，你的诚意拿的不足，但你很聪明，我在你这讨不到好处，小女便劳烦照顾了。”
　　白川点点头，向对方致意后转身离去。
　　向南北轻点烟灰，然后走到窗边，他甚至没看过一眼海洛的伤势报告，他从上往下望，一直望到白川离开。
　　手下站在向南北身后，向南北好像在问他：“你觉得她聪明么？”
　　手下一时半会不知怎么回答，捏不准向南北的意思，他又道：“白水组居然养了条，这么凶的狗啊。”
　　他的语气有点惋惜，转而又说道：“真是没教养。”
　　不知道是在说白川，还是海洛，或许都有吧。

作者有话说

　　我看字老看错别字，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