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53、第 53 章 但不如

　　但不如她们所愿，学校进不去，学生们已经开学了，海洛在这里毕业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保安大爷未必记得她，更何况海洛还带着卡因。
　　既然进不去，那就没有办法了。
　　海洛想了个损招，她带着卡因来到了侧门旁边的栏杆处，带她翻墙爬栏杆。
　　好不容易进了学校，海洛就带着卡因去逛学校里面了。
　　“这边是以前的教学楼，现在拆了翻新了一遍，变成训练室了。”海洛指着楼房给她看，然后牵着她的手又往其他地方逛。
　　卡因没正儿八经的上过学，有记忆起就在街角混迹了，明明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在此刻却变得拘谨了起来。
　　学校里面还有学生，这个点都还没下课，海洛拉着卡因去了食堂后面，带她去看看食堂后面的园子。
　　也不知道算不算园子，但这块地种了许多的蔷薇、桃花，还有茶花，蔷薇在这个时间段还没开，但桃花和茶花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点迹象。
　　“以前我逃课，就躲这里。”海洛笑着坐在水泥路边，卡因临着她坐下，这个角度刚刚好看到栏杆外的公园的水池。
　　“还逃课啊。”卡因笑笑，她问道：“读书是什么样的感觉？”
　　“嗯…”海洛撇撇嘴，极大不满道：“很累，超级累。”
　　“你成绩挺好的吧？”卡因见海洛歪头靠在她身上，就顺手的搭上了她的肩膀。
　　海洛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说着说着她又笑道：“每天坐在教室里面，跟一大帮人比谁拼命，谁的成绩更好，谁学得更快，不止比这些，还比谁家里有钱，谁长得好看，他们的攀比心很重很重，什么都要比。”
　　“后来怎么上的博云？”卡因问道：“博云再怎么说也是艺术学校吧，我还以为你会上正儿八经的大学的。”
　　海洛掰着手指跟她道：“有很多原因啊，比如什么学习压力太大啦，受不了身边的同学啦…”她转头看她，问道：“你以为是什么？”
　　卡因道：“我以为你是喜欢唱歌。”
　　海洛先是一愣，然后没忍住一样笑的猖狂，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最后却不轻不重的回道：“好隐藏啊，谁会相信一个艺术大学出来的人懂化学配方试剂啊。”
　　“也是哦。”卡因回过神来，海洛却伸手扯了她的袖口，她道：“我是真的喜欢唱歌。”
　　很快的，海洛又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粘上的灰，伸手去拉卡因，道：“以前偷摸谈恋爱也在这里约会。”
　　卡因一听就梗了，她好声没好气道：“你到底有几个前男友？”
　　海洛对她伸出两只手，道：“两只手都数不清。”
　　话都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人抓住了，不但被抓住，还被往回扯，然后换来一句闷声闷气的抱怨：“我真的会醋的。”
　　“好啦。”海洛回抱她，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
　　“我们回去吧。”卡因拉着她的手，道：“回去吃晚饭，不想逛了。”
　　海洛好笑的看着卡因的模样，道：“回吧，回去吃汤圆。”
　　虽然回来的途中卡因又被海洛拉着去买了些别的甜点，但总算是到家了，海洛也没在意刚刚吃了东西这回事，一到家就等着卡因下厨。
　　她坐在沙发上，只要回头就是卡因的身影。
　　海洛拿着手机自拍，偷偷摸摸的框进了忙碌的卡因，然后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换个角度继续拍。
　　卡因捞着汤圆出来，端着小碗放到茶几上，坐在茶几前的小板凳上面，海洛就这么顺脚的踩上卡因的腿，卡因也没说什么，用调羹匀匀碗里的汤圆，吹凉一个喂给海洛。
　　海洛呼着热气咬着汤圆，囫囵吞下一个，卡因期待的看她：“怎么样？”
　　“甜的。”海洛笑，然后弯腰挽过她的脖子，凑前跟她交换味道：“是吧？”
　　“芝麻馅。”卡因道，海洛听闻疑惑：“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馅吗？”
　　“还有个红豆的。”卡因回答完，又舀了一个喂给她，还没等她吃完，卡因道：“元宵给你补了礼物，之前压岁给晚了。”
　　“这么好？”海洛忍不住偷笑：“谁家元宵节拿礼物的？”
　　“我家。”卡因又塞一个汤圆给海洛，闲余之际还往自己嘴里送一个。
　　甜口给两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吃饱喝足瘫沙发，大部分摊着的时候其实都是卡因环着海洛，让海洛往自己身上靠的。
　　“怎么不填肉呢？”卡因环着一只手都环的过来的腰，心里暗戳戳的想给她填肉。
　　海洛抬手拍拍她的脑袋：“我不瘦啦，都一百多斤了。”
　　“你不能这样说。”卡因抓住她作乱的手，道：“你个子高啊。”
　　海洛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她道：“你跟我说我个子高？”
　　她两差了快半个头了，海洛一把揉乱了卡因的头发，道：“我倒也想长高啊，可是身高这玩意又不是我想就能的。”
　　“够高了。”卡因跟只大型犬一样靠在海洛的肩窝，道：“能亲到的。”
　　“你一天天脑子里面想什么呢？”海洛用食指点着她的额头，把她的脑袋推离自己的肩膀，伸手讨要道：“我的礼物呢？”
　　卡因速度的从茶几抽屉里面拿出了只长方形的木盒，塞到海洛手里，海洛打开一开，就是两只耳坠。
　　“之前水里捞出来的，喜欢吗？”卡因覆上她的手，问道。
　　海洛拿着那只小单白玉荼蘼耳坠，对着她晃了晃：“水里捞出来的，古董啊？”
　　“对，漂亮，就想着给你带。”卡因回她。
　　海洛欣然的打量这两只耳坠，道：“这么贵重的玩意也舍得送？”
　　卡因拿着一只，给海洛戴上，道：“你带着，它才有价值。”
　　“这么会说话？”海洛借着手机的相机，看着自己戴耳坠的模样。
　　“实话。”卡因靠在一旁，眼光炽热的盯着海洛，在等她夸奖。
　　海洛自己带上另一只，道：“可惜这只残了。”随后她对上卡因炽热的目光，道：“有心了。”
　　卡因飘飘然的哼哼两声，看海洛把耳珠重新装回盒子里面，然后往她怀里钻。
　　“回头我搭件长衫旗袍，披肩开衫，就带这个出席。”海洛十指相扣着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一下，一睁一闭的看她：“谢谢。”
　　卡因把海洛往怀里拖一拖，蹭着她的脸跟她贴面，“那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就十六了，出海了要。”
　　“行程货物都安排妥当了么？”海洛赖在她身上，蹭着她的脸，两个人黏黏糊糊的腻歪在一块。
　　卡因去亲她的脸颊，道：“早就安排好了，不然这两天怎么出来跟你玩。”
　　“没坐过船么？”卡因拍了拍海洛的后脖颈，示意她抬起头来，海洛坐起身，踩下地去穿鞋，回她一句：“飞机，高铁，火车，就差个船了，刚好这回凑齐了。”
　　“我怕你晕船。”卡因起身，把碗筷收拾扔进厨房水池，然后领着她回房间。
　　现在不算晚，但两人好像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话说，我们两个都这么闲的吗？”海洛脱了衣服，爬进被子里面，天气还有点凉，给她一冻的，“好凉。”
　　“白水组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比较费脑子的事情都交给小四了。”卡因也蹬掉了鞋子，脱了外衣丢在被子上，“你也没事做？”
　　“我…南北堂的细节甩给池厌了。”海洛道：“夜天堂的事情月烟烟处理。”
　　“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可能是有点随意了。”海洛看着沉默住的卡因，忍不住的一下子笑了出来。
　　卡因翻了个身，反手搂住海洛的腰，缩进海洛怀里面。
　　她手指一丈一丈的量过她背后的脊椎骨，惹得海洛打她，“别乱摸。”
　　“早点睡，明天继续赖床。”卡因闷声道。
　　“睡太久会不会变傻啊？”海洛也缩进被子里，让被子堪堪盖过自己半个脑带。
　　卡因拍拍她的后背，“不会，睡觉了。”
　　“晚安？”海洛试探性的轻声问了一句，卡因也轻轻的回她：“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