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54、第 54 章 果然人

　　果然人类赖床的本质在无论几点种睡的前提下都是不可避免的，两个人一觉睡到自然醒，早就已经是十一点了。
　　“醒醒。”海洛推了推在身边的卡因，她自己也揉着眼睛还没清醒，但今天得出海，再不起来可能会来不及。
　　卡因本来早上是醒了的，可她看见海洛还在睡，转头看时间也还早，就又赖回来了。
　　这下她被海洛推醒，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才慢慢悠悠的坐起来，“早。”
　　海洛还迷糊着，她睡得发懵，脑子的感觉跟浆糊一样，她转身挂在卡因脖子上，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往卡因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卡因给她突然来的一口吓着，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又像是安慰一样的揉揉海洛的脑袋，问道：“怎么了？大早上咬人？起床气？”
　　“都睡到中午了哪来的起床气。”海洛闷声回道：“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咬了。”
　　卡因环着海洛光洁的腰，海洛身上就穿了件吊带背心，白花花的晃在她眼前，她拿衣服给海洛披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道：“缓缓，我先去洗漱？”
　　“嗯。”海洛点点头，又用力的搓了把脸。
　　卡因到镜子面前，挤了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才发现自己脖子上被咬的痕迹着实不轻，海洛那一下确实没控制住，一圈牙印冒了点血珠，在卡因的脖子上好不显眼。
　　海洛穿好了衣服，赤脚就往卫生间跑，她拿着牙刷往嘴里塞的时候，又把眼睛闭上了。
　　“有这么困么？昨天不是睡得很早吗？”卡因捧着水刚扑完了脸，脸上还淌着水珠，就看见海洛手还在动眼睛却闭的死死的。
　　海洛摇摇头，漱了口，道：“不困了，在想事情呢。”
　　“早…午饭吃什么？”卡因抽了两张餐巾纸擦完脸，然后回房间去穿衣服，“下午出海，时间还早，吃完午饭上船也行。”
　　“我都行。”海洛擦完了脸，眼尖的看见卡因正拿着餐巾纸擦脖子，餐巾纸上微微沾了点红，她道：“我下口好重，你没事吧？”
　　“没事。”卡因随手把餐巾纸丢进垃圾桶，就拿着大衣往海洛身上套，道：“出门吧，吃了午饭直接去南海港口。”
　　“行。”海洛点点头，被牵着手拉出门。
　　今天天气很好，风和日丽的，连温度都升了亮度，不过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凉，海洛拉了拉大衣的边，跟卡因往街边的小饭馆一坐。
　　这个点人多，卡因先问了她吃不吃辣，又转身找老板喊了两碗面条，坐下来拿纸巾把她面前的桌子擦了擦。
　　“别吃太饱了，我怕你晕船。”卡因提醒道：“吃太饱容易吐出来。”
　　“我也不一定真的晕船啊对不对？”海洛反问道。
　　面条没一会就上来了，两个人一边拿着手机处理事情，一边嗦着碗里的面，中途卡因还给海洛分了两块牛肉，海洛欣然接受。
　　海洛听卡因的没混个全饱，勉勉强强垫了个七分，她刚刚才把这两天出来鬼混的事情跟池厌交代完，卡因这边也处理好了手里的事情了。
　　“南海港口这一次的货物交易主要是文物和一些药物。”卡因在路上跟她一一说明。
　　“一批清水产瓷器，一共十四件，都查过了，拿箱子封好了。
　　药物主要是镇痛和话白，数量不是很多，应该也是看在第一次交易的缘故，试试水而已，种类倒是给了不少。”
　　“话白？”海洛发问道：“东莨菪碱吗？”
　　卡因一愣，回答：“不知道，记不得这些玩意的正儿八经的名字，话白又叫吐真剂，有时候我们会喊“画眉”用作代号，吃的那个“话梅”和“画眉鸟”，因为地区不一样的缘故，都算代号。”
　　“无论是镇痛还是话白，都算是麻醉剂这类的，跟你之前卖的玩意差不多，都具有成瘾性，而且有些时候，这些东西数量不够就不算犯法。”
　　海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道：“但这类的一般市场不高吧，毕竟需要成瘾期，时间不够压不住人心啊。”
　　到了目的地，卡因先一步下了车，人都到齐了，最后清点了一遍货物，卡因喊道：“船来了没有！”
　　手下回过头来跟她招手，喊道：“快来了！货都清点完了！再等一会吧！”
　　海洛也下了车，她并肩站在卡因身侧，风刮的她脸色苍白，海洛道：“我们要负责交接吗？”
　　卡因摇摇头，头发丝被吹的有点乱，她道：“外道上面我们尽量不露面，负责好中途的运输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只负责中转站？”海洛撩了一把头发，咬着皮筋把头发扎起来，省的风吹的她头发尽往脸上刮。
　　卡因叹一口长气，道：“外面的事情自然有外面的人会负责，洛洛，有些时候我们也不能太张扬。尤其是像你这张一脸就能记住的脸，目标性就太准确了。”
　　“你还不够张扬吗？”海洛阴阳怪气的点她，“你那头发，可明显了。”
　　“怎么了？”卡因故意的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笑道：“天生的，你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海洛挥开在她头上作乱的手，道：“你不要动我脑袋，本来个子就不高了，你还把我当小孩，你不就是仗着比我大吗？”
　　卡因低头看站在身边比自己矮了快要半个头的海洛，挑衅道：“对，比你大，故意的，喊姐姐。”
　　海洛微垂着眸子瞟了她一眼，那一眼挑着刚刚好，勾着媚的余味骄横，她故意没安好心的试探道：“姐姐？”
　　“行了。”卡因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心虚的摸了摸鼻尖，道：“知道你没安好心。”
　　“哼哼。”海洛幸灾乐祸的踩着小步子往前面走去，抛卡因一个人在后面。
　　闲聊的时候，船只已经来了，卡因招呼着手下把货物运上船，最后确保安置妥当了才领着人带进船舱。
　　她对着手下吩咐道：“照例分成两组，按组轮换，有突发事情跟我说，六个小时后我带人出来。”
　　说完卡因就躲进了船舱，留两批手下面面相觑，他看着他。
　　“白哥今天…”
　　“那个人是…”
　　“南北堂二堂主吧…”
　　“那个耳坠…”
　　“是吧…”
　　“假的吧…”
　　“你怎么看…”
　　“我…”
　　“你先站岗吗？”
　　“行。”
　　两个人不明不白的完成了一段对话，至于具体对方懂没懂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已经不重要了，双方带了自己手下的人各干各的去。
　　海洛看着墙上的窗户，看外面的海，头一次在船上漂的感觉还挺新奇的，见卡因回来了，海洛本想起身，结果一个不稳就往前倒去。
　　幸好手快的扶住了在一边的把手，不然摔得就有够惨的了。
　　卡因见状，提醒道：“船只突然一下晃荡不稳是常有的事情了，你小心一点，现在感觉还好吗？”
　　海洛又坐下，她摇了摇头，“都还好，除了站不稳，我是不是平衡不大行啊？”她自问自的疑惑。
　　“你乱想什么呢。”卡因道：“第一次不适应而已，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船，自然比不上外面那些游船客艇的。”
　　海洛靠在卡因的身上，麻木道：“那我们要这样漂多久啊？”
　　“两三天。”卡因拍拍她的脑袋，道：“你不要出去吹风守夜，待在这里就好。”
　　“海上信号不好，我没得玩很无力啊。”海洛环着卡因的手臂，嘀嘀咕咕的抱怨。
　　卡因道：“实在无聊了就睡觉，如果他们打渔的话，你可以去看看？”
　　“真的会打渔啊？”海洛新奇的往外望了一眼，但卡因船舱门关的好好的，压根看不见。
　　“真的会，偶尔会加个餐，但是不一定捞得到什么就对了。”卡因道：“总而言之，好好休息，你现在觉得还行并不代表过会还会好受。”
　　“跟我唠会。”海洛道，卡因挑眉：“唠，不过六个小时之后我得跟他们换岗。”
　　海洛点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