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51、第 51 章 经过卡

　　经过卡因的压榨，这一大帮子人紧赶慢赶的干完了事，疲惫的坐在地上，等着卡因最后来说几句。
　　卡因带着白川查完了货，看完了单，就放过了这一帮可怜兮兮的人，他们都快给卡因使唤成鸭子了。
　　“辛苦了。”卡因合上了单子，递给白川，“这批货压在这里已经没关系了，这两天就当是给大伙放个假，休息两天，六号我们出海。”
　　“批文已经下来了。”白川道：“等那天装了箱，得漂好几天，又是一番折腾，大家保重身体。”
　　两人理完了事情，解散了人，就回了银河园。
　　白川处理完白水组的事情，又被言周约了出去，带着言周那一帮人出去吃饭，言周豪气的请客，等着被那群小兔崽子敲一笔，银河园就留两个人搁这逍遥自在。
　　海洛不如卡因那样的忙碌，她这几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自己，养酥了骨头，养的一身软肉。
　　此刻她正埋在卡因怀里，嘀嘀咕咕的跟她歪叽一些从前的小事情。
　　卡因由着海洛的动作，拆了架子她们两个都开心，海洛正常走路看起来没问题，但言周还是说叫她别劳累过度，多养几天总是好的。
　　哪里会劳累过度，卡因嘴角没忍住的飘，海洛都肉眼可见的肥了一圈了，活脱脱是一只把自己养的油光水滑的小狐狸。
　　海洛余光瞟见了卡因的笑话，趁机去亲她的嘴角，被海洛冷不拎丁的来着一下，卡因先是一愣，有很快的回应过去。
　　怀里的人精致又漂亮，腰身细的一只手都环的住，卡因抱怨着：“太瘦了，再贴点肉就好了。”
　　“不好看。”海洛埋在她的脖颈间，嘴欠牙痒的去咬她的锁骨，咬的没轻没重的，卡因也乐在其中。
　　海洛道：“我跟你商量个事，本来年前就该和你说的，结果给闹腾忘了。”
　　“什么事？”卡因问道：“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你也不能忘。”
　　“海晏河清和凭栏处打起来了这事你知道吗？”海洛挨着她，“为了红亭馆。”
　　“之前跟着黑街走的女人帮。”卡因道，算是说她知道的意思。
　　海洛闲不住，动个不停，又去蹭卡因的脖颈，热风擦着卡因的耳朵，“我有点想要这个地方，就不知道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上面还轮不轮得到我摆个地摊。”
　　“没听见有多大的消息，估摸着风声过去好段时间了。”卡因摸着海洛一刻不停的动作，抬起她的脑袋打断她：“你说事情就说事情，好端端的别舔我，痒。”
　　小孩不听劝，转头又咬上卡因的手，咬的狠了也不见得卡因皱一下眉，反倒是自己心疼，撒嘴看看咬出血来没。
　　“你也不知道喊声疼。”牙印上面冒着血珠，海洛用舌尖舔走红色，“现在没红亭馆的消息，我贪心，一个秋家不够用，到底是外家，我想让红亭馆归属南北堂。”
　　“痴心妄想。”卡因用指尖点着海洛皱着的眉头，“海晏河清、凭栏处什么本事？小小一个红亭馆，热乎的都蹭不上一块肉，现在风声过去了，也别想着捡跟骨头。”末了，她又把海洛抱回怀里，“不疼。”
　　“都出血了。”海洛嘀咕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咬的，这会又搁这心疼，“红亭馆的本事太大了，打听、隐蔽、传播、作伪，我贪心啊。”
　　“天大的本事也得有人用才行。”卡因一下一下的给小孩顺毛，“以前枪林弹雨的，刀尖铁链什么没见过，被狐狸咬一口而已，还不至于喊疼。”
　　“你骂我狐狸。”海洛戳她的肚子，闷闷的，“我是狐狸你也不是好东西。”
　　“没有，夸你漂亮。”卡因哄着她：“咱们狼狈为奸，谁也没资格说谁。”
　　“谁跟你狼狈为奸了？”海洛故作吃惊模样，“我近日来可安分的很，连大门都没出过几次。”
　　“是哈。”卡因一下子翻了个身，把海洛压在身下，以牙还牙的摁着她，拆台道：“大门不出几次，来了就往我床上躺。”
　　海洛给卡因压的没脾气，抬头就往卡因嘴上咬，卡因自然回敬，不然也太不知礼数了，一头红发散在枕间，惹得卡因看的眼红。
　　“喘不过气了，缓缓。”海洛给她折腾的满脸通红，连脖颈间都是粉色，卡因就躺在她身边，她哼唧两声又往人家怀里挤。
　　卡因环着她，怎么腻歪都腻歪不够，她道：“现在睡一会，晚上我们出去玩。”
　　“去哪玩？”海洛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浅色的瞳子透亮的很，她道：“我这人很挑的，到时候要是我不喜欢，可小心我当众甩脸色。”
　　“好。”卡因依着她，“元宵前中后三天有灯会，换件新衣服，带你溜溜，寻思你这几天快闷死了。”
　　“哪来的新衣服？”海洛鼻尖嗅着卡因身上的味道，原原本本皮肤的味道，卡因不喷香水，每次都是海洛蹭她一身香水味。
　　蹭着蹭着又往人家锁骨上咬。
　　“属狗的么？”卡因嘴上骂她，却没推开她，海洛含糊不清的回答：“狐狸是犬科。”
　　卡因没说话了，摁着海洛的肩膀，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别闹，海洛也没继续折腾，舒舒服服窝人家怀里睡一觉，养精蓄锐的等着晚上出去玩。
　　——
　　晚上的风大，海洛套着卡因买的衣服，跟卡因去城郊的灯会玩，这离宁城倒是近。
　　卡因裹海洛裹得实在，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围着一条细软的白色围巾，外面是栗色的长款大衣，里面又不知道加了几件。
　　她握住海洛的手，带着她在这块地方瞎逛，海洛一会去买只棉花糖，一会去买个小木雕的，琳琅满目的一条街弄得比以前的弄堂还要热闹。
　　海洛吃完了棉花糖，又跑去买糖人，卡因在身边给她付钱，老板问她们要个什么花样。
　　“狐狸。”卡因先一步海洛回答了，海洛暗地里杵了她一下，也没说什么，老板笑盈盈的开始画狐狸，几笔就勾勒的生龙活虎，娇俏的小狐狸显得可爱。
　　“谢谢。”海洛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糖人，又去抓卡因的手，街里人多，海洛担心跟卡因走散。
　　卡因回头看海洛晶莹的嘴咬着剔透的糖，她道：“我也想吃。”
　　“你刚刚怎么不给自己也买一只？”海洛眉眼弯弯的问她，看得出她现在玩的可开心了。
　　海洛把糖递到她面前，她一口咬下半只狐狸耳朵，似乎是品尝完后还要酝酿一下余味，然后才缓缓开口道：“不够甜。”
　　“你怎么这么嗜甜啊？”海洛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余光还在往小摊贩上面瞟，直到停到卖灯的面前。
　　“最近总想吃甜的。”卡因了然的停下了脚步，等海洛挑灯她掏钱。
　　海洛挑了只白粉渐变的，摊主给了毛笔让她写字。
　　卡因付了钱，回过头来看海洛，海洛十指修长，却不是很纤细，有点婴儿肥似的肉，捏起来格外软。此刻那只手正握着毛笔，认真的提字。
　　“只缘感君一回顾。什么意思？”卡因问她，海洛把毛笔还给摊主，空着手牵着卡因往街外走。
　　卡因一手拿着海洛咬了一半的糖人，一手牵着海洛跟她走，她没等来海洛的回头，她只听海洛道：“感谢的意思。”
　　“有什么好谢的？”卡因不明白，但人已经被带出来了。
　　海洛走到桥边，往下走两步就能见到楼梯，她慢慢的往下走，走到了最接近河水的地方，她道：“谢你回头看我。”
　　“怎么不去前面放？”前面就不用格外找个楼梯下来了，那边过去就是河流，这边两侧都是护栏，水也不深。
　　海洛小心的把等放到水上，就小小一盏，黑灯瞎火的地方它自顾自的发光。
　　海洛道：“前面人多。”
　　卡因接过海洛的手，牵着她往上走。
　　她和她并肩站在桥上，看着花灯顺着流水远行。
　　过了桥，又顺着河流的方向往下走，河流上一直都只飘着那一只灯，许久，见河面闪烁光影，全面是几百只花灯汇聚成一条星河。
　　她左手边的路伸手不见五指，右边的点点灯火照的小狐狸眼光流转，她拽了海洛的手，惹她回头。
　　她低头亲吻她的狐狸，吻得真诚，良久才分开，她道：“还好我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