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万叶乙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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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HE，寿命论
·无脑脑洞，一发完，非荧，第二人称，有性格描写
·推荐配合《黄昏之时》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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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至彼岸，不知何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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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轻小说销量大好。
明明内容不是什么波折起伏的虐心爱情，但是读者却出乎意料的反馈优秀。
甚至大多数人表示书中男主角过于真实，怀疑有原型。
但是其实只是你突然想到了而已，只是闲下来无所事事的时候，一个白发红瞳的少年就自然而然出现在你的脑海里了。
他温柔的笑容，落在你发丝间的温暖，在身侧的言言语语。
就好像是曾经见过一般。
你自然是不会信什么“前世的恋人”这种传说，也就没有深究。
虽然那种类似于不舍的情感似乎越演越烈，你却无法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要不去在意便好。你告诉自己。
只不过，在那个枫红身影浮现许久后的黄昏，你却真的见到了自己书中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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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稻妻有异闻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比如说夜晚林间的哭泣，潺潺小河里若隐若现的人影，时间久了，居民也就当作一般怪谈谈起。
也好比说人们大多公认黄昏正是逢魔之时。浪漫色彩的传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山上的妖怪都说，黄昏降临之时，曾经的爱人会回到饱含遗憾之人的身边。
“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百年前的战争消耗了你的力量，也让你的记忆在漫长的年月中消散。
话说回来，这时候真的会有灵异事件发生吗？你放飞手上的团雀，与夕阳相交的地平线和往常并无二致。
什么啊，果然是那些妖怪在骗自己啊。
烤鱼的香味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你晃着腿唱着不知名的歌。
做法与曲调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你早已不记得了。你眯着眼望着红叶林间交错的地方，然后发现了若隐若现的身影。
白色的发丝映照在你澄澈的瞳孔里，你的心动了动，心想大概是在什么时候见过的。
就好像许多年前某一个秋夜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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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来吃一点吗？”
神社高高的台阶下是陌生的少年，璀璨的日光落满台阶，他的影子好像就此把黄昏分割。
他抬头望着你，你一点点的试探落在他的眼里，融化为一片困惑与思念的幻影。
那像是看熟人一样的眼神。
“或许我们有在哪见过吗？”你抱歉地冲他笑笑，然后捕捉到了他脸上的难过，“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
“已经过去很久了吗？”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抓住了空中飘舞的枫叶，“很漂亮。”
“对我来说大概很久了吧。”你两个一步跳下台阶，慢慢靠近中你发现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红色，像你的红叶一样漂亮，“很久以前这里来过一位旅行者，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记得了，是因为一场战争。”
“你喜欢吗？神子说这里的枫树都是我种的，但是我自己却想不起来呢。”
“万叶...？”你抬头，突然稍微怔愣着看着他，过了好久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
“抱歉...只是下意识...总觉得，我大概在哪见过你。”
你才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很难过。
“没有，这就是我的名字。”他摇摇头，慢慢别过了一缕你额前的发丝。你看着他的手，明明是不认识的人，却没有将他推开，就好像是早就熟悉了这样的触碰，“我很高兴你没有忘记。”
我们以前大概关系很好吧。你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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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你只是不小心睡着了，却来到了现在。”
“今天是来不及了，等明天吧，我有办法把你送回去。”
月光披在你们两人身上，海浪上一片碎光。
“你不睡觉吗？我是妖怪，晚上是要出来玩的，你是人类，也不用睡觉吗？”你趴在树梢上看着树底的他，手上的果子不小心掉下去砸到了他，但是万叶一点都不生气，还对你说小心不要再掉下来了。
“我才不会掉下来呢。”你得意洋洋地对他吐吐舌头，身体却很真实地晃了晃，你努力了半天才没有真的摔下去。还好还好，不然多丢人啊。
不过他为什么要说“再”？
“我是漂泊的浪人，许多的夜晚都这样度过。”他摇头，吹响了手上的落叶。你觉得调子很耳熟，才想起来这就是你常常唱的那一首。
“啊，这个我也会唱!”你乐呵呵地埋进臂弯里，轻轻哼起歌来。他也许怔愣了一下，但是很快跟上了你的速度。
一曲终了，你像是遗憾似地叹口气。
“浪人啊...那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感觉会很有趣呢，可惜我没法和你一起。”
要是他能多陪你一会就好啦。
“你唱得进步很快。”他对你笑，想着你的水平和那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没弄懂，刚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眼见他站起身，对你伸出了双臂，“要下来吗？”
你睁大眼睛看着对你微笑的万叶，他的身影与你记忆里的某个瞬间重叠，但很快又消失了。你突然想起来自己应当是很怕高的。
于是你闭上眼跳了下去，抬手便是他的后背。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贪恋似得呼气，然后再次抱紧了他。
“真好啊。”你闭着眼，无意识地呢喃着，意义不明，感受着片刻的安心。
“是啊。”他抚上了你的头，手指埋进你的发丝间。
——
“万叶？”
“怎么了？”你戳了戳他的脸，清晨的日光被树叶剪碎，落在他的眼睛里。
“万叶的皮筋很可爱。”你伸手扯了扯他的小辫子，发现他的发绳上坠着一朵小花，“你会编头发吗？”
“要来试试吗？”他抓住你乱动的手，蹭了蹭你的手心，有点痒，“你以前......”
然后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你想追问，可是他已经捧起你的头发了。缠着绷带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你的脖颈，撩起你耳侧的发丝。
“这里的枫树都是你种的？”
“唔，神子是这么说的。我自己是没有印象了啦...但是我问她的时候，她又不肯告诉我。”你扯地上的小草，又偷偷向后伸手扯万叶的衣服，“啊，想起这个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
“那就别想了吧。”万叶绑好你的头发，“嗯，今天的风很温和，很适合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你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太好啦——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一起出去玩过了，总觉得很孤单呢。”
然后你又想起今天就要送万叶回去了，稍微有点难过地瘪瘪嘴，但是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态。
反正大概也没有那么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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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临大敌。
万叶和你正站在八重堂前，原先一切都很美好，直到万叶拿起了你的轻小说，你才觉得不太妙了起来。
不对啊！这本书的内容真的是能说的吗？
“万万万叶！”你慌慌张张想要阻止他看这本书，但是来不及了，书“哗啦——”的声音让你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你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书里面的男主角，无论怎么看都和万叶超级像啊！
“这是...?”缠着绷带的手翻过书页，他转过来略带讶异地看着你。的亏他红色的眼眸，你本就通红的脸更显羞怯。
“这，这这这，这是——”你无论怎样都说不出口这是你写的恋爱轻小说，更不要讲细细谈论梳理的男主角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轻轻笑了一声，你看着他收好了书，转头问店员买下了书。
欸...?
“写得很好看。”他说着，你仿佛看见书里的那个他活了，“...我很喜欢。”
你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身后来自仙狐戏谑的玩笑声打断了你。
“哎呀，贵客呀——”长长的调子拉长了你的思绪，你发现神子虽然是看着你的，她说的话却好像是说给万叶听的。
万叶收起了书，他看着像是丝毫不意外他这个已死之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八重神子，微微向她点了点头。
“呵，真是有趣...”你不知道神子口中的有趣到底是什么意思，却看她的表情只很细微地变化了下，便又笑着抬手掩住了唇。
“时间也差不多了吧？二位要是没别的事了，随我上山如何？”
——
你花了点时间向神子解释情况。万叶无奈地想，要是你没有分心大快朵颐油豆腐，肯定不必花这么多时间。
不过...他看着那边像是找到乐子的仙狐。似乎也用不着向这位宫司大人解释这么多。
“万叶，万叶？”你看万叶像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要不要来点油豆腐？神子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说罢你就举起筷子，油豆腐几乎碰上了他的唇。等到神子话里话外的揶揄已经快溢出来，你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太微妙了。
“呃...”
你讪讪地想要收回来，但万叶已经握住了你的手腕，就着你的动作咬住了油豆腐的一角。
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十六七岁的少年手心是炽热的，你感觉被他握着的那一寸肌肤也烫了起来。
“哎呀呀，难道是忘了还有我在旁边？”神子点了点桌子，你顿时脸红了，立马跳了起来大喊不是的，手忙脚乱。
“呵呵，作为忽视我的赔罪，去帮我拿个东西吧。”神子打发你去找几件物品，你忙不迭送地点头，向万叶招呼一声就立马跑走了。
万叶冲你笑笑。然后迎上了神子探究的眼神。果然。他坦然。
那些并不是什么立刻要用的东西，这位宫司大人...恐怕只是为了支开你罢了。
“那么...让我猜猜，你并不是因为午睡才来到这里的吧？”
——
少年时无所忧虑的剑客也会有离去的那一天。
以人类的寿命来说，他足够长寿。但他知道在你漫长的生命里，这百年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
你在黄昏时出去买东西了，临行前还叮嘱他要好好等他回来。他笑着说好。而后不再强劲有力的手安慰似地握了握你。
但他等不到你了。他能感觉到心跳的起伏变得微弱，一次次的睁眼也变得无力。
他不知道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他知道你的未来里不会再有他了。但他放不下你，他不知道你会不会幸福，你从来都是专情的，看准了的东西就会守着不放，他怕你放不下。
从某个时刻开始，你每次和他离别都带着慌张，你不再心安理得地依赖着他。
他知道你明白，但不敢面对。
黄昏的影子穿过窗的缝隙，把他和人世就此分为两半。
桌上还放着没凉的的饭菜，柜子的最下方放着离别的信件。万叶最后看了一眼前两天你写给他的诗，然后他的笑淹没在了你们的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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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再睁眼的他感受着真实的风声。
透过净水，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年轻时的面孔，缠着绷带的手滑过脸颊，万叶看着漫天飞舞的红叶，心想难道这就是彼岸。
随后是沿着神社的台阶往上走，行走间他拦下两只小妖怪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回答的时间让他微微怔愣。
随后他听到了很熟悉的歌谣，他曾在某个夜晚搂着你将它教给你。这时他发现连声音都是那么熟悉。
“你要来吃一点吗？”
树上的女孩侧着头问他，万叶抬头看去，入目的是和许久之前没有二致的容颜。
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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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想，现在的你应该能放心了。”神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你是不知道你离开后的战争了...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呢？如你所见，现在的她，已经很难再记得百年前的事了。”
那是幸运的。他想。万叶从来没想过把你困在与他相爱的短短几十年时光里，即便是现在也没有变过。
“哎呀，不过我可得为她正名一下，这百年来，她也没有爱过别人哦？”修长的指尖绕着发丝，“你也看到了吧，那片红叶林，是她栽的喔？她是个傻瓜呢，明明一点也不会这些事，花了可是好久的时间...”
“还有那本小说，你买下来是想留作纪念吗？不过此世的东西能不能带到彼岸去呢...嗯~”
“还有啊——”
“哇，神子，你让我找的东西也太难找了吧。”你气喘吁吁跑回来，气鼓鼓地看着还兴致勃勃说着话的神子，“我可是找了好久！”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神子摸了摸你的头，万叶看见你松软的发丝，还是和以前一样，“时间也差不多了哦？该送这位小哥回去了，留的时间太长，可就麻烦了...”
“对哦...那我去准备准备。”你恍然大悟，放下东西就准备跑走，但立马又转了回来，“对了——万叶，你刚刚和神子在说什么？”
“我...”
万叶偷偷看了你身后的神子一眼，她并不打算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你们。
他大可以告诉你他是你百年前的恋人，想来你不会有所怀疑，他也能了却一桩遗憾。
“在聊你的轻小说哦。”
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掩盖了眼里的一丝不舍，一丝留恋，只是再一次抚摸了你的发顶。
“啊！——好过分！”你听了立马急得跳脚，然后跑走了。
万叶叹了口气，握紧的手终于松开。
“哎，也亏你没说出口。”
他摇了摇头：“我想...这并不是我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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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并不太了解巫女的法术，但透过黄昏的余晖，他能看见自己的身体在消失。
已死之人不能在现世停留太久，不然会变成一缕孤魂。他明白这一点。
但是...终究还是...万叶看了看你，他还不能放下心，你的生命如此漫长，他不知道你会不会幸福。
“万叶，等你回到了那边以后...”神子早就编了个借口离开，只留下你们两人，“不，不是这么说，我是说...”
你笑吟吟地看着他，握住了他将消失的手，万叶看见你眼眸中的他笑了，他恍惚看见许多年前的自己。
“我很幸福哦。”
他想到你曾经和他躺在融融日光笼罩的草地上午睡，那时候你躺在他的身侧，转过头亲亲他的脸颊。
你说万叶，我很幸福哦。
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遗憾的是什么。你恐怕会忘记他的容貌和声音，忘记百年岁月里的点点滴滴，忘记拥抱间每一次呼吸的交错。而他走过了彼岸，恐怕也不能再算作你记忆里那个十六七岁的剑客，但是...
像是四月里森林中的萤火闪烁，冬日漫天的大雪飞扬，这一次的答案清清楚楚。
他抱住你，说出了和那时一样的回答。
“我知道哦。”
那就是他的答案。
[希望你幸福]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万叶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