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散兵乙女 我喜欢散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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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不白逻辑混乱的作品，纯粹是我过度解读阿散后的创作
·文名和内容基本没关系，甜文，一发完
·非荧，字数较多注意
00.
你看着他的眼睛，紧紧握住他的手：
——“请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01.
你自认为那位紫黑色头发的少年是个相当离群的人。
环顾整个教令院，比起那些形色匆匆、千篇一律的书呆子，他应该是相当不妙的那一类。
虽然说看上去是个称之为完美无瑕的美少年完全不为过，只要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一见钟情，但实际上似乎性格糟糕。
并不是教令院的正式学生，只是偶尔会来听一些讲座，或是撑着脑袋坐在图书馆，但表情都极度不耐，而且不管是干什么都独来独往，完全看不出有发展人际关系的趋势。
哪怕是有人上去试图搭讪，都会在三言两语的“呵”“你确定要和我攀谈”“你想多了”等等不妙的话中被吓跑。
——这样的他，毫无疑问是个不合群的“怪人”。
所以当今天他坐在你身侧的时候，你完全没有想到无意的一句问话会得到回答。
——“同学，能不能和我合作解决一下问题？”
“哈，你会是性格糟糕的那一类人。”
你的漂亮同桌单手托腮，满脸嫌弃，右手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瞧着桌上摊开的星象书。
咦，得到回应了。
“这怎么说，宝贝？”
你被引发了兴趣，他好像惊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每次他用这种口吻说话，不管是怎样好脾气的人都会皱着眉头远离他...但你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漂亮的眼睛。好像宝石，闪闪发光的...头发好像很有光泽，好像小猫咪...脸颊看着也很可爱，因为撑着手而微微鼓出来，肯定很好摸。
“...”
“啊哦。”
你心里开始显示无数他此时可能在想的内容。无非是——有毛病，毫无距离感，莫名其妙，脑子被彗星砸了之类的。虽然最开始以嫌弃的语气说话的他也没什么资格这么想啦。
换而言之，你们俩半斤八两。
再再换而言之，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但是不管你怎么觉得你们俩的性格是天生一对。初次交谈最终以不太友好的方式告终。
所以后半节课无论你怎么道歉他都不愿意再看你一眼，甚至连侧脸都不愿意分给你。
“抱歉喔，我不是故意的，别再往旁边挪了~”
“...你是想从桌子上挪下去吗？啊，我是说，稍微过来一点吧。”
“要不等会我请你去吃饭吧？你喜欢鳗鱼茶泡饭吗？”
他忍无可忍，无视旁边众人惊异的目光，径直从后门走了出去。
你眨眨眼，拿过了被他丢下的星象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好可惜，应该先问名字再调戏的啊。
——
“你不是星论派的学生吗？！”
黑紫色头发的漂亮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你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刚想起身却发现这恰好是最后一个座位。
啧...这种垃圾讲座竟然有这么多人听？！？
“是啦，你竟然知道我的学派吗？难道说其实有在偷偷关注我？哇，有点高兴。”
“这里是素，论，派的讲座。”他压低声音，阴沉沉地瞪着你。你偷偷往他身边凑过去一点，然后又在他“你只要再敢过来一点我就会立马离开这个见鬼的教室的”的眼神下识趣地坐回去。
“偶尔换换胃口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就当是，帮助我更好地使用神之眼？”
你张口就是胡扯，然后讨好似地递给他一颗糖。
“毕竟我也是刚有神之眼不久哦。”
你对他晃晃挂在腰间的神之眼。
他冷哼了一声：“随你喜欢好了。”
嗯，是你的错觉吗，这句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难道说，是你看走眼了，他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家伙吗？
——
你一边嚼着糖果，一边半睁着眼看书。
素论派...单听名字其实倒也不无聊吧，但是，为什么这堂课是如此离谱？
老师，你真的不是照着讲义在念吗？
还有，为什么底下的学生都这么认真？
一旁的书轻轻悉悉索索响了几声。你顺着源头看过去，漂亮同座仿佛是轻车熟路一般点了点你的课本。
你比了个唇语——“怎么了？”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走吧。”他理所当然地把你的书合了起来，也没有刻意减小声音。
“咦，现在可是还在上课哦？要是走的话会被当作逃课的哦？”
“看不出来你这种家伙竟然是好好遵守规则的乖宝宝？真是懂事。”
“我姑且把你的话算作是夸奖好了，阿帽同学。”
他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这个恶心的称呼是怎么回事”，你漫不经心地添了一句：“这都是因为你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哦，顺带一提，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叫你咪咪。”
很像小猫咪的帽子同学，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乘着他还没发作，你就狡黠地拉住他的手，毫不避讳地从后门跑了出去。
他愣了一下，随后不客气地哼笑：“还真不是好孩子啊。”
你不甘示弱地冲他眨一下右眼：“坏女孩上天堂。”
——
“真是没想到啊。”
你看着他因为吃饭鼓起来的腮帮子，有点惊讶。
“你真的喜欢吃鳗鱼茶泡饭欸！”
“这种话应该我来提起吧，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的？”
“啊，这个嘛...如果说是单纯的直觉，阿帽同学会相信吗？下意识觉得你是会喜欢吃这个的人而已。话说回来，能一下就猜中，看来我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吧。”
“或者说你会更喜欢浪漫的说法？冥冥注定中——在看到你的那一秒，仿佛前世情缘一般，命运的红绳就系在了我们的两端——”
“你还是闭嘴吧。”他不客气地弹了一下你的额头。
“只不过是见了几面而已，连话都还没说过几句的陌生人，就敢随随便便答应我不客气的要求，就算以后被骗得团团转我也不会同情你的。”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人了。像你这种美少年，即便是被骗我也毫不吃亏，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话说，被你骗的话，能够包年吗？请不要太快就玩腻我。”
“...滚。”
——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包年”的请求竟然以奇妙的方式实现了。
“这个论文真是烦死了...喂，你帮我写吧。”
“为什么不付钱？当然是没带咯，帮我付吧。”
“明天的那节讲座，帮我去签个到，我才不要听这种东西。”
“我说啊，阿帽。”没错，经过多日的相处，你对他的称呼已经晋级到去掉同学两个字了。
“嗯？”
“我听说，在欺骗感情和钱财的时候，大多数人会使用色·诱的手段——但是阿帽你完全没有这样做的迹象哦，要我说，哪怕是明目张胆地欺骗我，也要拿出点补偿来吧，哪怕是家养的小狗狗，空闲的时候也是要逗两下的哦？难道说你是那种搞空头支票的人？”
你顺带着摸了一把他的小腿。嗯，手感很不错。
“哦，你是这么想的啊？”他饶有兴致地对你吐吐舌头,不服输地摸了回去“那万一我说，我就是这样恶劣又糟糕的人，你要怎么办呢？”
是恼羞成怒？逃走？谴责？还是——
“稍等稍等——哇，那里有占卜的地方欸，我们去看看吧。”你突然被别的地方吸引了注意，他还没来得及吐槽你的脑回路构造是什么，你就拉着他的手跑过去了。
真的有在听他说话吗？！
“哇哦...恋爱运？健康运？阿帽，你来挑一个吧。”
“哼...这种命运的东西我才不相信。”他不屑地环着手，又看你的眼神无比真诚热烈，稍微有点不自然地别过头，“...别这么看着我，你帮我选一个算了。”
“好~那就恋爱运吧。”你笑嘻嘻地看着他变扭的模样，“让我看看是怎样的人能拿下你这样的美少年——”
“哼哼哼——我听到了，属于你的缘分——”
“什么什么！属于阿帽的缘分——”你跟着一起激动起来。
“就在——咦，为，为什么...”闭着眼睛的女孩好像突然被吓了一跳一样，困惑地盯着他，“...断，断了？”
“欸——”你大失所望，再去看他的表情。哇，不妙，变得阴沉沉的了！难道说恋爱缘分断了让他很难过吗！
“咳，没事的阿帽，虽然我可以理解你以前大概是欺骗过别人的感情导致缘分断了，但是不要太后悔哦！等等，别打我啊疼疼疼...恋爱这种东西强求不来，以后还会遇到更...疼！”
“你闭嘴吧。”他语气很不友好地对你说，拉着你的手离开了对他来说的“是非之地”。
你亦步亦趋地跟上他的脚步，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未完待续的问题。
“对了，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的回答是——”
“——那样的话也没关系，我就继续和你沉溺在这糟糕的游戏里吧。”
你无所谓地摆摆手，认真的眼神让他反而有点不自在。
“哦对了，如果你要诱惑我却无从下手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早就想说了，你吐舌头的时候真是超级涩气，可以打啵吗？”
“...你是变态吗。”
“是的，竟然被你看出来了，好厉害。”
啧，真是麻烦的人啊。
“算了，过来点...离这么远？还不够，既然是被诱惑的对象，离那么远肯定是不够的吧？”
你闻言听话地再凑过去了一点，只要再稍稍靠近，你们就会像贴上了彼此。
只是一点点报酬，就和他这种人一起下地狱都没关系吗？
他垂下眼帘，抬起帽子，让阴影足以把你们都遮住，然后慢慢地贴近你的脸颊——
——留下了一个很凉、很凉的吻。
02.
“只是一点点报酬而已，就和我一起下地狱都没关系？”
你抬手间又干掉了一个敌人，没有去擦溅到脸上的血，而是抬头看向他。
散兵高高地坐在石头上，撑着头，脚下踩着早被打趴下的人。
“散兵大人不觉得很有趣吗？”你仰头看着落下来的鱼，伸手抓住。
“——只在我们两个之间的，属于我们的糟糕游戏。”
你慢慢靠近他，伸手捧住他的脸颊，仿佛恋人的呢喃那样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他也不反抗，而是握紧了你的手腕。
“就当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承诺吧？感觉很浪漫呢，既然谁也逃不开黑暗的话，那就一起在这条路上挣扎下去吧？”
“无聊...”他目视着前方的黑暗，过了一会又把视线转回你的身上，“...随你喜欢好了。”
——
“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你停下啃食甜点的动作，“当然是一直衷心陪伴着散兵大人啦~”
“...小心我把你扔进稻妻的海里。”
“那我就在你扔我的那一秒抱住你，能和散兵大人殉情的我真是幸福至极啊...”
“油嘴滑舌。”
“咳咳，不逗散兵大人玩了，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愿望的话...”你大胆地戳一下他的脸，“大概是离开愚人众，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吧。如果可以的话，果然还是想去须弥读书啊...别这么看着我，因为我以前完全没有学习过啊！好好奇那是什么感觉...”
“这和你第一次说的不是完全背反吗？果然是油嘴滑舌的家伙。”他拍开你的手，嫌弃地让你把甜品挪远点。
“哇，难道说散兵大人其实很舍不得我？有点高兴。”你躲开他的一记拍打，“当然，要是...”
你笑眯眯地看着他，双手握住他的手。大概是你的笑容过于烂漫了，散兵一时忘了甩开你。
——“要是能和你一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哎呀糟了...忘了等会还有任务了啊！”你听到时钟的响声，赶紧松开他的手跳下凳子，挥着手跑走，“散兵大人再见！我完成任务了再来找你——”
他看着你慢慢跑远了，只有自己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不属于自身的温暖停留在手上。
“好啊。”
——
散兵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像一只野猫。
那时候他刚刚歼灭了一个营地，据说这伙人还进行人口拐卖。
因为营养不良而过于瘦小的你用不谙世事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时刻都会冲上来咬一口。
一点也不像现在这样。
一点也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尚年幼的你离开冰冷的监狱，选择紧紧握住那个问自己要不要离开的少年的手，选择和他在一条黑暗的路上挣扎，互相舔舐伤口。
而现在你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警惕。暖橘色的灯光下你睡得安稳，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也只是用一点点力就可以挣脱的程度，仿佛一只被驯化了的家猫。
散兵站在你身边看了很久，心想要是现在把你叫醒，或是留下来会怎么样。
——
...要是那时候，叫醒了你，或者留下来，会不会不同呢？
散兵睁开眼，忽略掉背后管子带来的疼痛，眼前是机器内的黑暗。
而多托雷含着笑站在他面前问他：你准备好了吧。
“是的。”
是他他捏碎了那个本就不该存在的承诺，是他罪无可赦，他在那个雨夜让你贫瘠的土壤里开满了鲜花，又残忍地拔掉。
他对自己说，谁会在乎。
他不在乎。
03.
须弥人是不会做梦的——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但是，从某一天开始，这个咒语一般的枷锁就对你不管用了。
是什么时候呢。你总是在天还未完全放明的时候醒来，坐在床上揉了揉头发。梦境里那个紫色的身影越发明了，一块块模糊的拼图在逐渐被勾勒...虽然你暂时还是想不起来。
说起来，今天是要和他一起去听课的日子？
你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大概是又被逼着去学习了吧。
然后你才发现昨晚下了很久的雨——在愚人众的那些日子给你烙下了伤病，一下雨就感觉关节很酸痛，要是他能给你揉揉就好了...
...等等，【他】是谁？
你如梦初醒般地睁开眼，迷茫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一片羽毛从手中消失了一样，空空落落。
“算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不想了。嗯！还是赶紧去赴约吧！”你拍拍自己的脸颊，摇摇头，支起身子，“他肯定会等急的——以他的性格，肯定又要说什么‘你也敢让我等这么久’之类的了——”
——
那天，你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几天没见到而已，他的轮廓在你的印象里又逐渐模糊了。你想起一个朝你伸出手的执行官，一个蓝色衣服的男孩，但是都不太清楚，像是格格不入的拼图。
你只是觉得，你好像问过一个人什么问题，而那个人，回答了你“好啊”。
你只是想，要是不去赴约的话，那个人大概会很难过。
冰凉的雨水顺着发丝落下来，你数着滴在池塘里的雨滴，忽然想起来——啊，是从那天开始啊，一切的伊始，命运的万花筒，似乎是从那一天开始重新转动的。
04.
要是那时候，叫醒了你，或者留下来，会不会不同呢？
他站在暗处看着你，你坐在树荫下看书，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
但是和在愚人众的时候不同，那是，自由的、烂漫的笑。
但他压下帽檐，快步走开了。
——
散兵本人并不相信【命运】。
但是，你与他之前的“缘”，或者说是连接，却还是以不可抵挡之势被世界树更改、删除了。
如果消失亦能删除忧伤的话，那么这样也好——但是他不可避免地意识到，你和他的连接已经断开了。他在须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曾试着接近你，但是你并没有和他搭话，从来没有过。他也试着主动开口，你给出了回答，但是却是像面对陌生人一般，疏离的，很快就会忘记的。
哪怕现在你们已经重新建立了连接，但是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
世界树会不断让你遗忘他，只需要慢慢地远离，你就可以回到阳光下去生活了。
散兵想，对于你来说，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到底是黑夜里彼此依偎的恋人，还是阳光下萍水相逢的路人呢？
或许，像一只飞鸟那样，当风吹来的时候，你就会乘风而起了吧。
到那时候，又怎会为一片羽毛而停留呢？
到那时候——
“国崩——！”
在刚刚抽芽的树下，你紧紧抓住他的手。
一如既往地笑得狡黠。他其实不比你高多少，你早就知道只要上前两步，踮起半步脚，就可以钩住他的脖子，凑在他的耳边说话。
搞什么啊。散兵愣愣地看着你撞进怀里，但是手却不由自主抱紧了你。
真是傻子。在你仰头亲吻他的那一刻，散兵是这样想的。
“找，到，你，啦~”
——
他到这时候才想起，为什么那时，你第一次给予了回应，在他坐在你身侧座位的那一刻侧头看向他，向他搭话。在他给出恶劣的答复后，依旧没有离开。
——
到那时候，就紧紧抱住，不再分开。
05.【尾声】
那时你刚刚脱离愚人众，散兵已经离开很久。
那是你在须弥万千梦境中的第一个。你望着躺在黑暗处的他，以一种孩童的方式蜷缩着，像美丽易碎的瓷器一样，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流下来。
找到你了。
你跪坐在他的身边，慢慢描摹着他的轮廓。遗忘了也不要紧，一副新的拼图已经在你的眼前勾勒。
你俯下身，盯着他紧闭的眼睛，握住了他的手，就像初次见面那样，仿佛永远都不要再放开。
“请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世界树的程序分崩离析，最后一片拼图回归了原位，玻璃墙被打碎，真正的世界在此刻出现在你们眼前。
被剪短的红绳再次缠绕在彼端，被破坏的土地上再次开出绚烂的明日之花，如同黑暗中飞翔的白鸟，乘着风慢慢地飞走了。
梦境慢慢消散，他睁开紫宝石一般的眼眸来看你。你对着他笑了一下，再次紧握他的手。
属于你们的命运在此刻回到了你们手中。
真实的光辉照向你们牵着的手，很快就把你们揽到阳光里去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散兵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