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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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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八只眼,足足愣了半晌。
张山困得厉害,揉着眼睛问:“王武,你怎么跑童译床上去了?”
“上错床了?”李斯刚摸着眼镜戴上。
童译紧崩的神经松掉:“你没事吧?我那一下可不轻。”
“我……梦游。”王武疼得眉头紧锁,额头满是汗珠,“我去个厕所。”
说完这句话,王武像一只缺了脚的螃蟹,在另外三个人的注视下,咬着牙一点点挪下床。
童译憋着笑,问:“不然……我陪你去医院吧?医药费我出。”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王武用着小儿麻痹症患者的走姿,进厕所关门。
另外三人,才敢低低地笑出声来。
张山与李斯朝童译坚个大拇指,用气腔说着:“牛逼呀童译!”
童译忙摆摆手:“低调低调。”
半个小时王武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其它人关灯入睡,只有童译睡意不足。
王武这人太奇怪了,爬错床就爬错床。大家都是男人,他那部位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儿?见过晨|勃的,没他妈见过夜勃的。
只有一种解释,这孩子梦游时做春|梦了。
此事之后,王武倒也再无异常。
转眼到十一假期前最后一个周未,另三人家是本地,很多周未都是童译自己在寝室里度过的,这次王武没回家。
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还是头一遭。
童译洗过澡,换上睡衣,趴在书桌上弄这一周的学习周结,这是身为一个学霸的基本素养。
王武走出卫生间扫他一眼,径直到门口,将门“啪嗒”一声落了锁。
宿舍楼平时管得很严,相对安全,他们的门从来就没有在里面锁过。
听到声音,童译抬头问:“锁门做什么?”
被问的人没答,反而转回来蹭到他身边,弯着身子揽过他的肩膀,压着一丝笑意反问:“你说呢?”
如果这种时候再不明白他的意图,童译就白被掰弯了。
童译只觉浑身汗毛直坚,腾地站起来,椅子“吱”地一声在地面上划过,撞到王武腿边,他被迫后退两步。
“你是Gay?”童译直白地问。
王武上下打量他,扯起一边嘴角:“你不是吗?和你舅舅?”
童译心脏一沉,即已如此他必要否认,却说明:“他不是我亲舅舅,我们没血缘关系。”
“哦?”王武道,“我还以为你们……,倒不如是亲的刺激。”
刺激你妈!童译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突然开诚布公,王武又蹭上前道:“看你们第一眼,我就看出你们的关系了,同类的嗅觉是很敏锐的。”
童译一手推开他:“既然知道我有男朋友,不是应该自觉离我远点吗?”
“别急着让我远点。”王武说,“在校不到一个月,你有两次未归,每次回来身上都……,还用我说得再明白点吗?学霸可不是看上去这么一本正经的,在床上很享受吧?”
此时,童译终于知道王武平时对他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了。
强自镇定,童译道:“正经男男关系,做什么是我们的事儿。”
“我高中时交过两个男友,他们在床上放不开特没劲,我想像了一下你在床上的样子。”说着王武另人厌恶的舔了下嘴唇,“一定很诱人,光靠想我就能起反应。”
此刻,童译头皮一阵阵发麻,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袭来。
忍着恶心,童译判断,这人就是一他妈的纯种大傻逼,他嗤笑一声:“你意|淫我,怎么着?想追我?”
谁知,王武挑着眉摇摇头:“我没有你那个舅舅有钱,供不起你穿几万块的睡衣,我只是想和你达成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王武不要脸地说:“你和你舅舅的关系继续,你们毕竟见面不方便,我瞧着你也挺欲求不满的,平时在学校里,就由我来满足你,咱们互相解决生理需要,怎么样?”
这么无耻的话,一个十八岁的人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这是多么千锤百炼的结果。
童译咬牙忍着将拳头砸到他脸上的冲动问:“你想和我当炮|友?”
“当然,也不是那么纯粹的关系,我平时会很照顾你的,还是会帮你买早饭或是解决别的麻烦。”
吃了他买的这些天早饭,若不是心疼今天晚饭钱,童译真想直接吐他脸上。
“考虑一下?”王武又蹭前一些,“今晚,我们就可以在这儿试试。对了,我不喜欢带套,但绝对会让你更爽,相信吗?”
童译冷笑:“我信你妈!”
王武脸色一变,随即恢复,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我们这个圈子里混,道德感不要太强,跟谁爽就跟谁试试,我可以保证我除了没你舅舅有钱,别的方面绝对比他厉害。”
“王武,你他妈识相的话,现在立刻离我远一点,我看着你这张脸就犯恶心,都他妈快吐了。”
行吧!正式撕破脸,童译觉得他要再多忍一分钟,就能立地成佛了。
王武没有要退缩的意思:“你以为我今天留下就没做准备吗?附近的宿舍剩下几个人,我全都打过招呼了,听到什么声音他们不会管的。”
童译被他给气乐了:“怎么着?你打算对我用强的?”
“你天天在我眼前晃。”王武没否认,“我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上你,上次你以为我梦游吗?那是我想起你身上的牙印实在受不了,以为你睡得沉,想摸你几把。”
童译感觉到脊背升起一阵寒凉,十八岁的孩子,哪里来这么龌龊坏心思?
“我上个男朋友就和你一样矫情,还不是被我骗到酒店里,一晚上就睡老实了,从此以后乖乖躺在我身下让我上,什么姿势都愿意配合。你们这种欠上的,一次尝到甜头就好了。”
“滚!”和他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王武抱臂笑,像是在盯一只煮熟的鸭子,一张嘴就能吃到,并不急着下手:“我若动手,你觉得你有机会反抗吗?”
听到他这样信心满满,童译再次忍着恶心提醒他:“虽然没你高没你壮,但我也是个男人,你想得手没那么容易。你说其它寝室的人听到声音不会管。要是……听我喊杀人了呢?”
一边说着,童译迅速抄起书桌上的水果刀指向面前的人,因动作太快,他抓得是刀柄与刀身中间,又因为太过用力,刀身划破他手掌,有血从掌心处阴出来。
这一出倒让王武意外,他退后两步瞧了眼童译的手:“你流血了。”
“关你屁事儿。”几个瞬间,童译已在脑海里打出一篇在此种情形下对自己最有利的说辞,“我知道你的成绩,过刚录取线。寝室里没有监控,你说我若把你捅出个好歹,学校里会选择保你还是保我?咱们俩身形相差这么多,他们会更相信我欺负你还是你欺负我?到时我舅舅再给我花大价钱请个好律师,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一点责任也没有?”
王武脸色变了变:“你就不怕我把你是同性恋的事说出去?”
拿这威胁他,未免也太小儿科,跟男人谈恋爱他就没怕过公开。
“性向是个人自由,我不说只是觉得麻烦,你说了我就多跟别人解释几句,顺便也把你今晚做事情说的话跟他们聊一聊。”
对方沉默五分钟,左右思量轻重,他今天敢这样做实在是被以前成功经验给惯坏了,笃定童译就算不愿意也不会强烈反抗。
一方面自己有他把柄,另一方面觉得谁不想尝个新鲜,王武想像中的摊牌后,是半推半就滚床单,绝不是冒着生命危去睡一个人。
强来的话成功几率不大,就算成功也是弊大于利。
“好。”王武不傻,放弃得很快,举起双手退得又远一些,“算我看错人了,你不随便,你替你舅舅守身如玉。那咱们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也不会跟别人多嘴。”
童译没理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拎着刀开锁出门。
这个时间童译没法请假,好在他人缘好,隔壁寝室混得熟,借宿一两晚没问题。
看他提着刀流着血,同学一边帮他找东西包扎也不免会多问几嘴,都被他两三句搪塞过去。
周一,李斯与张山返校,童译才搬回寝室,同时向学校里申请换宿舍,暂时没有合适的地方,他只能等。
好不容易熬过长假前最后一周,童译收拾东西打算开车回家。
见王武不在,憋了几天的张山终于有机会问:“童译,你是不是和王武闹别扭了,你们一个星期没说话,以前关系多好。”
李斯也说:“对,一个寝室住着,谁也不搭理谁不合适,放假回来我们请你们吃顿饭,就算和解了。”
“没好过。”童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我申请了换寝室,马上就不是一个寝室了,那人浑身都是恶趣味,你们……特别是李斯你,离他远一点。”
童译不顾两人的再三询问,拉着箱子离开学校。
两个小时十七分钟,童译从江城东下高速,先回家见过父母,在家里吃过晚饭,找了个借口出门。
夏隋行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候多时。
又是一段时间不见依旧腻歪,只是童译被王武恶心得不轻,想起那张脸以及说过的话,便不如往日那般放得开。
床事过后,两人依偎在床上聊天。
夏隋行抓起童译的手问:“手怎么回事儿?还有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切水果弄的,一点学校里的事儿,你别管了。”
童译作为三十岁的男人,完全有能力处理那点破事儿,他不需要找男朋友告状求安慰。
这种做法,不符合他对自己独立男性的定位,是一个男人视弱的表现。